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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宛宛类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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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第一次大朝会结束后,残破却已被新禁制覆盖的凌霄宝殿,重新陷入了死寂。那种死寂不同于之前的荒败,而是一种被强行压抑、被严密监控下的沉默。蟠龙柱上流转的银金色符文,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漠然注视着空旷的大殿。

我被杨戬留在身上的那道混合封印牵引着,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被两名身着玄甲、面无表情的清源天境神将,从偏殿的角落里“提”了起来。他们动作粗暴,毫不顾及我残破身体各处传来的、几乎要将最后一点意识撕碎的剧痛。我的视线颠倒、晃动,只能看到冰冷反光的黑玉地面和神将沉重的战靴靴底,在眼前快速交替。

没有通过南天门那显眼的正路。

杨戬显然不想让太多人,尤其是那些刚刚被种下禁制、心思各异的旧天庭臣子,看到他这个最重要的“战利品”和“研究素材”的转移。我们走的是凌霄宝殿深处一条极其隐秘、布满了陈旧却依然坚固的空间折叠禁制的通道。这条通道的气息古老而晦涩,带着旧天庭鼎盛时期构筑的精密与宏大,但如今,通道壁上也覆盖了一层新的、属于杨戬的银金色禁制纹路,新旧交织,显得有些怪异。

通道很长,仿佛穿梭在时空的夹缝中。我能感觉到外界的方向和距离在快速变幻,这通道的目的地,显然不在天庭核心区,甚至可能不在常规的天界疆域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天庭那种恢弘、规整、充满秩序感的建筑风格。

而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无比、被强行掏空的山腹内部,又像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自行演化出的诡异空间。头顶并非天空,而是扭曲蠕动的、仿佛活物般的暗沉岩层,岩层中镶嵌着无数自发磷光的奇异矿石,投下惨绿、幽蓝、暗紫交织的、变幻不定的冷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尖锐的黑色石笋和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中不时涌出带着硫磺和腐朽气息的灰白色雾气。空气粘稠而沉重,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陈腐的尘土、刺鼻的化学药剂——或者说仙道炼金产物、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让我灵魂深处那死寂的“归墟”本质都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的、冰冷而虚无的“空洞”感。

这里,就是杨戬口中的“归墟之地”,也是他清源天境真正的老巢和研究中心。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陨石坑般的凹陷。坑底并非土壤,而是一种光滑如镜、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奇异物质。坑壁周围,矗立着数十根高耸的、非金非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比凌霄宝殿柱子上更加复杂繁奥的“解析”符文柱。符文柱顶端,连接着粗大如臂、闪烁着不稳定银光的能量锁链,这些锁链的另一端,如同毒蛇般延伸向坑底的不同方位,没入那漆黑的镜面之中,不知连接着什么。

而在坑壁上方,依山势开凿出了许多平台和洞窟。一些平台上,矗立着造型奇诡、不断有各色液体流淌、气体喷吐或能量闪烁的装置,像是放大无数倍的炼丹炉、炼器鼎,又像是某种进行禁忌实验的法阵核心。一些洞窟则被厚重的、同样刻满符文的金属门封闭,门缝中偶尔泄露出令人不安的呻吟或非人的嘶吼。

这里没有仙家福地的祥和,没有天庭的威严,只有一种冰冷、残酷、专注于“解析”与“重构”的实验室氛围,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对未知力量的贪婪与恐惧。

我被带到了坑壁边缘一处突出的小平台上。平台中央,有一个用暗红色、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金属铸造的十字形刑架。刑架上同样布满细密的禁制符文,与整个空间的能量脉络隐隐相连。

那两名神将毫不留情地将我残破的身体“挂”了上去,用刑架上延伸出的、同样暗红色的金属锁链,穿过我肩膀、手腕、脚踝等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死死锁住。锁链收紧的瞬间,刑架上的禁制被激活,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蚯蚓,沿着锁链爬满我的全身,与我体内杨戬留下的那道混合封印内外呼应,形成了一座更加牢固、更加痛苦的“囚笼”。

我甚至能感觉到,这刑架本身,似乎在缓缓抽取着我体内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以及……灵魂深处那沉寂的“归墟”本质逸散出的、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气息”,将其导入下方那巨大的、漆黑的坑底,或者说,导入这个“归墟之地”的能量循环体系之中。

我被悬挂着,头颅无力地垂下,视野里只有下方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漆黑坑面,以及周围那些冰冷、诡异、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实验装置。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无休止的、被锁链贯穿的剧痛,被禁制侵蚀的冰冷麻木,以及那缓慢却持续的“抽取”感,提醒着我还在“存在”。

偶尔,会有穿着与清源天境甲胄样式不同、更加紧身、带着防护面罩的身影,沉默地出现在平台上,用各种闪烁着寒光的器具,在我身上采集血液、肌肉组织,甚至试图用探针刺入我的颅骨或脊柱,但大多因为禁制的保护和我的身体已近乎“枯竭”而收获寥寥。他们从不说话,动作精准而冷漠,如同在处理一件实验材料。

我被彻底遗忘了。

不,不是遗忘。

是被“储存”了起来,像一件暂时无法使用、但价值无可估量的危险品,被放置在这个专门打造的“保险柜”里,等待着它的主人——那位新任天帝,在忙完“整合天界”的大事之后,再来“开启”。

……

悬挂与等待,不知持续了多久。

也许真的有“一个月”,也许更久。在这片光怪陆离、时间感紊乱的“归墟之地”,我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准确感知。

直到这一天。

平台入口处那沉重的、刻满符文的金属门,发出低沉而顺畅的开启声。

一道被拉长的、穿着玄黑帝袍的身影,投射在冰冷崎岖的地面上。

杨戬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与一个月前在凌霄宝殿时,又有了些不同。身上的帝袍纤尘不染,暗金纹路在惨绿幽蓝的冷光下流动着内敛的光泽。帝冠依旧戴得端正,额间那道金色纹路平静,不再有刚刚融合天帝权柄时的些微不稳定。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偏白,但那是一种久居高位、缺乏日照的苍白,而非受伤的虚弱。眼神更加深邃,也更加冰冷,那种掌控一切的、略带神经质的兴奋感被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令人不安的沉静。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或神将。

脚步踏在崎岖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声响,在这寂静得只有能量装置低沉嗡鸣和偶尔诡异声响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走到刑架前,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我被悬挂着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上。

我勉强抬了抬沉重的眼皮,透过被血污和冷汗黏住的睫毛缝隙,看向他。

我们都没有说话。

空间里只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低沉的嗡鸣和我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声。

杨戬看了我很久,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复杂的仪器,又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受损的程度。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胜利者的嘲弄,也没有研究者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平静。

最终,他缓缓弯下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我这颗低垂的、狼狈不堪的头颅保持平齐。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帝袍上熏染的、一种冰冷而奇异的香料味道,混合着此地固有的腐朽与药剂气息。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我,仿佛在等待我先开口,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压迫。

我扯动了一下干裂出血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想笑,却只带出一点血沫。

“看够了吗……真君……哦,现在该叫……天帝了?”我的声音嘶哑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打磨过,“你这老巢……品味……真独特……”

杨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我的嘲讽置若罔闻。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口舌之争,至少现在不在意。

他又沉默了几息,然后,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

“李安如,朕问你。”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锥,仿佛要刺穿我残存的意识。

“人间,还有冥界……”

“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他的语气很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其中一丝极力压抑的、仿佛长久困扰得不到答案的烦躁。

“它们……到底去哪儿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对“答案”的渴望,以及那渴望背后隐隐的……一丝不安?

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概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去哪儿了?”我重复着他的问题,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的戏谑,“它们啊……去了一个……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你把这天界翻个底朝天,把虚空都钻出窟窿……也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我努力抬起头,让自己肿胀青紫的脸,更清楚地对着他。

“杨戬,别做梦了。你找不到的。现在这三界……哦不,哪还有什么三界?就剩你这破烂天界了,哦,天界还有半边被那刚吞了灵山的虚空大洞咬着,一天天扩大,跟个烂疮似的……你这弑舅上位、费尽心机弄来的‘三界共主’……说到底,不就是个守着半个烂摊子的……笑话吗?哈哈……咳咳……”

我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震得锁链哗啦作响,牵扯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杨戬的脸色,在我说话的过程中,一点点沉了下去。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波澜,那是被戳中痛处、被轻视、以及计划出现巨大意外偏差所带来的恼怒。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强行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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