第488章 省电视台的拍摄(1/2)
周一清晨,省电视台的拍摄团队准时出现在了校园里。
陈曦亲自带队,除了乔语外,还有两位摄像师和一位场记。他们选择从最日常的场景开始拍摄——早晨七点的教室。
“我们想做的是真实记录,不是摆拍。”陈曦对略显紧张的封瑶和徐卓远解释,“你们就像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话虽如此,当三台摄像机同时对准科技社活动室时,气氛还是难免有些微妙。
“要不我们先讨论一下这周的计划?”封瑶试图让大家都自然些,在白板上写下日程安排,“周三去市气象局,周五采访退休气象员,周末整理数据...”
“等等。”周明轩推了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精致的邀请函,“市图书馆联系了我们,想在下个月举办一场‘天气与城市记忆’主题展览,希望我们提供项目资料和实物展品。”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市图书馆?”苏晓惊讶道,“那可是官方级别的展览啊!”
徐卓远接过邀请函仔细阅读,眉头微微挑起:“展览时间是一个月,期间还会举办三场主题讲座。他们希望我们项目组能承担一场。”
“太棒了!”乔语的摄像机立刻对准了邀请函特写,“这个转折太完美了——从校园项目到社会展览,正是我们纪录片想要呈现的成长轨迹。”
陈曦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少年:“你们觉得呢?时间上会不会太紧张?”
封瑶和徐卓远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可以调整计划。”
“是个好机会。”
两人说完都笑了,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被摄像机完整捕捉。
“那就这么定了。”封瑶转向周明轩,“麻烦你回复图书馆,我们接受邀请。讲座主题可以定为‘微观天气与城市情感记忆’。”
“收到!”周明轩兴奋地记录下来。
陈曦示意摄像师给封瑶和徐卓远一个双人特写,然后轻声对镜头说:“在青春的故事里,最动人的或许不是某个惊天动地的瞬间,而是这些日常中自然流露的默契与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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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进行到第三天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上午课间,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在教室门口拦住了徐卓远。她手里拿着一本《气象学导论》,脸颊微红:“徐学长,我看了艺术节直播,对你们项目特别感兴趣。可以请教几个问题吗?”
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包括不远处的摄像机。
徐卓远礼貌但保持距离:“如果是项目相关问题,欢迎下午来科技社活动室,我们小组会一起解答。”
“那...那可以加个微信吗?我把问题先发给你。”女生拿出手机,眼神期待。
就在这时,封瑶从教室走出来,很自然地站到徐卓远身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讨论完了吗?下节实验课要提前去准备器材。”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日常对话,没有任何刻意的宣示意味,却让气氛微妙地转变了。
“马上。”徐卓远接过水,转头对女生说,“抱歉,我们要去实验室了。科技社活动时间是下午四点,欢迎你来。”
等两人走远,乔语悄悄问一旁的苏晓:“这种情况多吗?”
苏晓偷笑:“艺术节后确实多了不少,不过徐卓远处理得很干脆。倒是封瑶,从来不会主动‘宣示主权’,但总是能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就像刚才那样。”
“这才是高手啊。”乔语感慨,镜头追随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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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拍摄团队跟随项目组来到了市气象局。
徐振华已经等在门口,今天他特意穿上了正式的工作制服。看到摄像机时他略显紧张,但在儿子鼓励的目光下很快调整了过来。
气象局的历史档案室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成排的铁柜里存放着从1951年至今的气象观测记录,手写的表格泛黄但字迹清晰,像一座关于天气的纸质记忆宫殿。
“这是我们最珍贵的‘城市天气日记’。”负责档案管理的王工程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1963年的记录册,“看这里,7月12日,最高气温41.2度,是本市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天。备注栏里写着:‘中山路梧桐树叶大面积枯黄,园林局紧急浇水’。”
封瑶轻轻抚过那些褪色的字迹:“这些备注就是天气记忆最生动的部分。”
“没错。”王工程师赞赏地看她一眼,“天气不只是数据,更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你们项目的可贵之处,就是看到了这一点。”
徐卓远正在查看1980年代的台风记录,忽然指着一行备注:“王工,这里写‘解放路小学屋顶瓦片被掀,学生转移至防空洞三日’,当时的情况能多说一些吗?”
王工程师眯起眼睛回忆:“那场台风叫‘艾拉’,是1985年的事。我那时刚工作两年,跟着前辈去现场勘查。防空洞里,老师们在烛光下给孩子们上课,有个小女孩还画了一幅画叫《台风眼中的星星》...”
他的讲述生动而详细,摄像师立刻调整机位,记录下这珍贵的口述历史。
陈曦悄悄对封瑶说:“这段素材太好了。天气事件与个人记忆的交织,正是我们纪录片想要表达的核心。”
参观结束时,王工程师从档案室深处拿出一个铁盒:“这是前些年整理档案时发现的,属于一位已故的老同事。我想,应该交给你们。”
铁盒里是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名字:苏静。
徐卓远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母亲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长,但她留下了很多宝贵的工作笔记。”王工程师温和地说,“特别是关于‘天气人文记录’的想法,在当时很超前。局里本来想整理出版,但后来...总之,现在物归原家最合适。”
徐振华走上前,和儿子一起翻开笔记本。娟秀的字迹记录着各类天气现象,但特别的是,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画有小插画——雨中的伞、雪后的脚印、风中的风筝...还有用诗句写的备注。
“她在用她的方式,记录天气的温度。”封瑶轻声说。
徐卓远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住了。那一页记录着一次罕见的冬日雷暴,备注栏里写着一行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气无常,唯情可抵岁月漫长。”
“这是我向她表白那天。”徐振华声音哽咽,“那天本来预报是晴天,却突然下了雷阵雨。我在雨中对她说,就像天气会有意外,但我会一直在。”
所有人都安静了,只有摄像机运转的轻微声响。
陈曦示意摄像师给笔记本特写,然后轻声旁白:“有些记忆被封存在纸张里,有些情感却穿越时光,在新一代人身上延续。这也许就是传承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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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拍摄安排是采访退休气象员。
程爷爷联系到的三位老人都已年过七旬,但听说有年轻人要记录他们的故事,都格外热情。采访地点安排在旧书店的后院,阳光透过葡萄藤洒下斑驳光影。
“我1960年开始做气象观测员,那时候条件苦啊。”第一位老人姓赵,声音洪亮,“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爬上天文台记录数据。冬天墨水都能冻住,得揣怀里捂热了才能写字。”
“但最有成就感的是准确预报了1972年那场大旱。”赵爷爷眼睛发亮,“我们提前一个月发出预警,政府及时组织抗旱,少损失多少粮食啊!”
第二位李奶奶是第一位女性预报员:“那时候女同志做这行可不容易。但我就是喜欢,喜欢看云识天气,喜欢通过电波把天气消息传到千家万户。我先生就是我听众,每天准时听我播报,听了三年才敢写信给我...”
大家都笑了,摄像机记录下李奶奶略带羞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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