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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秋月之死与谢家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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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国寺。

山门肃穆,古柏森森。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青石铺就的甬道上投下斑驳光影。本该是香客往来、梵音袅袅的时辰,今日寺内却笼罩着一层不同寻常的寂静。知客僧引着凌云及一队便装龙骧卫向寺内行走时,眼神闪烁,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凌将军,这边请。”知客僧在一处较为僻静的跨院前停下,合十道,“秋月居士生前所居的禅房,便是此处。三日前,居士旧疾突发,于夜间安详往生。寺中已报备官府,也通知了其本家谢府。谢府前日已派人将居士遗体接回,说是要归葬故里。”

凌云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过这处小小的院落。院子打扫得干净,墙角放着几盆略显萧瑟的秋菊,禅房木门紧闭。

“旧疾?何种旧疾?寺中可有医僧诊治?药方何在?”凌云一连串问题抛向知客僧,语气不容置疑。

知客僧额角微汗,低声道:“回将军,秋月居士自来寺中,身子便不算强健,时有心慌气短之症。寺中慧明法师略通医理,常为其调理。三日前晚课之后,居士说有些胸闷,早早歇下。次日晨课时未见其出,沙弥去唤,才发现……已然仙逝。当时面色平静,并无痛苦之色,慧明法师看过,说是心疾猝发,药石无救。至于药方……都是慧明法师口述,药童抓取,并无成方留存。”

“慧明法师现在何处?”

“法师正在方丈院与几位长老商议秋月居士的后事及禅房处置事宜。”

“带路。”凌云转身便走。

方丈院内,檀香袅袅。须眉皆白、面容慈和的慧明法师听完凌云出示的手谕和来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将军为查旧宫人之事而来,老衲自当知无不言。秋月居士确于三日前夜里往生,老衲亲自查验,确是心脉骤停之象。居士在寺中十余年,一心礼佛,与人为善,不想竟如此匆匆而去,亦是缘分使然。”

凌云盯着慧明法师的眼睛:“法师确定是心疾?可曾发现任何外伤、中毒或其他异常迹象?”

慧明法师摇头,神色坦然:“老衲虽非神医,但行医多年,常见病症尚能分辨。居士身上并无外伤,房中亦无异物异味。其症状与平日心疾发作相似,只是此次更为急重。说来惭愧,老衲医术有限,未能及时挽回。”

“秋月居士在寺中,平日与何人往来较多?可曾有人常来探望?她去世前几日,有无异常言行?”

“居士喜静,平日多在禅房诵经或去药师殿洒扫供奉,与寺中僧众交往清淡。谢家偶有女眷来寺进香时会顺道探望,但次数不多。去世前几日……”慧明法师思索片刻,“似乎并无特别。只是去世前一日,居士曾向老衲请教《药师经》中一段关于‘业障’与‘解脱’的经文,神色较平日更为沉静,老衲当时还宽慰了她几句。”

《药师经》……又是药师殿!

“秋月居士负责药师殿洒扫供奉?”凌云抓住重点。

“是。居士自愿承担此责,说是为旧主端慧皇贵妃祈福,十余年来,风雨无阻,甚是虔诚。”

“她可曾提过殿中……有何特别之处?或是在殿中发现过什么异常?”凌云追问。

慧明法师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特别之处?将军指的是?药师殿乃供奉药师佛之净土,除佛像、经卷、灯烛、蒲团外,并无他物。居士洒扫极为精心,殿内一尘不染,从未听她提及有何异常。”

凌云见问不出更多,便道:“可否容本将查看秋月居士的禅房?”

“自然可以。禅房尚未收拾,谢府来人只带走了居士遗体和少量贴身之物,大部分物品仍保留原样,将军请随老衲来。”

再次回到那间小小的禅房。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淡淡檀香和旧屋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狭小整洁,一床一桌一柜一蒲团,再无多余家具。床上被褥叠放整齐,桌上放着笔墨和几本手抄佛经,墙角木柜半开着,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缁衣。

凌云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几本手抄佛经翻看,字迹清秀工整,内容皆是常见的佛教经文。打开木柜,除了衣物,只有一个小木匣。匣子未锁,里面装着几枚素银簪子、一对耳坠,都是不值钱的旧物,还有一小包用素帕包裹的干花,闻之似有安神香气。

“这些是秋月居士仅有的私物了。”慧明法师在旁道,“居士生活清苦,别无长物。”

凌云没有放过任何细节。他蹲下身,检查床底、桌底、墙角。手指在桌面、床沿、柜子边角细细摩挲。突然,在靠近床头的地面一块青砖边缘,他感觉到一丝极不明显的松动。

他不动声色,起身对慧明法师道:“有劳法师。本将还需在寺中其他各处看看,尤其是药师殿附近,不知可否?”

慧明法师点头:“将军请便。老衲让知客僧为将军引路。”

待慧明法师与知客僧暂时离开禅房附近,凌云对随行的一名擅长机关探查的龙骧卫低声道:“检查这块砖。”

那士兵立刻上前,用特制工具小心探查。片刻后,他低声道:“将军,砖下有微小空隙,似乎藏有东西,但并无机关连接。”

“起开。”

青砖被小心撬起。木盒。木盒普通,无锁。

凌云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束用红绳系着的、略显枯黄的头发;一小片深青色、边缘已有些磨损的云锦碎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暗黄色纸张。

看到头发和云锦碎片,凌云瞳孔一缩。他小心展开那张纸。纸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用极细的墨线绘制的、极其复杂的图案。图案中心是一个圆,圆内是层层嵌套、充满奇异符号的纹路,圆周围辐射出八条主线,每条主线又分出无数细枝,蔓延至纸边。在图案的右下角,还有一个更小的、结构类似但简化许多的附图。

这图案的风格……与皇陵地宫阵图、药师殿阴髓玉阵图,显然同源!但更加完整,更加精细!尤其那右下角的小图,分明就是药师殿节点的简化版!

而在主图案的某个关键节点旁,用极小的字标注着一个时间:“子正三刻”。另一个节点旁则标注着:“西南,震三”。

这不是普通的图,这是一张“操作图”或“周期图”!它指明了这个庞大阵法的某些关键运行时间和方位调整参数!

秋月果然不只是普通的带发修行者!她是维护、监控甚至可能微调阵法节点的人!她的“旧疾突发”而死,绝非偶然!是灭口!

凌云迅速将木盒内的东西重新包好,放入怀中贴身藏起。示意士兵将青砖复位,抹去痕迹。

“走,去药师殿。”他沉声道,面色冷凝如铁。

药师殿前,香火依旧。凌云没有进入殿内,而是绕着殿外仔细观察。殿宇规制不大,但建造得颇为精巧,飞檐斗拱,砖雕石刻皆具古意。殿门上方悬挂的匾额,“药师殿”三个大字清丽秀雅,正是端慧皇贵妃亲笔。

凌云的目光在殿基、台阶、周围的古树、石灯幢上缓缓移动。按照楚怀远的要求,他需要观察这里的环境细节。他注意到,殿前左右各有一尊石雕的药师佛护法神兽(通常是狮或麒麟),但这两尊石兽的朝向似乎并非完全对称,左侧那尊的头部微微偏向西南方向。殿基的东南角,一块基石的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仿佛被更换过。殿后的一棵百年柏树,靠近殿墙的枝干有明显的修剪痕迹,但断口陈旧,并非新伤。

他将这些细节默记于心。在殿外停留片刻后,便带人离开了大相国寺,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

御书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凌云将禅房中所获的木盒呈上,并详细禀报了秋月“病故”、慧明法师说辞以及自己在药师殿外的观察。

萧景琰打开木盒,取出那张暗黄图纸,铺在御案上。楚怀远、墨云舟、萧景禹立刻围拢过来。

“这……这是!”楚怀远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向图案中心,“这纹路!这结构!比老朽推导的完整十倍!这才是真正的‘万象归元’核心阵图!至少是主体部分!”

墨云舟紧盯着图纸,眼神锐利如刀:“右下角这个小图,就是药师殿节点的操控详图!‘子正三刻’……这是阵法能量流转经过该节点的关键时辰?‘西南,震三’……这是方位调整参数?秋月就是根据这个,定期对节点进行微调?”

萧景禹则更关注那束头发和云锦碎片:“这头发……色泽、长度,很可能是女子发丝。云锦碎片与刘德明描述的、当年焚化时常服中夹杂的零碎布片特征吻合。秋月收藏此物,显然知其重要。这是‘饵料’的样本?”

“秋月之死,绝非疾病。”凌云斩钉截铁道,“时机太巧,在我们查到她的前一天‘病故’。且她藏匿此等紧要图纸,绝非普通宫人。灭口无疑。那个慧明法师,虽言语坦然,但句句将死因归于旧疾,且强调秋月虔诚、殿中无异常,像是在……统一口径。”

萧景琰目光冰冷地扫过图纸上的复杂纹路,最后落在“子正三刻”那几个小字上。

“秋月是执行者,甚至可能是知情者之一。她的死,说明对方知道我们查到了她,果断切断线索。但这份图纸……”他手指点了点图纸,“为何留下?是秋月预感到危险,故意藏匿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对方故意留下,误导我们?”

“陛下,此图真假难辨,但结构严谨,细节丰富,尤其是那些符文标记,与先祖札记和皇陵所见残纹都能对应,伪造的可能性不高。”楚怀远仔细辨认后道,“更可能是秋月私藏,作为保命符或某种执念。对方灭口仓促,未能彻底搜查禅房,或是……根本不知道此图存在。”

“若是秋月私藏,她为何不早将此图交出或销毁?反而留在身边?”萧景禹提出疑问。

墨云舟沉吟道:“或许,她虽参与此事,但内心矛盾?毕竟此事涉及害人,且可能祸及龙脉。她身为端慧皇贵妃旧仆,对先帝、对旧主或有愧疚?留下此图,或许是潜意识里希望有朝一日真相大白,阵法被破?”

“还有一种可能,”楚晚莹开口道,“此图本身并不完整,或者需要配合其他条件,比如特定时辰、特定血脉,才能发挥全部作用。秋月留下它,或许是因为它单独无用,或者……她自己也未完全理解。”

萧景琰沉默片刻,转向楚怀远和墨云舟:“楚老,云舟,凭此图,你们对干扰阵法的把握,能增加几分?”

楚怀远与墨云舟对视一眼,墨云舟拱手道:“陛下,此图至关重要!它揭示了阵法能量流转的主要路径和至少一个关键节点,药师殿的详细参数。我们可据此反推其他可能节点的位置和特性,更重要的是,知道了‘子正三刻’这个关键时辰!若在此时辰,于正确方位对节点进行干扰,效果可能倍增!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短暂扰乱整个大阵的运行!”

“需要多久能制定出具体干扰方案?”

“有了此图,加上我们之前的推算,以及凌云将军带回的环境细节,三日……不,两日内,臣与祖父可拿出初步方案!”墨云舟语气肯定。

“好!朕给你们两日时间。”萧景琰决断道,“所需人手、物资,朕让萧景禹全力配合。凌云,你继续盯住大相国寺和慧明法师,同时加派人手,依据此图可能暗示的其他方位,在京城内外秘密探查,寻找其他可能的节点或异常地点。”

“末将领命!”

“三皇叔,”萧景琰看向萧景禹,“谢家那边,秋月遗体归葬,他们有何动静?可曾向朝廷提请什么?”

萧景禹回道:“正要禀报皇兄。谢家已递了折子上来,一是报备秋月病故归葬之事;二是……谢家老太爷,也就是端慧皇贵妃的生父,现任礼部侍郎谢昆的祖父,谢阁老,近日病重昏迷,药石罔效。谢家恳请陛下恩典,能否念在端慧皇贵妃昔日侍奉先帝之情,准许在秋月归葬之日,请大相国寺高僧赴谢府旧宅,做一场法事,一为秋月超度,二为谢阁老祈福。折子里言辞恳切,说是阁老昏迷中常唤皇贵妃及秋月之名,谢家上下惶惶,祈望佛法庇佑。”

萧景琰眼中寒光一闪:“谢阁老病重?何时的事?”

“据太医院记录,约半月前谢阁老感染风寒,起初并不严重,但五日前突然加重,昏迷不醒。太医院两位太医轮番诊治,皆言年事已高,风邪入里,伤及根本,情形不妙。”

“可曾请过宫外大夫?”

“谢家自己也请了两位京城名医,诊断与太医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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