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赵顼的准备下（1/2）

赵顼缓缓踱步，审视着这井然有序的工坊。

左边，是关乎城防存亡的“磐石”；

右边，是维系士卒士气的“血脉”。

一左一右，构成了他对抗西夏的底气。

他沉默良久，对沈括，也像是对自己说：

“存中，你看，这灰泥坚凝，需烈火煅烧，方成壁垒；

这石炭饼，其貌不扬，却能源源不断，送去温暖。”

他目光深远，仿佛已穿透宫墙，看到了西北的风沙。

“西北大战将起，朕要的，就是这壁垒能挡住西夏的铁骑，这温暖能护住我大宋儿郎的心。

你掌此二物，便是掌此战三分胜算。”

“给朕盯紧了，产量、质量，缺一不可。

尤其是往西北的输送，李宪，”

他看向身后的内侍都知：

“皇城司要给朕确保沿途，每一袋蜃灰、一块煤，都不能少地送到吕公弼和蔡挺手中。”

“老奴遵旨。”

李宪躬身应道，声音斩钉截铁。

赵顼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工匠和喷吐着火焰的窑炉，转身离去。

他没有给出不切实际的增产要求，因为他深知封建时代生产力提升的艰难。

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确定性——这两项秘密武器，正在按计划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国力。

它们或许不足以横扫千军，但足以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大宋撑起一道关键的生命线。

此刻的平静工坊，与远方已是山雨欲来的西北边陲，通过这一灰一黑两样物事，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宋神宗赵顼在视察完内苑工坊后，他的思绪或许仍集中在西北即将到来的大战上。

他并未意识到，他亲手点燃的“贝壳蜃灰”与“蜂窝煤”这两颗火种，已然成燎原之势。

其影响远远超出了军事范畴，深刻撼动了整个东亚的政治经济格局。

赵顼的初衷是“富国强兵”，但这两项技术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进行了一场静默而彻底的社会经济结构改革。

以韩琦、文彦博为首的大宋朝廷政务和军事，推行“裁汰冗滥、精兵强将”的政策。

最大的阻力向来是：被裁撤的军士安置不当，极易成为地方祸乱之源。

如今，情况大变。

庞大的蜃灰产业（贝壳捕捞、石灰石开采、煅烧、运输）和蜂窝煤产业（采煤、粉碎、压制、配送）。

如同两个巨大的海绵，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富余的劳动力。

被裁撤的军士、因土地兼并失去生计的流民，找到了新的出路。

他们不再是需要赈济的“乱源”，而是转化为官营产业的工人、运输线上的脚夫、矿坑里的矿工。

这为韩琦的裁军大计扫清了最大的社会障碍，“强兵”与“安民”破天荒地实现了统一。

民间经济的活力迸发与朝廷的智慧：

尤其是在蜂窝煤领域，民间资本显示出了惊人的敏锐和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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