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辩论”（2/2）
小舞点头，再次拥抱儿子：“去和你姐姐待会吧，她也有话对你说。”
……
唐舞桐站在霍雨浩身边，看到弟弟走来，她松开丈夫的手，上前给了唐舞麟一个用力的拥抱。
“臭小子，这些年也不找我们，知道姐姐多担心吗？”她捶打弟弟的肩膀，声音哽咽。
唐舞麟任由姐姐发泄：“姐…姐姐，对不起。当时情况特殊，而且……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收到信息。”
“借口！”
唐舞桐红着眼，“爸爸和妈妈在时空乱流中都没忘记用神力定位你的气息，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在新神界，但就是联系不上。”
“你知道那种煎熬吗？”
“我知道。”
唐舞麟低下头，“因为我也有想念的人。”
唐舞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个林誓辰……他真的像爸爸说的那样，算计了你？”
“不是。”
唐舞麟斩钉截铁，“恰恰相反，是父亲算计了他。姐，这件事很复杂，但请相信我——誓辰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
“他建立的新规则，才是神界应该有的样子。”
唐舞桐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了。好，姐姐信你。不过……”
她看向远处其他六个神界：“光之子神界、善良的死神神界、狂神神界、惟我独仙神界、空速星痕神界、琴帝神界——这六个神界的领袖都不是简单人物。”
“他们之所以和我们结盟，是因为在时空乱流中需要互相扶持。但现在找到了稳定的坐标……”
“他们会想分一杯羹。”
霍雨浩走过来接话，这位情绪之神如今更加沉稳，“舞麟，你要有准备。如果谈判破裂，可能要面对七界联军的压力。”
唐舞麟点头：“…姐夫，我明白。但誓辰他……有他的准备。”
霍雨浩拍拍他的肩：“去吧，那位创世神王应该快出来了。”
“最后这一关，必须他自己和你父亲过。”
唐舞麟朝着来的方向飞去，路过唐三时顿了顿：“爸……”
唐三叹了口气，“去吧。”
唐舞麟愣了愣，毅然决然飞向神界。
片刻后……
当林誓辰走出新生神界屏障时，七个神界的所有神祇都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压迫感。
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法则层面的“存在感”。
他一步步踏在虚空，脚下泛起涟漪，仿佛星空本身在为他铺路。
唐三转身，两人在正中央相遇。
“初次见面，……海神唐三。”林誓辰先开口。
“创世神王，林誓辰。”
唐三回应，“或者我该说——金龙王传承者？”
“都是，又都不是。”
林誓辰平静地说，“我只是我。”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花。
“你教导了我儿子很多。”唐三说。
“他本身就很好，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他，他可以走不同的路。”林誓辰回答。
“不同的路？”
唐三的语调微微抬高，“不干预下界，削弱神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神界将无力保护信徒，无力维系存在！”
“所以神界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自己？”
林誓辰反问，“为了神界存续，可以牺牲下界亿万生灵？为了神王计划，可以献祭一切？”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忆江南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当时……”
“但当时你需要他的死，需要他的牺牲来达成某个目的。”
林誓辰接话，“金龙王也是，我也是。在您眼中，我们都是棋子，对吧？”
“为了更大的目标……”
“为了什么？！”
林誓辰的声音突然凌厉，“唐三，你为了更大的目标，为了神界存续，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些被你牺牲的人愿不愿意？”
“那些因你干预而命运被改写的生灵，他们同不同意？”
他踏前一步，金发无风自动：“让我告诉你我都看到了什么，深海魔鲸王妻子向我献祭时，眼中不是自愿，是决绝。”
“金龙王被囚禁万年，心中不是认命，是怨恨，下界那些因神界一点点拨弄而家破人亡的凡人，他们临死前的诅咒，你可曾听见？”
唐三握紧拳头：“神有神的责任！”
“责任不是借口！”
林誓辰声音响彻星空，“真正的责任是尊重每一个生命，是不滥用手中的权力，是承认，神，没有资格随意摆布他人的命运！”
两人之间的空间开始扭曲，法则碰撞出细碎的电光。
“你以为你的方式更好？”
唐三沉声问，“不干预，不管理，任由下界自行发展，可你知道下界有多少邪恶在滋生？”
“多少无辜者在受苦？如果神不指引，凡人会走向自我毁灭！”
“那就让他们走！”
林誓辰毫不退让，“成长需要代价，文明需要试错。”
“神可以守护，可以引导，但不能控制！唐三，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自己知道什么对凡人最好，以为你可以替所有人做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看看你身后那六个神界，他们的神王都在看着，看我们这场关于‘神权边界’的辩论。”
“但你猜怎么着？他们中至少一半，已经开始思考你的方式是否真的正确了。”
唐三回头，确实看到其他神界的领袖们神色各异，有的深思，有的动摇。
“这一万年来，在时空乱流中，”林誓辰继续说。
“你们七个神界互相扶持才存活下来。为什么？不是因为某个神王的强力控制，而是因为合作、因为互相尊重彼此的独立性。”
“这不正是神界与下界应有的关系吗？”
唐三沉默了很久很久。
星空寂静，万神屏息。
最终，唐三缓缓开口，声音中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持：“林誓辰，我理解你的理念，甚至某种程度上认同。”
“但神界已经按照我的方式运行了万年，无数生灵的命运与之绑定。突然改变，会造成更大的混乱。”
“所以就要一直错下去？”林誓辰问。
“不是错，是不同的选择。”
唐三直视他，“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但今天，两个神界相遇，两条道路碰撞，只能有一个继续前行。”
林誓辰点头：“我明白。理念之争，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不完全是实力。”
唐三说，“是证明，证明哪条路能走得更远，哪条路真正符合‘神’的意义。”
他伸出手，海神三叉戟在光芒中显现：“你说我不懂尊重生命，说我滥用神权。”
“我说你天真幼稚，不识大局。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三叉戟指向林誓辰，戟尖泛起蓝金色神光。
“那就踏上前来，”唐三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回荡在星空中。
“用你的方式，证明你才是对的。”
林誓辰笑了，那是释然的笑，也是决绝的笑。
誓约胜利之剑在他手中凝聚，剑身流淌着金红色光芒与银白色法则纹路。
“好啊，正有此意。”
两位神王的气息轰然爆发，七个神界的光芒为之黯淡，整个星空的法则开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