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甜蜜的负担（2/2）
徐振华凑近一看，笑了：“还真是。那天我下班去找她，结果被拉去当苦力了。”
徐卓远看着照片中年轻的父母——母亲在梯子上指挥，父亲在的默契和温情，透过几十年的时光依然清晰可感。
“这些照片可以做一个单独的展区。”封瑶轻声说，“题目可以叫‘气象人的温度’——展示那些在数据之外，气象工作者与社区的联结。”
徐卓远点头，看向父亲：“爸，您愿意在展览开幕时，来讲讲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吗？”
徐振华明显愣住了：“我？我不太会说话……”
“您只需要讲真实的故事。”封瑶温和地说，“就像刚才那样。那些故事本身就有力量。”
徐振华看着两个年轻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缓缓点头：“好，我试试。”
送走父亲后，封瑶和徐卓远继续在活动室整理照片。夜色渐深，校园安静下来。
“今天累吗？”徐卓远忽然问。
封瑶揉了揉肩膀：“有一点，但值得。”她看向他，“你和你爸爸……今天看起来很好。”
徐卓远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上一世，我花了很长时间责怪他——责怪他在妈妈最后的日子里忙于工作，责怪他后来试图用新的家庭‘覆盖’过去。但现在我明白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妈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转过身，眼里有星光浮动：“而这一世，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封瑶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这样并肩站着，分享着同一片夜空。
“对了，”徐卓远忽然想起什么，“周六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秘密。”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过可以提示——和我们的项目有关，也和妈妈有关。”
封瑶笑了：“好啊，我等你揭晓谜底。”
周六早晨，徐卓远骑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封瑶。见她出来，他递给她一个头盔——不是普通的单车头盔，而是带有通信功能的骑行头盔。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他解释，“这样路上可以聊天。”
春日的风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很好。徐卓远骑得稳，封瑶坐在后座，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他们穿过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骑过跨江大桥，最后来到城市边缘的一片丘陵区。
“这里是……”封瑶环顾四周，发现山坡上有一片规整的建筑群，不像住宅区。
“气象局的老观测站，八十年代迁址前一直在这里。”徐卓远停好车，领着她走上一条小径，“妈妈刚工作时在这里待过两年。”
观测站已经废弃多年，主建筑爬满了爬山虎，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轮廓。徐卓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练地绕到建筑后方，那里有一个小山坡，坡顶视野开阔。
“看那边。”他指向东方。
封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怔住了——整个城市在晨光中铺展开来，从密集的市中心到错落的郊区，河流如银色丝带穿城而过，远处的江面泛着金光。而最特别的是，从这个高度能清楚地看到城市上空的云层流动，以及不同区域微妙的气象差异。
“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角度。”徐卓远轻声说，“她说，从这里能看到城市的呼吸。”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正是王工程师给的那个。翻开某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的正是这个位置。
“笔记本里写着，她在这里记录了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的城市天空素描。”徐卓远的手指抚过那些娟秀的字迹，“她说，想看看同一片天空下，城市的表情如何随天气变化。”
封瑶接过笔记本，翻看那些素描。简单的铅笔线条，却生动地捕捉了不同天气时城市的面貌——雾霭笼罩的朦胧，雨后清澈的轮廓，晚霞浸染的辉煌……
“我想在这里重建观测。”徐卓远说，“不是专业气象观测，而是延续妈妈的做法——用素描、照片和文字，记录天气与城市的对话。这可以成为我们项目中一个长期的子项目。”
封瑶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异常明亮：“你想把这个点作为央视展示的一部分？”
“不只是展示。”徐卓远摇头，“我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开放的观测点，邀请市民一起来记录。就像我们计划中的数字记忆库一样，但更具体、更沉浸。”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封瑶很少听到的兴奋和期待：“我们可以设置一些简易的观测设备，提供素描工具和记录本，让来的人都能留下自己的观察。每个月整理一次，形成连续的‘城市天气肖像’系列。”
封瑶的心跳加快了。这个想法不仅美好，而且可行。它把个人记忆、科学观察和艺术表达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正是他们项目理念的最佳实践。
“我们需要和气象局沟通，确保这个观测站还能安全使用。”她已经开始思考实施细节，“还要设计记录模板，培训志愿者……工作量不小。”
“但值得，对吗？”徐卓远问。
封瑶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你特意今天带我来，不只是为了看风景吧？”
徐卓远笑了，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被你猜中了。”
盒子里是两枚定制徽章，设计成云朵形状，上面刻着细小的字：城市天气观察员。徽章背面有编号——001和002。
“001是妈妈的编号，我根据她笔记里的自述加的。”徐卓远将002号徽章别在封瑶外套上，“002号观察员，你愿意加入这个可能持续很多年的项目吗？”
封瑶看着胸前的徽章，又看看徐卓远期待的眼神，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他。
“我愿意。”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不仅愿意加入项目，更愿意……和你一起，完成所有值得做的事情。”
徐卓远的手臂环住她，动作温柔而坚定。晨风吹过山坡，带来远处城市的声音和近处青草的气息。在这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两个少年许下了一个关于记忆、传承和未来的约定。
下山时，封瑶忽然问：“对了，你和林景深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
“基本框架确定了。”徐卓远推着自行车，与她并肩走着，“他们提供了一组1950年到2000年的城市大事记时间线，我们正在匹配天气数据。有趣的是，他们团队里有一个成员的外公是老摄影师，留下了大量本市的老照片，其中很多都有明确的日期。”
“这太好了！”封瑶眼睛一亮，“有日期的老照片是最珍贵的天气记忆载体——服装、街道、人们的活动，都能反映当时的天气状况。”
“嗯，我们约了下周三详细对接。”徐卓远顿了顿，“林景深提议两个团队一起开个联合会议，你来吗？”
“当然。”封瑶毫不犹豫，“既然是合作，就要全程参与。”
回到学校时已近中午。他们刚走进校门，就看见苏晓急匆匆跑过来。
“你们可回来了！出事了！”苏晓喘着气，“有人在学校论坛发帖，说我们项目抄袭！”
封瑶和徐卓远对视一眼，同时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