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异变突发（1/2）
银光与金光接触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坍缩，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吞噬光线的微型黑洞，随即又在更高层级的规则作用下强行弥合！玉帝那只金色巨掌剧烈震颤，掌心处金光明显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前抓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
而杨戬那悄无声息刺向玉帝胸膛的并指手刀，更是阴狠毒辣到了极点！指尖缠绕的空间裂纹并非虚影，而是他对于“空间”法则深刻领悟和粗暴运用的体现，这一击的锋锐，足以轻易撕裂寻常帝君的护体仙光和肉身！
玉帝的反应，快到超越了思维的极限。他腰间的刺痛和规则紊乱被强行压下，面对杨戬这蓄谋已久的突袭，他显示出了身为天帝亿万年征战沉淀下来的恐怖战斗本能！
他竟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那只刺向胸膛的手刀，而是左脚在地上猛地一跺！
咚！
整个凌霄宝殿残余的、尚且稳固的基座部分，都随着他这一跺剧烈震动！一股浩瀚磅礴、带着天地初开般厚重意志的土黄色光芒，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从他脚下奔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铭刻着洪荒山川虚影的巨盾！
同时，他那只被银光阻滞的金色巨掌，五指猛然张开，化抓为拍，不再针对我，而是携着崩塌星河的恐怖力道，狠狠拍向杨戬的头颅！竟是以攻对攻，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他赌杨戬不敢和他换命，因为杨戬的目标是活捉我，而不是和他同归于尽！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玉帝在如此状态下，反击依然如此凶悍果断。他刺向玉帝胸膛的手刀，指尖的空间裂纹与那面突然出现的洪荒山川巨盾悍然碰撞！
嗤啦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万千世界被同时切割的刺耳声音爆发！空间裂纹疯狂侵蚀、切割着巨盾上的山川虚影，虚影明灭不定，巨盾表面出现深深的划痕，但终究没有被彻底破开！那巨盾蕴含的，是玉帝调用天庭根本、大地本源的力量，厚重无比！
而杨戬面对拍向头颅的金色巨掌，额间天眼光芒再盛，一道更粗的银色光柱射出，与巨掌再次对撞！同时，他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试图拉开距离，避免被玉帝这搏命一掌正面拍中。
轰！！！
银色光柱与金色巨掌结结实实撞在一起！这一次，爆炸发生了！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炸开，将两人之间本就破碎不堪的地面再次掀起，无数黑玉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打在远处的蟠龙柱和墙壁上，留下深深孔洞。连禁锢我的那片灰色光域都剧烈波动起来，光域表面的符文明灭闪烁。
杨戬闷哼一声，向后飘退的身形被冲击波推得加速，略显踉跄，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脸色微微发白，显然硬接玉帝盛怒一掌并不轻松。
玉帝则站在原地，脚下未动，但身前那面洪荒山川巨盾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黄光消散。他拍出的金色巨掌也寸寸碎裂，化作金光流散。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腰间的仙光波动虽然已被强行稳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状态，绝谈不上好。刚才那一下硬碰硬，看似挡住了杨戬的突袭并逼退了对方，但对他的消耗和伤势，无疑是雪上加霜。
烟尘与能量乱流缓缓散去。
两人相隔三十余步，重新对峙。
玉帝盯着杨戬，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所谓“舅舅”的情分，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和警惕。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对抗和体内伤势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很好。杨戬，朕真是小看你了。不仅修为精进如斯，对空间法则的领悟，竟也到了触摸‘切割’与‘凝滞’边缘的地步。看来，你在清源天境，没少下功夫。”
杨戬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冷峻中带着一丝傲然的神色。他拍了拍玄青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
“舅舅过奖。甥儿若没有一点自保和进取的本钱，又岂敢在舅舅眼皮底下，另立门户？今日之事，舅舅又何须惊讶。”
“自保？进取？”玉帝冷笑，“你所谓的自保，就是暗中研究虚空，窃取‘归墟’之力？你所谓的进取，就是趁着朕被叛逆所伤，率兵逼宫，图谋天庭正统？杨戬，你这不叫进取，这叫……谋逆！叫寡廉鲜耻！”
杨戬脸上的平静被打破，眉头微皱，似乎对“寡廉鲜耻”这个词有些触动，但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丝讥诮：
“谋逆？舅舅，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当年封神之役，武王伐纣，难道就不是谋逆？天庭建立之初，镇压上古巫妖，难道就不是以力夺位？三界秩序，从来都是强者制定，能者居之。何来万世不易的正统？”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如今旧秩序腐朽，虚空威胁迫在眉睫。舅舅您坐拥天庭万载，可曾找到真正应对之法？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西天更是愚不可及，以信仰硬抗，落得灵山湮灭的下场！”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激愤和一种近乎狂热的笃信：
“唯有我走的这条路！研究虚空本质，解析归墟之力，从中找到超脱、甚至掌控‘终末’的契机！这才是应对未来大劫的唯一正途！舅舅，您老了，您的那套已经过时了！把天庭交给我，把李安如交给我，让我来整合力量，开创属于我的、也属于三界众生的新纪元！这才是顺应天道，这才是大义所在！”
“大义？”玉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却干涩无比，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嘲讽，“杨戬，你和你母亲一样，总是喜欢给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所谓的研究，为了所谓的新纪元，就可以不顾伦常，不念旧情，甚至不惜引动更大的灾祸？你以为，掌控‘归墟’和虚空的力量，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这是在玩火！比西天玩得更大！最终只会将天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朕承认，天庭有诸多弊端，朕……或许也并非一个完美的统治者。但至少，朕在尽力维持三界的平衡与稳定，在想办法延缓虚空的侵蚀！而不是像你这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危险至极的‘可能性’，就要拉着所有人陪你一起冒险，甚至不惜颠覆现有的一切！朕，绝不会将天庭和这‘归墟载体’，交到你这样一个疯狂的赌徒手里！”
话音落下，玉帝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那种重伤后的虚弱与强撑的威严，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与整个天庭残存本源隐隐共鸣的决绝与浩大！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强行催动根本、不惜代价提升战力的表现！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今日，朕便以这残存的天帝权柄，亲手清理门户！让你知道，何为天威不可犯！何为……正统不可侵！”
玉帝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如同环抱宇宙。他口中开始吟诵一种古老、晦涩、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引动天地规则共振的咒文！
随着他的吟诵，残破的凌霄宝殿穹顶之上，那原本朦胧昏黄的仙光祥云骤然剧烈翻腾起来！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从祥云中析出，如同受到召唤的星群，朝着玉帝双手虚抱的中心汇聚而来！不仅仅是穹顶，大殿四周的墙壁，脚下的基座，甚至远处那些尚未完全崩塌的蟠龙金柱，都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共鸣般的毫光，丝丝缕缕的本源力量被强行抽取，汇聚向玉帝！
整个凌霄宝殿，不，是整个天庭最核心区域的残存力量，仿佛都在回应他的召唤，要为他提供最后、也是最决绝的一击！
杨戬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他看得出来，玉帝这是要拼命了，不惜损耗天庭根本，甚至可能加速自身道基的崩坏，也要发动雷霆一击，将他彻底镇压或击杀！
“舅舅，您这是何苦？”杨戬沉声道，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额间天眼处的金色纹路光芒流转，蓄势待发，同时，他周身开始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气息，那气息并非单纯的仙灵之力，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剖析万物的“解析”意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与虚空类似却更加内敛深沉的“虚无”感——那是他长期研究虚空和我那截断臂所获得的全新力量！
“为了维护您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帝座和颜面，值得赌上一切，甚至可能让天庭核心提前崩溃吗？”杨戬试图用言语干扰。
玉帝不为所动，吟诵咒文的声音越发宏大、急促，双手虚抱的中心，那汇聚而来的金色光点已经形成了一个剧烈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极致璀璨、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第一缕光和最终审判意志的锋芒，正在缓缓孕育、成型！
“天宪：寰宇镇！”
玉帝最后的咒文音节落下，他虚抱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金色漩涡轰然爆发，没有扩散，而是极度凝聚，化作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仿佛由纯粹规则和金系本源铸就的金色光柱，带着镇压寰宇、裁定乾坤的无上意志，朝着杨戬轰然射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或碎裂，而是被强行“固化”、“定义”为一种绝对服从、不可违逆的“秩序”状态！仿佛这道光柱就是“正确”本身，一切与之相悖的存在，都要被强行“修正”或“镇压”！
面对这凝聚了玉帝残存帝威、天庭核心本源以及不惜代价催动的规则之力的绝杀一击，杨戬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开！”
他一声低喝，额间那道金色纹路，终于，第一次，在今日完全张开！
不是寻常天眼睁开时那种洞察三界、破除虚妄的银光。
而是一只……冰冷、深邃、瞳孔中仿佛有无数细微符文生灭流转、更深处则是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分析与理解的“混沌”与“虚无”交织的奇异竖眼！
这只竖眼睁开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甚至与玉帝那堂皇正大的“秩序”之力隐隐对抗的“解析”与“重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这只眼睛，天生就是为了看穿万法本质，分解一切规则，甚至……窥探和模拟那最原始的“虚无”！
与此同时，杨戬双手在身前闪电般划动，不再是结印，而像是在虚空中书写着某种无形的、蕴含着特定“指令”或“公式”的轨迹。随着他指尖划动，他周身那股奇异的“解析”与“虚无”气息疯狂涌动，与他本身磅礴的法力融合，在他身前凝聚、交织！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代表“秩序”镇压的金色光柱。
而是，在他的天眼注视下，在那无形“公式”的牵引下，他身前的力量开始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它们仿佛在被快速“分解”、“解析”，然后按照某种全新的、与现行天道规则迥异却又隐隐契合某种更深层逻辑的方式，开始“重构”！
最终，在他身前，形成了一片不断旋转、扩张的、灰蒙蒙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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