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赵顼的准备上（2/2）

“臣明白。已命工匠改良窑炉，尝试掺用煤块替代部分木柴，或可提升些效率。

然……欲再大幅增产，非增设窑口、广募工匠不可，所费钱粮……”

赵顼抬手止住了他：

“朕知此事之难。眼下，但求质精，用于刀刃。

绥德、大顺二城，乃未来御夏之关键，所需灰泥，必须优先、足额保障，不得有误。”

他的目光锐利：

“此事，关乎国运。”

“臣，谨记！”

沈括肃然应道。

离开喧嚣的蜃灰坊，转入另一处工棚，气氛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煤粉的气息，这里更加湿热。

工匠们正将乌黑的煤粉与黄褐色的黏土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

然后用统一的铁制模具，用力压制成型，一个个带有十二个孔洞的黑色圆饼被整齐码放在一旁，等待阴干。

赵顼拿起一块成品，掂了掂分量，又仔细观察着那规则的孔洞。

“此物，便是‘新版石炭饼’？”

他沿用了一个更官方的名称。

“正是。”

沈括答道：

“此物之妙，尽在配方与模具。

煤七分，黏土三分，水分适量，压紧成型后，耐烧、无烟、火势稳定。

一个‘石炭饼’可燃尽二个时辰，较之同重散煤，更耐烧，较之木柴，价廉数倍。”

“军中试用，反响如何？”

这才是赵顼最关心的。

“好评如潮！”

沈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去岁寒冬，配发至河北、陕西前沿堡寨的试用品，守垛军士尤为称便。

小小一炉，即可保一夜哨位温暖，热水热食不绝，军心大稳。

李宪公公派往边军的察子回报，士卒们称之为‘不灭火种’。”

“产量！”

赵顼追问核心。

“汴京此间，月产可达五万饼。

另于山西晋城、河北磁州等产煤地，已设分作，就地取材制作，经漕运或官道输送至边。

目前，全力保障之下，约可满足西北、河北两地三成边军冬日取暖之需。”

沈括报出的数字，让赵顼心中略微一松。

这比蜃灰的境况要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赵顼看到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燃烧后产生的煤渣。

“此物，按朕之前所提，试用铺路否？”

“陛下圣明！”

沈括由衷赞道：

“此物掺以石灰、沙土夯实筑路，异常坚固，尤耐雨雪冲刷。

今春已用于整修汴京至郑州的官道一段，效果极佳。

若能源源不断产出，于大军粮秣转运，裨益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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