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外女内(1/2)
太后戴韵音很惊讶,听到了云霄传递的兴国公在别院求见的信息过后,心中纳闷之余也有些不能平静。
这个冤家一般有事都是到禁宫求见的,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庄峤选择在那个地方单独面见自己。
天色有些昏暗了,太后洗浴整装完毕后,也是从禁宫后面进入到了别院里。
庄峤在院中已然煮好了茶水,一个人怡然自得地品茗赏看着幽香的桂花纷飞。
明月悄悄攀上夜空,八月中天气依旧有些炎热,但现在这个时间可是一天里最令人舒爽的时刻,凉风习习微风吹拂,足以让人的烦躁和沉闷都消减下来。
戴韵音给云霄和素晚晴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出了小院里,独自一个缓缓踱着步子,来到了庄峤跟前。
“今日为何有此闲情雅致,单独邀约我出来喝茶麽?”戴韵音美目紧紧盯着他,似乎想从庄峤眼神里找到些答案。
庄峤抬起头,戴韵音这时可不是凤冠霞冕的威严着装,反而是一身素衣白裙,头上只是带了一朵粉红的玫瑰花针,像极了一位温柔的富贵夫人扮相。
“本有些话,是要拿到朝堂上正大光明说的,可是我心中踌躇良久,还是决定跟你坦白些事情,这话只能咱们两个说,任何人听了都只怕不妥!”庄峤起身,将她安坐下来,然后给她递了被温热的茶水这才开口。
“难得看到你这么凝重行事,可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戴韵音微微一笑,结果茶水轻轻缀了一口笑言。
“玉莺,你对我,或者说整个兴国公府恩遇太过了!我有些惶恐了,现在想做一些改变,可是又担心有些话不能明白说清,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单独邀约你出来说话。”
这个称呼一出来,戴韵音愕然之下也是温柔一笑,不过她闻言更是有些糊涂,这天下还有嫌弃自己恩赏过多的麽?
嗯,或许庄峤就是例外的那个吧!估计也正是因为如此,戴韵音才对他格外信重,不但如此,爱屋及乌之下,基本庄峤的提议建议的人和事务,她都是采纳满足了。
不过庄峤也从未辜负过她的信任,这个国家也是在她和他的操持下,不断蒸蒸日上,走向繁荣富强了。
二人间的关系,既是君臣,又是朋友,还有更深的肉体勾连,无论哪一样,让庄峤得到这样的恩宠待遇,在戴韵音眼里都是无可厚非的。
所以庄峤这话才会让她犯迷糊啊,这个冤家想干什么呢?她真的有些看不懂,可能这天下能够看透庄峤的人,应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
“我决定了,将历次赏赐给兴国公府的土地,全数上交给国家监管,而后上书朝廷,今后必须在三年内完成土地改革!”庄峤说完,看着有些呆滞的戴韵音的反应,就给她拿出了一份自己起草的奏疏,点燃了茶几上的风灯,让她仔细观看一下。
戴韵音也没急着反驳,而是安安静静地展开了奏疏,在风灯下默默看着这份厚实的足有几千字的奏疏。
庄峤胆子太大了,这是要断了天下权贵和大地主的根基啊!这可是比上次整治府军还要狂放激进的上奏啊!
“矫弟,你可知,你这个上书,会引起怎样的震动啊!?”戴韵音放下了奏疏,也是有些叹息紧张。
难道她就不知道这些权贵大地主进行土地兼并的危害麽?不,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明白得紧,但太后即便现在强势和声望无限之下,也不敢轻易提及这个事情。
戴韵音也是深谙皇权规则的运行,现在隆武的皇权根基,说到底,也还是这些大地主在进行底层的维护稳定,虽然剥削之事难免,可天下目前这种情况,已经是任何王朝里最安定的情势,难道庄峤还不满足?
“或许你要问我,为何一定要坚持这件事情,这对我本身没有任何好处?”庄峤也是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回答,“潭州白水府这种事情,粗看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但是今后随着时间推移啊,以后必将变得更加庞大和激进的,到了那个时刻,想要重新纠正,那才是无力回天!”
根据国家发展过后的进程演变,庄峤有些骇然估算出一件事情,一旦今后商贸发展更加繁盛过后,这些身处底层的大地主,今后累积财富的速度和规模,也必将变得体量更大,势力发展也必然会进入到一个全新的阶段。
甚至出现一两个超越他目前经济规模的大鳄出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那些大鳄到了那个时候,进行更大规模的土地兼并,或者金融手段操控下,这个他辛辛苦苦付出发展的国度,真的可能在极短时间里分崩离析。
慕东阳按照庄峤的思路,对这个隆武朝未来之事进行演变测算下,最后也是额头大汗淋漓,身体不住颤抖,他仿佛也看到了未来最为恐怖和血腥的画面。
到了那时,百姓也会更难反抗,也必然成为献上祭台的猪羊而已。
戴韵音默然许久,而后起身望着天上的明月,缓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愿了,你也是想为这个国家奠定了一个坚实的根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你以前跟我说过很多次,你需要我怎么做?”
“这事如果办成了,我有把握,咱们隆武的国祚,至少能够再延续几百年!”庄峤笑眯眯地给她抛出了一个巨大的画饼。
戴韵音听闻,猛然转过身,凤目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声问,“此话可是当真!?”
要知道即便如前朝林朝那般宏大的王朝,最后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分崩离析,庄峤凭着这话就能断定隆武在国祚几百年麽?
她也是明白庄峤不是虚言之人,估计心中也是有着诸般测算,才敢对她有着这种承诺放言,别人敢说这话的,估计都会被人当成疯子了。
“我研究了历朝兴衰得失,最终得到的答案就是,每个王朝虽最终结局不一,但根源起始,基本都是从土地问题上崩溃所致,因而,在咱们还能掌权,还有实力干这件事情时,就必须得彻底将此事落实下来,免得给子孙后代留下诸多后患。”
“你的意思,只要解决土地问题,就能治疗王朝最后的破败局面?”戴韵音语气急促地继续追问,她也是被刚才这一句话刺|激心神。
“玉莺姐姐,这天下没有永恒的王朝,这一点必须得认知清醒些,今后百年后的变局会成什么样子?我测算不出来,但是只要解决了土地生存问题,王朝的根基才会真正稳固,当然,我们还得附以更多的行政手段规范,制订出更多适宜的律法管控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