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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请留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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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过上午十点十分,一号会议室内的空气,因刘焕山刚才那番针对青山项目的严厉警示而略显凝重。但刘焕山似乎并不打算让这种气氛持续太久。

他端起面前的保温杯,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目光再次扫过台下。虽然今天是第一次与林宇在正式场合照面,但对于这位鲲鹏文旅新任的年轻总经理,刘焕山并非毫无了解。几个月前那场高调的发布会后,鲲鹏文旅就成为了荣城文旅系统内一个特殊的存在——既是承载巨大期望的“明星项目”,也是一个行事低调、让人有些摸不透的“外来户”。

上次市政府专题汇报会,文旅局派了分管副局长赵学恒参加,带回来的信息之一就是:鲲鹏文旅来了个新总经理,非常年轻,但汇报思路清晰,对项目理解深刻,绝非等闲之辈。随后,关于这位年轻总经理的零星信息,便通过不同的渠道汇集到他这里:毕业于华南大学的高材生,此前履历似乎与文旅不太相关,但深得投资方信任,一上任就着手调整青山项目的整体定位,最近更是提出了一个名为“宗门纪”的沉浸式体验新方案,据说内部评价很高。

对于这样一个手握重金、背景深厚、且显然试图在荣城干出一番事业的年轻人,刘焕山自然给予了超出常规的关注。他的样貌、年龄、行事风格,在文旅局科长以上的干部中,基本上已是公开的信息。因此,今天林宇一人走进会场,坦然坐在第一排时,刘焕山就已确认了他的身份。刚才几次目光交汇,既是对这位“传说中”人物的观察,也是一种无声的交流与试探。

见林宇领会了自己关于施工安全红线的警告,并给出了坚定而沉稳的回应,刘焕山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他放下保温杯,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公式化的严肃表情略微松动,换上了一副更接近“探讨问题”的神态,声音通过话筒再次响起:

“好了,刚才我们集中学习传达了上级的政策文件精神,也对近期特别是节假日的安全生产、市场秩序以及重点项目施工管理做了部署和要求。这些是‘规定动作’,是底线,大家必须不折不扣地落实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深沉,也更有引导性:“接下来,我想和大家探讨一个更现实、也更紧迫的问题——在当前经济下行压力依然存在的大环境下,我们荣城的文旅行业,出路在哪里?怎样才能真正破局,实现可持续的、高质量的发展?”

“经济下行”、“出路”、“破局”——这几个词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原本安静的会场里炸开了锅!

除了像林宇这样孤身前来的,其他每个企业的座区几乎都同时响起了压低的议论声,相邻座位的人迅速交头接耳起来。刚才宣读文件时的沉闷和谨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痛点的焦灼和急于探讨的迫切。

对于在座的企业家和管理者们而言,什么政策条文、会议精神,那都是需要遵守和了解的背景规则,固然重要,但远没有“如何活下去”、“如何赚钱”来得直接和刺激。过去两年多,疫情反复冲击,跨省游时断时续,本地消费也趋于谨慎,文旅行业堪称重灾区。尽管国家、省市都出台了一系列纾困和刺激政策,但行业的整体复苏依然步履蹒跚。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也积压了无数迷茫,刘焕山抛出这个话题,无疑是挠到了所有人的痒处。

然而,议论归议论,当刘焕山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台下时,却又无人主动站起来发表高见。原因很简单:这个问题太宏观,也太难了。如果谁真有立竿见影的好思路,恐怕早就一骑绝尘,而不是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开会,忍受可能的“任务摊派”了。

刘焕山将台下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并没有期待有人能立刻给出答案。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同身受的沉重:

“我理解大家的难处。局里平时和企业接触多,调研也多,我们很清楚,眼下很多企业的日子确实非常难过。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地找出路,搞转型,开发新产品,拓宽新渠道。这种积极求变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但是,我们也看到,有些企业在努力改变的过程中,由于方向不对、策略不当,或者过于急切,非但没有扭转局面,反而加速了亏损,甚至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场,声音低沉而清晰:“就像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开会一样,与去年同期相比,虽然出现了一些像鲲鹏文旅这样的新面孔、新力量,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希望……但同样,也有不少曾经熟悉的老面孔,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三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每个人心中。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沉重的叹息声。无需刘焕山点名,在座的每一位都能立刻想起一两个同行企业的名字——那家曾经红火如今却大门紧锁的特色民宿,那个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烂尾的温泉度假村,那家因为转型线上失败而黯然退场的旅行社……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尤其是餐饮、会所、高星级酒店等重资产、高运营成本的业态,受到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的。此刻会场里坐着的,除了像鲲鹏文旅这样背靠雄厚资本、刚刚进入荣城尚在投入期的“巨鳄”外,绝大多数本地企业,都是在咬牙坚持,勉强维持生存,不少甚至是在亏损的边缘挣扎。

刘焕山将台下众人的凝重、无奈、焦虑乃至一丝绝望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立刻安慰,而是提出了一个方向:

“面对困境,闭门造车肯定不行。咱们做文旅的,最忌讳的就是思维僵化,视野狭窄。我建议大家,一定要多走出去,到别的城市,特别是那些文旅产业发展得好、有创新亮点的城市去学习、去考察,和那些优秀的企业取取经,看看人家是怎么应对挑战、怎么抓住机遇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听到这里,林宇在笔记本上记录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微微蹙眉,心里快速评估着刘焕山的这番话。听起来有道理,鼓励学习交流是好的,但这番话更像是一种正确的“片儿汤话”,指出了“要去学习”这个方向,却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学习路径、目标或者可能的支持。对于眼下急需“救命稻草”的企业来说,这种建议显得有些空洞和理想化,甚至有点“何不食肉糜”的味道。林宇心中对这位刘局长的评价,不由得调低了几分——难道刚才的干练只是表象,本质上还是一位擅长讲大道理的官僚?

然而,刘焕山接下来的话,立刻让林宇收起了这份轻视。

“前段时间,局里组织了一个调研组,沿着咱们东山省主要的文旅城市走了一圈,和兄弟城市的文旅局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学习。”刘焕山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内容却开始变得具体,甚至有些大胆,“像鹏城、青鸟这类本身就有泰山、崂山这种自带顶级流量的景区,经济基础雄厚,消费能力强劲,它们的模式和路径,对我们荣城来说,参考意义有限,暂时学不了,也学不起。”

他略过了这两个省内龙头,直接将焦点转向其他地市:“我们重点看了其他几个地方。比如潍城,它有国际风筝节这张享誉国内外的文化名片,每年都能形成固定的关注度和客流,这是它独特的优势。”

说到这里,他话锋再次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直白的锐利:“但是,除了潍城,我们走访的其他大多数地区,坦率地说,都很难找到一个可以长期、持续创造稳定热度和客流的、具有核心竞争力的文旅产品。很多地方还是在靠传统的山水观光、农家乐、采摘园等老套路,同质化严重,吸引力不足,抗风险能力很弱。”

“哗——”

这番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愕低语!不少企业代表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的轻轻摇头,有的则陷入深思,还有少数几位表情微妙,目光在主席台上几位文旅局领导脸上来回逡巡,试图解读这不同寻常的发言背后的深意。

在公开的政府工作会议场合,由一位市直部门的主要领导,如此直白、近乎“定性”地评价兄弟地市的发展状况,这是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犯忌讳的!私下里,同行之间吐槽几句“某某地方搞得不行”无伤大雅,但在这种正式的、有记录可能的座谈会上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仅仅是“不谦虚”的问题,更可能被视为一种“地域攻击”或“贬低同行”,一旦传到相关地市领导的耳朵里,刘焕山本人在东山省文旅系统内的形象和未来的仕途,很可能就会蒙上阴影,甚至就此止步。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极度不成熟,口无遮拦;二是……他胸有成竹,已经找到了他认为足以突破困局、甚至可能让荣城脱颖而出的“法宝”,并且有足够的信心和底气,不在乎可能带来的非议。显然,刘焕山属于后者。

会场内许多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瞬间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刘焕山似乎对台下的小小骚动并不在意,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道:“这次考察,有两个地方的思路和做法,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觉得很有借鉴价值,今天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大家可以结合自己企业的实际情况思考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调整、嫁接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定在刘焕山身上,等待着他的“干货”。

“第一个,是博流市。”刘焕山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他们最近的动作很大,政府牵头,正在对市区及周边的一大批老旧街区、闲置场地进行集中改造,不是搞普通的商业街,而是规模化、集群化地打造以烧烤为主题的特色美食街区。”

“烧烤?”台下不少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好笑的神情。烧烤算什么新鲜事物?哪个城市没有烧烤摊、烧烤店?博流的烧烤在东山省内是有些名气,但要说为了吃顿烧烤,让荣城人专门驱车两百多公里跑过去?恐怕没几个人会觉得值得。很多人心里立刻联想到了以前各地都搞过的“啤酒节”、“美食广场”——热闹是热闹,但往往是承办方、酒水供应商和场地出租方赚了钱,对于当地文旅产业的长远拉动作用,十分有限,更像是一场短暂的嘉年华,烟花散尽,一切照旧。

刘焕山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他笑了笑,说道:“我猜,大家现在脑子里想的,大概就是夏天路边摆个摊,吹着晚风,喝点扎啤,烤点肉串那种场景,对吧?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也形成不了核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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