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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无间炼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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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接入“接口”的过程,像是把一块被短暂拿出火炉灼烧的铁,又狠狠摁回了沸腾的铁水里。

那些探针、导管、符文的锁链,再次刺入、连接、锁死。

熟悉的、被放大了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从塔楼归来那短暂“自由”带来的任何一丝虚幻感觉。暗金银灰的洪流重新开始在体内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经络和灵魂,带走所有属于“李安如”的温度,只留下纯粹的、作为能量通道的功能性存在。

杨戬没有再出现。他最后那句“朕会让你看到的”似乎成了某种宣告,也成了某种分界线。他的注意力,他的精力,他身为“新天帝”的雄心和焦躁,都彻底转向了那个真正威胁他一切的敌人——西天边境那不断扩大的虚空大洞,以及其内部源源不断涌出的、越来越难对付的造物。

“新三界”的雏形已经建立,他自认为有了退路和未来蓝图。那么,剩下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这个蓝图争取时间和空间。

而我,这个“归墟之力中继器”,就成了他这个战略中,最核心、也最被压榨的“能源核心”。

日子恢复了一成不变的煎熬。但这一次,煎熬的“强度”和“目的性”都提升了。

研究院接到了新的最高指令:在不损害载体基本功能和长期稳定性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提升“归墟之力”的转化效率和输出功率。同时,尝试利用持续高强度的能量灌注和特定阵法刺激,强化载体肉身与魂力的“耐受上限”及“能量承载容量”。

用更直白的话说:他们要让我这个“管道”变得更粗、更韧、能流过更多、更狂暴的“水”,同时还要确保“管道”本身不会被撑爆或磨损太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痛苦,不再是之前那种相对“平稳”的刮骨剔魂,而是变成了更加剧烈、更加多变、充满“测试”和“调整”的持续折磨。

他们调整了“归墟之眼”能量抽取的“波形”,从相对平缓的潮汐式,变成了更加尖锐、更具穿透力的脉冲式。每一次脉冲涌过,都像是有无数把烧红又淬冰的细针,从内而外瞬间穿刺全身每一个细胞,然后留下一种持续性的、仿佛要将灵魂冻裂又灼穿的怪异痛感。

他们在“接口”和我身体融合的区域,加装了更多、更复杂的“分流”和“增压”符文阵列。目的是引导能量更高效地通过主要经络,减少“浪费”在次要区域的损耗。结果是,我的主要经脉——尤其是脊柱、心脉、丹田附近的经络,承受的压力和冲刷力度呈几何级数增长。那里时刻像是被塞进了烧红的烙铁,又被高压冰水反复冲刷,剧烈的冷热撕裂感和膨胀感无休无止。

他们还定期向我体内注入一种特殊的、淡金色的“淬体液”。据说是用天界库存的几种顶级炼体仙材,配合一丝被极度稀释和驯化的归墟转化之力调和而成。目的是“锤炼”我的肉身,增强其细胞活性、骨骼密度、筋膜韧性,使其能承载更多、更狂暴的能量流通过而不崩解。

每一次注入“淬体液”,都像是一场由内而外的酷刑。液体所过之处,肌肉纤维仿佛被强行拉长又捶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内脏则像是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剧痛之后,是深入骨髓的酸麻和奇痒,仿佛有无数虫蚁在骨头缝里钻爬啃噬。而我被禁锢着,连一丝肌肉的抽搐都无法做到,只能硬生生承受。

我的身体,确实在变化。

像是一个被不断吹入更多气体、又被不断用重锤捶打的气球,或者一块被反复投入烈焰、又浸入寒泉锻打的铁胚。

我能“感觉”到——在无边的痛苦间隙,那点残存的、微弱的自我意识还能捕捉到——我的皮肤沉的金灰色泽,像是生了锈的金属。骨骼在持续的低鸣中,密度和强度都在缓慢增加,敲击上去可能真的会发出类似金铁的声音。经络被强行拓宽、加固,内视时能看到原本纤细的能量通道,如今变得粗壮而扭曲,里面奔涌着暗金银灰的洪流,光芒刺目。

我的身体强度,确实在以一种违背常理、透支根本的方式增强。

但代价是,痛苦也同步增强。身体的强化,似乎并没有带来痛觉的麻木或适应,反而因为感知能力的被迫提升(或许这也是“淬炼”的一部分?),对痛苦的感受更加清晰、更加立体、更加无法逃避。

更可怕的是魂力层面。为了提升“能量承载容量”,研究院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开始定期“刺激”和“拓展”我的识海和魂力本源。那感觉,就像是用烧红的凿子,一点一点撬开你的头骨,然后伸进冰冷的钩子,在你的灵魂深处搅拌、拉扯、强行撑开。

每一次“拓展”之后,我的意识都会陷入长时间的混沌和破碎,无数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闪现,又迅速被剧痛撕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清醒,思维也像生锈的齿轮,转动艰难,只剩下最本能的、对痛苦的感知和那点“不甘”的执念。

杨戬不再亲自来。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西天前线的战事和应对虚空大洞扩张的宏大难题中。力量的抽取,完全通过我体内被他种下的、与“接口”阵法联动的禁制来完成。我能感觉到,那禁制像是扎根在我灵魂深处的毒藤,每隔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更短或更长,我的时间感已经彻底混乱,反正过段时间就会自主“启动”,将这段时间内转化、沉淀在我体内的庞大归墟之力,沿着某种预设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抽走,输送到不知位于何处的杨戬那里。

每一次被“抽走”力量,并不会减轻痛苦,反而像是一次“放血”。身体被掏空般的虚弱感和灵魂被撕裂剥离的痛楚交织,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能量灌注和“淬炼”,为下一次抽取做准备。

循环。无尽的、越来越剧烈的循环。

我的内心,已经麻木了。

不是那种平静的麻木,而是被痛苦浸泡太久、所有情绪都被熬干、只剩下纯粹生理性应激反应的麻木。

恨?还有,但那恨意也像被冰冻住了,沉在意识的最底层,不再沸腾,只是冰冷地存在着。

不甘?那点火星还在,但光芒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被无边的黑暗和痛楚淹没。它不再提供“动力”或“希望”,它只是作为一个“标记”,证明“李安如”这个存在,还没有被彻底抹去,还没有完全变成“中继器”。

思考?几乎成为奢望。每一次试图凝聚起一丝连贯的念头,都会被更强烈的痛苦打断、撕碎。只有一些最原始、最本能的碎片,偶尔飘过:

“……疼……”

“……苏雅……”

“……猴哥……”

“……老君……随本心……”

“……为什么……还不死……”

死。

这个念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不是悲壮的自毁,不是激烈的反抗,而是一种纯粹的、对无边痛苦的逃避渴望。像是一个在火海中炙烤了太久的人,只求一场彻底的、冰冷的虚无。

我试过。

在极少数痛苦相对“平缓”的间隙,我尝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对身体的控制力。我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那是凡人最直接、也最无奈的自我了断方式之一。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不是因为禁制锁死了我的下颌——虽然它确实锁死了。

而是因为,我的舌头,我的牙齿,我口腔里的每一寸组织,都已经被那持续灌注、流转的归墟之力和“淬体液”改造了。

它们变得坚韧,远超凡人、甚至普通仙人的坚韧。我用尽残存的、微弱到可怜的意识去驱动牙齿咬合,感觉到的不是脆弱的断裂,而是两种坚韧物质挤压摩擦的滞涩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清晰的痛楚——来自被自己攻击的神经。

连自杀,都成了奢望。

这发现带来一种更深层次的绝望。不是愤怒的绝望,而是冰冷的、沉入骨髓的无力感。我连结束自己痛苦的权力都没有了。

我只能作为一个“器物”,被动地承受一切,直到这个“器物”在某一次过载的实验中彻底崩溃,或者杨戬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或者……虚空吞噬一切。

太上老君。

这个名字,偶尔会像一道微弱的闪电,划过我混沌痛苦的意识。

那个“消失”的天道化身。那个在兜率宫对我揭示真相,最后对我说“遵循本心”的老者。

“随本心做决定。”

这句话,在最初听到时,像是一线微光,一种模糊的指引。但在经历了这么多——背叛、牺牲、囚禁、无尽的折磨——之后,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困惑的谜团,甚至像是一种残酷的嘲讽。

我的“本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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