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秋后算账(1/2)
宏梁城今天又一次炸锅了,听说次辅范从新家的堂弟,被自己侄儿带着监察院一帮子如狼似虎的差役,直接从珍饰楼给带走了。
你没听错,就是朝堂范次辅的堂弟,听说在海州老家霸占良田弄得一家人家破人亡,被人上告到京城事发了。
据有消息的人透露,苦主正是通过监察院设立的铜匦投告,这才得以击鼓鸣冤申告成功。
摄政王有言,天下设立铜匦,专为公正处理世间不平之事,凡有冤屈上告者,可至各州府县所置铜匦击鼓上告,或投书而入,若当地不处理包庇者,事后一律革职从重严惩。
另有消息称,京师已经派人至海州宁卫县,缉拿宁卫知县及相关涉案人等,押解至京师聚集受审。
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隆武天下传播,以民告官的历朝历代都有不少,但是如同这次一般,即便牵涉到当朝辅宰的,还要第一时间抓获犯案的罪官,基本就极其罕见。
是以,这个风潮可是让天下百姓振奋,民众生存艰难,遭受不公之事上告无门也是由来已久,现在好了,终于有人采取系统化的方式,让他们的冤屈得以伸张,这可是真正的为民做主。
之后不久,除了京师宏梁,周边的州府县衙,也是开始忙碌起来,不少官吏和差役心中也是苦楚,人太多了,铜匦之中每日都有不少上告事件,这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不说,更是因为事及众多权贵地主,名流士绅的,也是让人头大不已。
庄峤岂不知此事的艰难阻碍,早就下令各地人民军武装齐备,但凡有敢于抗拒作乱的,只要官府有请调之令,第一时间就是出动扑灭诛杀。
新年还未至的隆武,显得格外风声鹤唳一般,处处都是官府急报上奏,众多的地主和权贵反抗之事不断,也令隆武朝堂上争议不断,百官针对庄峤的呼声,也是随之高涨起来。
摄政王被太后传诏,入御书房议事。
“矫弟,隆武各地舆情汹涌,官绅权贵反抗之事众多,今日朝会你也见到了,此举会否动摇整个政局?”
即便已经从心里打定了跟随庄峤谋划的决定,可她始终也是女人,还是禁不住庞大压力带来的压迫感,百官跪请,权贵上奏,以往皇权的根基反对下,她还是有些撑不住。
庄峤通过戴韵音的奏疏得知,果然,民众告官诸多案件里,还是土地之流占据大头,也有抢占民女,杀人夺宝之类的,但终归也是少数。
“呵呵,这是急了,想通过极端手段对抗而已,现下人民军已经深入到各州府县进行坐镇清理,就看他们敢不敢出手反叛了!”庄峤冷笑一声,果然,世间最大的权力还是军队,只要控制了枪杆子,一切都是浮云。
“玉莺姐姐,若你不堪其扰,不妨也称病罢朝些时日,眼不见心不烦可好?”庄峤笑眯眯地给她出了个主意,只让风情万种的太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还需多少时日方能尘埃落定?”
“年前,土地之事必须大体解决,年后,即便剩下的残余,多少也翻不起风浪!”庄峤沉吟一下,还是肯定地点头给予了答案。
“那好,我便咬牙坚持,这些时间里,你也必须加快进程了,我可还等着你的承诺兑现哩!”戴韵音微笑一下,玉手缓过他的脖颈处,感觉分外撩人。
庄峤也笑了,这是他确定的事情,土地事情一完毕,太后必然名望剧增,到时候进帝号也能顺理成章。
这一边,范临风亲自带人羁押了自己名义上的族叔,也是在宏梁成了毁誉参半的人物,一回到家,老母亲和新妇都是有些忧心。
“母亲和雨儿勿忧,今日之事,我心中自有决断。”范临风急忙安抚了老母亲和妻子。
“可是,下午,范府夫人差人投上一封书信而来,你先看看吧。”王艳玲说完,就给儿子递交了一封书信。
范临风可是诧异得很,范府即便自己成亲都未出面过,双方似乎都是陌生人一般,怎么有脸给他来往?
信函是范从新的大夫人卢氏代为传递,原来是海州范氏,请求同属血脉的范家子孙范临风,务必保留范从锦的性命,而后就可以将他收纳入海州范家宗族之内。
“儿啊,原本为娘是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但是,但是,你身上终究流着范家血脉,这次,范家族老既肯为此事开例,你能否行个方便?”王艳玲小心翼翼地对着儿子问道。
范临风眉头一沉,连忙握着母亲双手回答,“母亲,以往我们母子孤苦无依时,范家也不曾多看一眼,今日他们有难就想到让我出面,呵呵,这不是可笑之事麽?还想用什么入族之事要挟?我虽姓范,却也不稀罕这家人的名头!”
王艳玲闻言默然,是啊,自己儿子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用命拼出来的,也不见得就受过范家什么扶持恩惠,不入范家又如何?
只是世间做父母的,又有谁不想给自己孩子更加光明的前途?她也不过是一时间一叶障目而已。
范家百年老家族,底蕴深厚,历代为官者甚众,次辅他爹还是当朝宰辅,做母亲的当然希望他能有更大助力。
“老夫人,侯爷,范相国来了。”就在一家人说话间,管家突然跑过来通传,说是范从新来访了。
这个不称职的老爹,自己成亲时也没见到行动的,现在居然有脸跑到他家里来,范临风面色一沉,就要管家出去请退时,妻子柳雨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摇头。
柳雨可是深知自己这夫君和公公关系的,也明白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公公,在他们成亲时,可是通过小夫人安心语拿出几十万贯购置一切用度,但她也明白自己夫君的性子,现在说明的话估计会适得其反吧?
老夫人被柳雨搀扶进了内屋,范临风便在会客厅,见了自己的老爹。
“不知次辅大人上门,有何见教?”范临风冷冰冰地问道,居然连让人上茶的意图都没有。
范从新心中也是一叹,自己这个儿子是足够优秀的,可惜与范家嫌隙已深,今后估计也难弥合了,他夫人卢氏也是干了件蠢事,被家族中人撺掇着找范临风求情。
自己这个当朝次辅虽需避嫌家中之事,可也不能找范临风啊,只看他亲自出面抓了范从锦,就知道这小子根本就不会对范家犯事之人留手的。
“你不愿归范家,本相也不强求,今日前来只是跟你说些话就好。”范从新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儿子的尊老待客之道。
他从袖笼里掏出一本族谱名序,轻轻放到桌子上,背着范临风缓声道,“你虽不愿入范家门,但是终究姓范,今后也可自己单开族谱,这名序之册,若能用上便用,若不用便罢,都以你自己而为吧!”
说完,范从新便转身离开出了府,范临风有些愕然,原本还以为这个便宜老爹会跟他讲些亲情话语,现在看来,原来是要自己跟范家彻底割裂了啊!
范临风却不知,这段时间以来,很多有眼光的大家族都开始进行了分家,将家中有才学有能力的子孙,都是分割到偏远穷困之地,他不知,可庄峤却明白得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