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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真相大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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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与不安的低语,在这光怪陆离的“归墟之地”中缓缓消散,只留下刑架上我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喘息,以及周围那些冰冷装置永恒不变的、低沉的嗡鸣。

他站在我面前,帝袍的阴影笼罩着我残破的身躯,脸上的表情在惨绿幽蓝的冷光下变幻不定。最初的暴怒似乎随着那顿踢打和关于太上老君的自语而稍稍宣泄,但一种更深沉、更纠缠的烦躁与疑窦,却在他眼中沉淀下来,如同这空间底部那吞噬光线的黑暗。

我垂着头,视野模糊,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内脏火烧火燎地疼。杨戬刚才那顿发泄,几乎将我最后一点生命力打散。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攥着我头发问话时,那指尖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长久以来的认知被颠覆、或者最关键的拼图缺失带来的……失控感。

他没有立刻离开。

沉默在蔓延,只有锁链偶尔因为我无意识的抽搐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太上老君……”杨戬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宁,“此人……自朕登上神位,执掌司法,统兵征伐以来,就总觉得……他很奇怪。”

他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虚空。

“神仙?呵……说是清静无为,说是斩断尘缘,可说到底,只要是开了灵智,得了道果,有了自我意识的存在,谁又能真的没有半点私心?玉帝贪恋权位,佛祖执着信仰,就连朕……”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般的冷笑,“朕所求的‘新秩序’与‘超脱’,又何尝不是一种最大的‘私欲’?”

“可老君不同。”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厌恶与不解的神色,“他就像……真的只是一团‘神性’的聚合体。无喜无悲,无欲无求。对谁都笑呵呵的,一团和气,玉帝敬他三分,佛祖对他客气,就连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在他那兜率宫里偷吃了仙丹,他似乎也没真正动过怒,只是不痛不痒地关了几日禁闭……”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眼神锐利。

“可正是这种对谁都一样的态度,才最让人不舒服!要么,他是个真正的、毫无原则的‘老好人’——但这可能吗?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天界,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好人?要么……”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他就是‘假’的!他不愿与任何人深交,不愿展露任何真实的喜怒和倾向!他用那副永远和煦的笑脸,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隔开了所有人!”

杨戬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似乎这个结论让他自己都有些激动。

“神仙,说到底也是社会性的‘存在’。需要交流,需要认可,需要权柄,需要香火,需要同道,甚至需要敌人!可太上老君,他就像游离在这个‘社会’之外!他跟整个天界……不,是跟这整个三界的神仙佛陀,都格格不入!”

他踱了两步,暗金纹路的帝袍下摆在崎岖的地面上扫过。

“朕曾经怀疑过……他是否也在暗中研究‘归墟’?毕竟他炼丹炼器,窥探造化,对天道运转的理解,恐怕还在朕和玉帝之上。他是否也看到了旧秩序的末路,在默默准备着什么?”杨戬的眼神闪烁着,“可他从未表露过任何这方面的迹象。直到现在……”

他停下脚步,看向我,眼中那点疑惑和不安再次放大。

“直到现在,他消失了。消失得如此干净,如此彻底!连他存在过的‘兜率宫’,都从规则层面自行瓦解!这不是躲藏,这更像是……‘抹除’!”

“李安如,”他逼近一步,声音带着一种迫切的求证意味,“你跟他接触过。他点化过你,一定告诉过你‘归墟’的事情。你有没有……这种感觉?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太上老君’?或者说,他不完全是?”

我努力抬起肿胀的眼皮,透过血污看着他。喉咙里火烧一样,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我还是尽力扯动嘴角,做出了一个大概是“笑”的表情,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是真知道。

但这些,我没必要告诉杨戬。

杨戬看着我摇头,眼中的迫切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回答、或者说没有得到预期答案的恼怒。他脸上的肌肉再次绷紧,那刚刚平复下去的暴戾气息,又有抬头的趋势。

“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变冷,“还是……不想说?”

我没再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将残存的意识缩回那无边无际的剧痛和冰冷之中。跟一个明显已经钻入牛角尖、且随时可能再次施暴的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他。

“哼!”一声冷哼,紧接着,又是拳脚加身!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短促,但也更加狠辣。他似乎只想发泄怒火,而不是真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了。沉重的打击落在我已经麻木的身体上,带来的是更深层次的、仿佛灵魂都要被震散的钝痛。

我咬紧牙关(虽然没剩下几颗好牙),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不受控制地痉挛、晃动。

暴打持续的时间不长。

杨戬似乎也意识到,再打下去,我这具残破的“载体”可能真的就彻底废了,那对他的“研究”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喘着粗气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帝袍和帝冠,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掌控感,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烦躁的阴郁,更加浓重了。

他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朝着来时的金属门走去。

厚重的门扉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将他的身影和那令人窒息的帝威一同隔绝在外。

“归墟之地”重新只剩下我,以及那些永恒嗡鸣的冰冷装置。

……

接下来的日子,或者说,失去了准确时间感知的、漫长而痛苦的“间隔”里,我如同被遗忘的标本,继续悬挂在这暗红色的刑架之上。

那两名冷漠的神将依旧会定期出现,进行着那些徒劳的采集。有时,也会有一些穿着防护、气息更加晦涩的研究人员,在符文武器的保护下,靠近刑架,用各种古怪的东西对着我扫描、探测,试图捕捉那沉寂的“归墟”本质可能逸散的、哪怕最微弱的波动。

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无功而返,只是留下更加复杂的禁制加固,或者往我体内注入一些不知名的、带来新痛苦的药剂,观察我的反应。

杨戬没有再出现。

但关于外界的零星信息,还是会如同穿过厚重墙壁的、极其微弱的杂音,偶尔飘进我这如同坟墓般的囚牢。

那是看守我的神将换班时,极偶尔的、压低声音的交谈碎片。

“……陛下还在找……”

“……兜率宫的废墟都快翻烂了……”

“……听说连边界残留的几处道观遗迹都派人查了……”

“……毫无头绪……就像蒸发了一样……”

“……陛下这几天火气很大……南天门守将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抽了仙骨……”

“……都是为了那老君的下落……”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勾勒出杨戬这两个月来的状态——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寻找太上老君的踪迹。

看来,他对于老君“消失”的困惑和不安,已经演变成了一种偏执。他或许认为,老君的“消失”与他未能完全掌控“归墟”、未能找到“双生世界”一样,都是他完美计划上的巨大瑕疵和潜在威胁。不找到老君,不弄清楚老君到底是谁、为何消失,他恐怕寝食难安。

我蜷缩在无尽的痛苦和冰冷的封印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每当清醒时,听到这些关于杨戬疯狂寻找的只言片语,我心中都会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找吧。

你就算把天界掘地三尺,把虚空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的。

太上老君……如果真如他所说,是“天道在此三界的眼睛与化身”,那么他的“消失”,或许本就是“天道”意志的体现,是规则层面的“隐匿”或“转移”。又或者,他那所谓的“点化”和“鼓励”,本就是他“职责”的一部分,如今“变数”已动,“载体”已被捕获,他的“任务”完成了?所以“化身”消散,回归了冥冥中的“天道”?

谁知道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杨戬的寻找,注定是徒劳的。

他那建立在“解析”与“重构”之上的、试图掌控一切的野心,在“天道”这种更高层次、更不可捉摸的存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他以为成了天帝,掌控了权柄,就能解开一切谜题,殊不知,有些存在,本就不是为了被“解析”和“掌控”而存在的。

这大概,也是他越来越狂躁的原因之一吧。

他的研究,或许在“归墟”的表象和力量应用上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对于最核心的“本质”,对于如何安全地“利用”我,甚至对于如何应对那不断扩大的虚空洞口,他可能依旧没有找到真正可靠的答案。老君的“消失”,就像一根刺,扎在他信心满满的道路上,提醒着他,前方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时间,在我无休止的痛苦和外界隐约传来的、关于杨戬焦头烂额的零星信息中,缓缓流逝。

直到这一天。

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一道身影,带着远比两个月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气息,如同失控的凶兽,冲了进来!

是杨戬。

但他此刻的样子,与两个月前那位深沉冰冷的新天帝,判若两人!

玄黑帝袍依旧华贵,却明显带着褶皱,甚至下摆处沾着不知名的灰烬和污渍。帝冠有些歪斜,几缕黑发挣脱了发簪的束缚,散乱地垂在额前。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袋深重,眼眶深陷,仿佛许久未曾合眼。额间那道金色纹路,此刻竟在微微跳动,闪烁着不稳定、甚至有些紊乱的光芒。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了冰冷,没有了算计,没有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平静。

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混合了狂怒、焦躁、不解和一丝隐隐疯狂的……狰狞!

他大步走到刑架前,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锁链。他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喘气的声音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两……两个月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神经质般的颤抖,“朕找遍了天界每一个角落!回溯了所有能找到的时光痕迹!甚至冒险探入了几处靠近虚空边缘的混沌区域!”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打我,而是死死抓住刑架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金属在他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没有!什么都没有!太上老君……就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连他存在过的‘概念’,都在被某种力量缓缓抹除!除了朕,除了你,除了少数几个接触过他核心秘密的人……天界其他仙神,甚至开始模糊对‘太上老君’这个名号的记忆!”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那目光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这不对!这绝对不对!李安如!你告诉朕!他到底是谁?!他去了哪里?!他‘消失’……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激起阵阵回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看来,这两个月的徒劳搜寻,非但没有缓解他的疑虑和不安,反而将他推向了某种精神崩溃的边缘。老君的“消失”,已经不仅仅是计划外的变量,更成了他理解中“世界规则”的一个巨大漏洞,一个可能颠覆他所有认知和野心的、恐怖的未知!

他像一头困兽,急需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来自他最痛恨、最轻视的囚徒。

我透过肿胀的眼皮缝隙,看着他这副濒临失控的狰狞模样,心中竟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嘲讽。他那建立在“解析”与“掌控”之上的、看似坚不可摧的自信大厦,原来也如此脆弱,一点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未知”,就能让他方寸大乱,状若疯魔。

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再次摇了摇头。

幅度很小,但意思明确。

不知道。

还是不知道。

杨戬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剖开,直接读取我灵魂深处的记忆。他胸膛起伏得更加剧烈,额间那道跳动的金色纹路光芒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扭曲。

有那么几秒钟,我甚至觉得他会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将我撕碎,或者用更残酷的手段拷问。

但最终,他眼中那疯狂的火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一点点地、极其不情愿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令人心悸的阴郁和疲惫。

“呵……呵呵……”他松开抓着刑架的手,后退了一步,发出一阵低沉而干涩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挫败感和自我解嘲,“朕真是……急昏头了。问你?问你又能如何?你不过是个被他随手点拨了几下的棋子,一个连自己命运都看不清的可怜虫,又能知道多少关于他的真相?”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和歪斜的帝冠。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稍微恢复了一点“天帝”的仪态,但那眉宇间深锁的阴郁和眼底未散的狂躁,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我,像是在平复情绪,又像是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

沉默再次笼罩了这个光怪陆离的空间。

良久,杨戬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被一种冰冷的、近乎绝对的理智所覆盖。之前的狂怒、焦躁、困惑,都被他强行压入了心底最深处,就像将沸腾的岩浆用厚厚的冰层封住。但我知道,那冰层之下,危险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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