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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寿宴暗涌与药师殿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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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漆黑,只有长明灯微弱的光晕映照着药师佛慈悲的鎏金面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掩盖了其他气味。

凌云示意赵肆守在门边望风,自己则按照白日记忆,快步走到佛像莲座前三尺处。他蹲下身,用指节轻轻敲击地面青砖。

“咚、咚……”

果然有空响!而且回声比白日听得更清晰。

他拔出腰间匕首,小心翼翼地插入砖缝,微微用力。青砖被撬起一角,地将整块青砖移开。

一个约两尺见方的洞口暴露出来,一股混合着泥土、陈旧香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皇陵地宫中那种阴寒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洞口下方,隐约可见粗糙的石阶向下延伸。

果然有密道!

凌云立刻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和一支小巧的铜制手灯,点燃后,将灯光调至最暗,探身向下照去。石阶陡峭,深不见底。

他回头对赵肆低声道:“我下去查探,你在此守候,若有异动,以鸟鸣为号。”

“将军小心!”赵肆低应。

凌云艺高人胆大,将手灯含在口中,双手扶住洞口边缘,轻巧地滑入密道。石阶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向下行了约二十余级,脚下变得平坦,出现了一条仅容人弯腰通行的低矮甬道。

甬道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开凿痕迹明显,空气中那股阴寒陈旧的气息更浓了。凌云凝神戒备,缓步向前。

走了大约十几丈,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刚转过弯,凌云脚步猛地一顿!

手灯微弱的光晕照亮了前方——那是一间仅有两丈见方的石室。石室中央,并非他预想中的祭坛或阵法,而是一个……巨大的、黑沉沉的金属圆盘,嵌入地面!

圆盘直径约五尺,表面刻满了极其繁复精细的凹槽纹路,那些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反射着暗哑的金属光泽。纹路的走向和节点,竟与楚怀远所绘那份阵图上的部分核心回路,有七八分相似!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圆盘的中心,并非孔洞,而是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紫近黑、质地非玉非石的扁圆形物体。那物体表面光滑,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如同沉睡中的呼吸。

圆盘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小巧的、已经空了的玉瓶;几片颜色暗沉、似乎干涸了许久的布料碎片;还有……几根细长的、颜色苍白的……头发?

凌云屏住呼吸,小心靠近。他不敢触碰圆盘,目光锐利地扫视那些散落物。玉瓶样式普通,但瓶底似乎有磨损的刻痕。他轻轻拿起一个,就着灯光仔细辨认。

刻痕极其模糊,似乎是两个字。他辨认了半晌,心头猛地一沉——

那两个字,虽然残缺,但轮廓依稀可辨,是“颐”、“制”!

颐王府监制?!这些玉瓶,来自颐王府!

他立刻查看其他玉瓶,底部皆有类似刻痕!而那些布料碎片,质地细腻,虽已褪色脏污,但能看出是上好的云锦,绝非寻常百姓或僧人能拥有。那几根长发,在灯光下显出黯淡的黑色,发质细软……

一个可怕的联想冲击着凌云的脑海:这圆盘,这阵法节点,需要定期“添加”某些“东西”来维持运转?这些玉瓶里原来装的,布料和头发所属的……是什么?药材?血液?还是……承载着特定气息或血脉印记的物体?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圆盘中心那块深紫色的物体上。那缓慢流转的暗红光芒,与皇陵地宫中那团暗红光晕给人的感觉,如此相似,只是微弱了无数倍。

这是子阵?是监控器?还是……某种远程操控或能量传递的中继点?

必须尽快将发现禀报陛下!

凌云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迅速从怀中取出炭笔和一小块素绢,凭借超凡的记忆力,快速勾勒出圆盘的大致形状、核心纹路走向以及中心那紫色物体的样貌。又将那些玉瓶刻痕、布料特征简略记下。

做完这些,他不敢久留,立刻原路退出。回到药师殿内,将青砖小心复位,抹去痕迹。

“走!”他对赵肆低喝一声。

两人迅速撤离药师殿,身影融入寺外的夜色中。

然而,他们未曾察觉,在药师殿对面另一座殿宇的飞檐阴影下,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两人身影消失,那双眼睛的主人才缓缓从阴影中露出半张苍老的脸——正是颐亲王身边那个名叫福海的老仆。

他望着药师殿的方向,干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几不可闻的、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

“鱼……果然碰了饵。”

随即,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方向正是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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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深夜。

凌云匆匆归来,将所见所闻详细禀报,并呈上那张绘有图案的素绢。

萧景琰、萧景禹、楚怀远、墨云舟、楚晚莹齐聚暖阁,听完凌云禀报,看着素绢上的图案,人人面色凝重。

“颐制玉瓶……上等云锦碎片……长发……”萧景禹声音发干,“他们是在用这些东西‘喂养’那个阵法节点?那些东西上,必然附有他们所需的‘气息’或‘印记’!”

楚怀远盯着素绢上那紫色物体的描绘,老眼圆睁,手指颤抖地指着:“这……这莫非是……‘阴髓玉’?!”

“阴髓玉?”众人看向他。

“是南疆古籍中记载的一种极阴之地孕育的奇异玉髓,据说能缓慢吸收并储存阴性能量,甚至……能作为某些阴邪阵法的核心驱动或储存器!”楚怀远急促道,“若这真是阴髓玉,且被刻上了特定阵纹,那它很可能就是远程操控或接收皇陵主阵能量的关键!那些玉瓶、布料、头发,或许就是用来‘激活’或‘校准’它,确保其与主阵保持连接,并指向特定‘目标’!”

墨云舟补充道:“也就是说,药师殿下的这个节点,可能就像风筝的线轴。颐亲王或他背后之人,通过定期‘投喂’特定物品,维持这根‘线’的存在,并通过这根‘线’,或许能监控皇陵主阵的状态,甚至……施加某种影响!”

“那布料和头发……”楚晚莹脸色发白,“会是谁的?难道……”

一个名字浮现在每个人心头——端慧皇贵妃谢氏。她频繁独自进入药师殿,真的是在祈福吗?还是……在提供“饵料”?

“必须拿到那些玉瓶和碎片,仔细查验。”萧景琰当机立断,“凌云,能否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取来一两样?”

凌云面露难色:“陛下,那密道入口在佛像前,白日香客往来,夜间虽静,但今日臣等探查可能已引起注意。且那福海武功高强,神出鬼没,臣怀疑他已察觉。此时再入,风险极大,恐打草惊蛇。”

萧景琰沉吟。确实,今日收获已出乎意料,证实了药师殿的关键性。但若贸然行动,导致对方毁掉证据或加强戒备,反而得不偿失。

“陛下,”萧景禹忽然道,“既然我们怀疑那些‘饵料’与端慧皇贵妃有关,或许可以从另一条线查。端慧皇贵妃薨逝后,其遗物是如何处理的?宫中可有存档?尤其是贴身之物、常服、甚至……梳落的发丝?”

萧景琰眼中精光一闪:“不错。端慧皇贵妃的遗物,大部分应随葬或焚化,但总有些留存宫中或赏赐给其族人。三皇叔,你立刻去查内务府和敬事房存档,务必找到端慧皇贵妃遗物清单及去向。尤其是她病重前后那段时间,有无物品异常处理或遗失的记录。”

“臣弟这就去!”

“楚老,云舟,”萧景琰又看向二人,“这‘阴髓玉’和阵图的关系,以及如何安全地破坏或隔绝其作用,拜托二位尽快研究出可行之策。皇陵主阵不除,朕心难安。”

楚怀远与墨云舟郑重应下。

众人各自领命而去,暖阁内重归寂静。萧景琰独自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素绢上描绘的阴髓玉图案,眼神幽深如寒潭。

颐王府,药师殿,皇陵地宫……三个点,一条隐形的线。线的那一端,到底连着怎样贪婪的黑手?他们最终想要汲取的,究竟是什么?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词:血脉、地气、转化。

如果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楚家血脉中的某种特质,还要结合皇陵地脉的阴气进行转化,那么转化出的“东西”,用途必然惊世骇俗。长生?力量?还是……其他更诡异的目的?

窗外,夜色浓重,秋风渐厉。

颐王府书房内,灯烛未熄。

萧启恒并未就寝,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不是经书,而是一张绘制精细的、标注着许多奇特符号的古老地图。地图中央,隐约可见山脉水系的轮廓,与京城及皇陵一带的地形竟有几分神似,却又似是而非,仿佛描绘的是更古老时代的风貌。

福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王爷,鱼碰了饵。去了两个,身手不错,应是皇帝身边的精锐。他们下了密道,停留了一炷香时间才走。”

萧启恒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语气平静无波:“可曾触动机关?”

“没有。他们很谨慎,只是查看了外围,取了图样,未动核心。”

“嗯。”萧启恒应了一声,手指在地图某个标记着红色圆点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预料之中。皇帝比他父亲,性子更急,也更执着。这样也好……”

他抬起头,看向福海,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儒雅的神情,眼神却深不见底:“饵被碰了,钓鱼的人,也该有所表示了。‘那边’……近来可有动静?”

福海垂首:“前日收到‘蜂鸟’传书,‘深井’波动加剧,‘果实’成熟度已达七成。但‘根须’似乎有些不稳,可能……被地龙惊扰了。”

萧启恒微微蹙眉:“七成……还是慢了些。‘根须’不稳,怕是皇帝的人在地宫那边探查所致。无妨,只要‘主干’无恙,‘果实’终究是我们的。”

他顿了顿,吩咐道:“通知‘蜂鸟’,暂停向‘药炉’添加‘薪柴’。既然客人已经注意到了那里,暂时冷一冷。重点确保‘深井’和‘主干’的安全。另外……是时候给我们的皇帝侄儿,送一份‘回礼’了。”

“王爷指的是?”

萧启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皇帝不是一直在查楚家旧事,查南疆秘闻吗?那就送他一点‘线索’。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卷当年从那位‘神医’处得来的手札残本?挑一卷无关紧要却又晦涩难懂的,想办法让它‘偶然’流到楚怀远或者墨云舟可能接触到的地方去。”

福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王爷是想……混淆视线?还是引他们入歧途?”

“兼而有之吧。”萧启恒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声音缥缈,“真亦假时假亦真。让他们在迷雾里多转几圈,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摘下最终的‘果实’。”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福海躬身退出。

书房内,只剩下萧启恒一人。他静静地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圆点,许久,才从怀中取出一枚贴身收藏的、触手温润的玉佩。玉佩雕琢成古朴的并蒂莲样式,与他今日寿宴上萧景琰提及的那枚羊脂玉簪,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这枚玉佩的颜色,是罕见的深紫色,在灯光下,内部似有暗流涌动。

他轻轻摩挲着玉佩,低声自语,仿佛在与某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快了……就快了。待‘万象归元’大成,这腐朽的王朝气运,这绵延的龙脉地气,这特殊的血脉精粹……都将成为你我超脱的资粮。皇兄,你当年阻我道途,夺我所爱……如今,你的儿子,你的江山,便用另一种方式,来偿还吧。”

烛火跳动,将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晃动,如同蛰伏的鬼魅。

夜色,愈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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