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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遗物疑踪与“万象归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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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透,萧景禹便带着两名心腹文书,一头扎进了内务府那浩瀚如海的陈旧档案库中。

库房位于宫城西北角,是一排低矮但极为坚固的灰砖平房。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陈旧纸张特有的气味。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榆木架子,密密麻麻地堆放着用黄绫或蓝布包裹的卷宗,按照年份、部门、事件分门别类。这里是整个皇宫记忆的沉淀之地,每一份卷宗都可能尘封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找,端慧皇贵妃谢氏,薨逝前后三年,所有与其相关的用度记录、赏赐清单、遗物处理档案,尤其是贴身物品、常服、妆奁、药方相关,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萧景禹挽起袖子,对两名文书沉声吩咐。

他自己则径直走向标记着“元熙二十八年至三十年”——也就是端慧皇贵妃薨逝那年前后——的架子区。时间过去不算太久远,但涉及先帝宠妃,档案数量依然可观。

卷宗被一捆捆取下,摊开在临时搬来的长条木桌上。萧景禹点起三盏明亮的油灯,拿起最上面一份——元熙二十九年春,内务府呈报的“端慧皇贵妃宫中月度用度细册”。

他看得极快,却又不放过任何细节。锦缎多少匹,金银器皿若干,胭脂水粉品类……大多寻常。他的目光在“药材”一栏停留,记录着每月由太医院拨付的各类滋补药材,当归、黄芪、人参、燕窝……品类繁多,用量不小,符合一位体弱皇贵妃的待遇。但其中几味药名引起了他的注意:血竭、苏木、甚至还有极小份量的朱砂。这几味药,或活血化瘀,或镇惊安神,但用量微妙,搭配起来……

“刘文书,”他唤过一名年纪稍长、曾在太医院当过几年录事的文书,“你来看看这药单,以你之见,这是治什么症候的?”

刘文书凑近细看,思索片刻,谨慎答道:“回王爷,这方子……看起来像是调理妇人气血亏虚、兼有心神不宁之症。血竭、苏木活血通经,但用量不大,应是辅助。朱砂微量,可镇心安神。但……奇怪的是,这里还配了分量不轻的熟地黄、山茱萸,这是滋肾阴、补肝血的。整体方子,似乎是……在大量滋补的基础上,用活血药稍稍推动,再用镇惊药平复心神。像是……既要补进去,又要让补进去的东西‘动’起来,还不能让人过于烦躁。”

既要补,又要动,还要镇静?

萧景禹眉头紧锁。这听起来,不像单纯治病,倒像是在进行某种需要稳定心神和充沛气血的……“操作”?

他压下心头疑虑,继续翻阅。元熙二十九年夏,秋……记录大同小异。直到翻到元熙二十九年冬——也就是端慧皇贵妃病重前最后一个季度的记录时,他发现了异常。

“腊月初七,皇贵妃命取库藏‘青州冰纹素缎’两匹,云锦一匹,并赤金线、孔雀羽线各两匣,言欲亲绣佛经封面为先帝祈福。当日,司设监呈送花样,皇贵妃选定‘莲华’、‘祥云’纹。”

“腊月十五,皇贵妃召尚服局女官,询问‘古法染青’、‘药浸固色’之术,索要相关古籍数卷。”

“腊月廿三,皇贵妃贴身宫女秋月至内务府,称皇贵妃近日梳落发丝甚多,命取新制‘犀角安神梳’一把,并将旧日积攒之落发,以素绢包裹,交予秋月带回,言欲‘亲奉佛前,祈愿消业’。”

亲绣佛经?询问古法染织?收集落发奉佛?

这些单独看似乎都只是皇贵妃诚心礼佛、调理自身的举动,但结合凌云在药师殿发现的云锦碎片和长发,这一切便显得诡异起来。

“秋月……”萧景禹记下这个名字,继续寻找。终于,在元熙三十年春——端慧皇贵妃薨逝后不久的遗物处理清单上,他找到了关键!

“元熙三十年三月,奉先帝旨意,处理端慧皇贵妃遗物。随葬品清单如下:……”

长长的清单列满了珠宝首饰、衣物用品。萧景禹一目十行,寻找着与之前记录对应的物品。

“青州冰纹素缎所制‘莲华祥云纹’佛经封面一件,随葬。”

“犀角安神梳一把,随葬。”

“各季常服三十六套,除陛下特旨留念之‘月白绣折枝梅’常服一套外,余三十五套,依制焚化。”

“妆奁内各色发簪、钗环、玉佩……共计数百件,除陛下特旨留念之‘赤金点翠蝴蝶簪’一对、‘羊脂玉平安扣’一枚外,余者依制处理,部分赏谢家,部分入库。”

“《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手抄本一卷,附皇贵妃亲绣锦缎封面,奉旨移送大相国寺药师殿供奉。”

找到了!

萧景禹心跳加速,手指点在那条记录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手抄本一卷,附皇贵妃亲绣锦缎封面,奉旨移送大相国寺药师殿供奉。”

绣着莲华祥云纹的锦缎封面!移送药师殿供奉!

这与凌云发现的碎片材质,上等云锦、可能的纹样(莲华?)对上了!那佛经封面,很可能就是“饵料”的一部分!

“还有这里,”他指向另一条,“‘各季常服三十六套,除陛下特旨留念之‘月白绣折枝梅’常服一套外,余三十五套,依制焚化。’”他抬头,目光锐利,“三十五套常服,当真全部焚化了?可有人亲眼监督?焚化后的灰烬如何处理?记录在哪儿?”

两名文书连忙在相关附属记录中翻找。半晌,刘文书抽出一页纸张已然泛黄、字迹有些潦草的记录,念道:“元熙三十年三月廿八,于西苑焚化炉处置端慧皇贵妃常服等物,由内务府太监王德海、赵全监督,敬事房主事刘德明见证。衣物尽焚,灰烬……倾入西苑荷花池。”

全部焚化,灰烬倒进荷花池。看似没有破绽。

“王德海、赵全、刘德明,这三人如今何在?”萧景禹问。

刘文书查阅名册后回道:“王爷,王德海于元熙三十一年病故。赵全在先帝驾崩那年放出宫,据说回了老家。刘德明……仍在敬事房,如今已是副总管太监。”

“立刻去请刘德明过来,本王要问话。”萧景禹下令,随即又道,“还有,查一查当年皇贵妃身边那个叫秋月的贴身宫女,后来去向如何。”

一名文书领命而去。

约莫一盏茶功夫,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身着深青色太监服的老太监被带了进来,正是刘德明。他举止沉稳,见到萧景禹后恭敬行礼:“奴婢刘德明,叩见禹亲王。”

“刘公公请起。”萧景禹示意他走近,“今日请公公来,是想问问当年端慧皇贵妃遗物处理的一些旧事。公公是当年见证人之一,可还记得清楚?”

刘德明垂手而立,语气平稳:“回王爷,已是十多年前的旧事,奴婢不敢说件件记得分明,但大事或许还有些印象。”

“很好。本王问你,元熙三十年三月廿八,于西苑焚化端慧皇贵妃常服等物,可是你与王德海、赵全一同监督见证?”

“是。奴婢记得那日天色有些阴,在西苑东北角的焚化炉办的差事。”

“三十五套常服,确定全部焚毁了?一件不剩?过程中可有异常?”萧景禹紧盯着他。

刘德明想了想,摇头道:“回王爷,奴婢记得,当时是从皇贵妃寝宫将打包好的衣物直接抬到焚化炉旁的。一包一包拆开,投入炉中。王公公和赵公公在旁清点数目,奴才负责记录。确是三十五套,数目无误。过程……并无特别异常。哦,只是有一包衣物里,似乎夹杂了些不是衣服的零碎布片,颜色质地与常服不同,但当时只当是包裹用的衬布或是裁剪余料,并未在意,一并焚了。”

零碎布片?颜色质地不同?

萧景禹心中一动:“可还记得是什么颜色、什么质地?”

刘德明努力回忆:“过去太久了……似乎……是深青色,或者藏蓝色?质地很细滑,像是……云锦?但又比寻常云锦挺括些。奴才当时瞥了一眼,没太看清。”

深青/藏蓝色,细滑挺括的云锦?这听起来,与皇贵妃索要的“青州冰纹素缎”以及询问的“古法染青”之术,似乎能联系起来!

“除了这些布片,可还有其他非衣物的东西?比如……头发?”萧景禹追问。

刘德明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但还是老实回答:“头发……好像没有。至少奴婢没注意到。衣物都是洗净整理好的,并未见明显夹杂发丝。王爷为何问起这个?”

萧景禹没有回答,转而问:“灰烬倒入荷花池,也是你们亲眼所见?”

“是。焚化彻底后,炉温稍降,便有杂役将灰烬铲出,装车运至荷花池边,倾入池中。奴才等三人全程跟随,直至完成。”

“当年皇贵妃身边,可有一位叫秋月的贴身宫女?她后来如何了?”

刘德明这次回答得快了些:“秋月姑娘……奴才有些印象。她是皇贵妃从谢家带进宫的,很是得力。皇贵妃薨逝后,她本应依例放出宫或去守陵,但听说她自愿请求去大相国寺带发修行,为皇贵妃祈福。先帝感其忠心,准了。后来如何,奴才便不知了。”

大相国寺!又是大相国寺!

线索再次交汇。秋月去了大相国寺,而那卷附有锦缎封面的手抄佛经,也被送到了大相国寺药师殿!

“王爷,”刘德明小心地看了一眼萧景禹的脸色,迟疑道,“可是……当年处置遗物之事,有何不妥?”

萧景禹回过神来,摆摆手:“无事,只是循例查问旧档。今日有劳刘公公了,请回吧。”

刘德明恭敬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萧景禹独自站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眉头紧锁。档案看似严丝合缝,但那个“秋月”和那些“零碎布片”,却像是刻意留下的、不易察觉的缝隙。

如果……当年那些常服并未全部焚毁,或者被调换了呢?如果那些深青色的云锦布片,就是皇贵妃特意制作、用来作为“饵料”的东西,而焚化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布片通过秋月或其他渠道,流入了大相国寺药师殿下那个阵法节点?

那么,秋月在大相国寺,恐怕就不是单纯地修行祈福了。她很可能是在负责维护那个节点,定期“投喂”!

必须找到秋月!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隅,专为楚怀远等人辟出的僻静院落中。

楚怀远、墨云舟、楚晚莹三人正围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案上摊开着凌云绘制的阴髓玉阵图素绢、楚怀远反向推导的阵图草稿、以及从楚家带来的几本纸张脆黄、字迹古奥的医典秘本。

气氛凝重而专注。

“祖父,您一夜未眠,还是先歇息片刻吧。”楚晚莹看着楚怀远眼中密布的血丝,担忧地劝道。

楚怀远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一本摊开的古籍,手指在一行小字上缓缓移动:“不妨事。云舟,你看这里,《南疆异闻录·残卷》有载,‘阴髓玉,地阴之精,聚而不散,可导幽气,通冥途。若以血纹刻之,辅以星轨,能纳生魂之气,转死寂之力……’”

墨云舟凑近细看,沉声道:“‘纳生魂之气,转死寂之力’……这与皇陵地宫中那阵法的‘汲取转化’之效,几乎一致。这阴髓玉,果然是关键介质。但这段话后面似乎残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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