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殊途同归(1/2)
兴国公大元帅府,庄峤发布了一条军队秋冬战时训练的训令,隆武各个州府的人民军,为了保证军队战力,必须进行为期十五天的野外综合训练。
此令一下,除了北靖州和西州因为抵近了西戎和北戎的边寨,基本每支番号军队都是进行了开拔演练。
八月十五,大朝会
如果是往日,兴国公可是大朝会上少有的发言之人,可今天有些例外了,当大太监曹福例行吼出那句,“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的话语过后,庄峤拿着笏板对着太后拱手一礼后,就正式开了口。
“启禀太后,潭州白水府民怨之事,现下沸沸扬扬,微臣观之,大理寺和刑部欲下文书,全数诛灭参与闹事民众,恐有不妥!”
大理寺卿段平闻言有些不爽,立即站出来反驳道,“兴国公此言差矣,我隆武律法也有,杀人者偿命令条,这些平民黔首,名为打抱不平,实为杀人劫财之举,数千人聚合闹事,杀人毁屋,罪行大恶,若不能明正典刑,今后天下可还畏惧律令否?”
庄峤听完这段话,也是微微点头颔首,毕竟民众聚众杀人焚毁了田庄也是事实。
“段大人,既然杀人者人恒杀之,那么本次事件根源的罪恶之人,大理寺和刑部为何也不给出个说法啊?天下民众翘首以盼,可是希望看到朝廷公正的一面,段大人既要诛除恶人以证律法,那么这首恶的地主一家,可是要给定性才好!”
庄峤这话可是有理有据,朝堂诸多大臣闻言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大理寺和刑部此次判案定性,只是将人民军拿住的闹事民众全数抓取了,意欲重判,民间可是群情汹涌。
就连报刊上都是分成两派吵嚷,一边认为是地主人家为富不仁逼死百姓,另一边却是揪着民众聚众杀人闹事这一条不防,明眼人都能看出两边对立的情绪,实则是普通民众和地主阶层的一次碰撞。
“兴国公。首恶已死,大理寺如何定罪?”段平闻言有些愕然。
“人虽死,恶名却留存,大理寺段大人和刑部何大人还不明白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次民怨汇集,若不能对天下舆情有个交代,今后再发生此类事件,再有上万人汇集闹事的,大理寺和刑部可是要自己杀得人头滚滚了麽?”
段平和刑部尚书何前述顿时压力山大,兴国公是觉得此次处事不公想要给这些闹事百姓平|反麽?
不应该啊,庄峤先前所言,也不是要反对处置闹事的真正罪魁祸首,而是自己这边可能没把事情做完做好吧?
想到这里,刑部尚书何前述眼珠一转,顿时有些了然了,立即出列上奏,“回禀太后,此次事件为大理寺拿人,刑部监管,微臣以为兴国公之言也是属实,此事确该有个定性以安民心,但刑部只具备处置现实犯人职权,给事件定性实非刑部能够承担,还望太后明察。”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可是让大理寺卿段平气不打一处来,这事本就是三辅责成两个衙门共同勘定之事,怎么却变成了自己主导?
这种甩锅的事情,他不敢丢给三辅,也不敢硬刚兴国公,只有老子好欺负是麽?
“太后明鉴,大理寺负责稽查捉拿之事,如何能够给聚众事件定性呢?”段平瞪着眼怒视何前述言道。
这事也是让庄峤有些啼笑皆非,往昔朝堂上的旧况再现啊。
首辅眼见两个丢脸的家伙,成了朝廷上的笑话,也只得出面阻止他们的闹剧,“刑部和大理寺实为此次事件处理者,制政堂管理下放不严,还望太后赎罪。”
戴韵音却是摆了摆手,示意杨光不必背锅,“卿家可先退下,此次潭州白水府之事,首恶需除,可也不能冤枉无辜,此事定性,还望诸位卿家畅言,民间议论热潮,也得有个定论出现。”
太后需要事情最后有个论调了,不然天下舆情汹涌,谁也不敢保证,今后再出这种事情,朝廷处理也得有个成法依据才行吧?
“太后,微臣上奏。”御史大夫潘大人站出列,“隆武商贸发展大兴过后,天下剧变已有征兆,民众进城务工颇多,长此以往,田地就缺了耕种之人,我朝自建朝始,就将农税作为第一,现在商业繁盛,可是重商轻农,实在颠倒轻重有伤国本啊!”
“此次潭州事件,估计今后也不会缺乏,土地需要耕种之下,反而缺乏劳力,那些地主之家出手阻拦的,今后估计不会少了!”
御史中丞这话没有什么杀伤,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对兴国公大力推行的商务强国之策颇有微词,虽未中伤,却是句句钉在庄峤脑门上发问。
不过庄峤却知道,商务繁盛兴盛国朝财力这事,可是大大触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往昔这些权贵之家的坐商模式,现下可是越发生存艰难了!
隆武建立了商务局,开放了商业竞争后,民间勤奋且眼光独到的商人,可是比这些坐商习惯了垄断经营的老一套,大大方便不说,而且不论货物价格,都是极具优势,难怪潘大人以潭州事件出来反对指桑骂槐。
庄峤本不想反驳,可是眼见潘炳权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不禁笑言,“潘大人,宾州今年也是商贸大兴,特别是丝绸布匹,本公所知,潘家的商铺今年也是纳税不少啊!”
庄峤突如其来的一句,可是让潘大人有些发懵,自己家族就是宾州最大丝绸供应商,这两年托着五月商盟打通了西羌通道后,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既然潘大人欲兴农固本,那么本公就通知五月商盟,今年宾州潘家的桑蚕丝绸不予收购了,潘家全数将桑田改为农田吧!”
这话一出,朝堂满场愕然一遍过后,就是一阵哄笑传出,即便太后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了,潘炳权脸上立即就是红一阵白一阵垂头不语,再不敢大放厥词。
潘家就是靠着桑蚕起家致富的,要他们把桑田改成农田,还不如杀了他们这一家。
朝廷为啥要兴盛商贸,还不是之前被没钱的国库闹的,隆武之前的窘迫,当初可是连太后临朝大典都有些寒碜。
这些高官权贵,实际很多都从这项国策上捞到了肥肉吃,现在居然要反对这项振兴之策,估计也是欲壑难填,眼见着无数辛劳的商人,打破了他们以往专门的垄断渠道后,心中的贪婪升腾,这才有了潘御史的牢骚之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