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辩论”（1/2）
旧神界的信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新生神界激起千层浪。
神界委员会决定观望，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事避无可避。
他站在中央神殿的观星台上，金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古月娜悄然来到他身边，龙族的感知让她比谁都清楚丈夫心中翻涌的情绪。
“金龙王最后的执念……还在影响你吗？”她轻声问。
林誓辰缓缓摇头，又点点头：“不完全是影响。那执念已经与我融合，成为我记忆和情感的一部分。”
“每次想到唐三，不只是深海魔鲸王妻子的献祭，还有金龙王的怨恨——被算计、被囚禁、最终被迫献祭的怨恨。”
“但你现在是创世神王，”古月娜握住他的手。
“不再是那个需要献祭才能存活的少年。”
“正因如此，有些账必须清算。”
林誓辰眼中闪过冷光，“不是为了复仇而复仇，而是为了给那些被神权随意践踏的生命一个交代。”
七天后，观测神官传来紧急消息：七个神界组成的联盟已突破外层屏障，正朝新生神界坐标驶来，预计三天内抵达。
林誓辰下令启动神界防御体系，同时让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庇护所。
唐舞麟站在神殿中，脸色复杂。
他知道父亲就要归来，但他更清楚父亲与林誓辰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舞麟，”林誓辰走到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新生神界的一员，是我认可的伙伴。”
“你的立场，你自己选择，我不干预。”
唐舞麟苦笑：“誓辰，我父亲他……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那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林誓辰拍拍他的肩，“去迎接他吧。但记住，你现在是新生神界的神，有自己的责任。”
……
三天后，星空边缘。
庞大的神界队伍缓缓显形。
七个神界组成的联盟在星空中铺展开来，宛如七颗不同颜色的星辰互相牵引，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新生神界的众神站在防御屏障后方，神色凝重。
斗罗旧神界率先脱离联盟，缓缓驶向新生神界边缘。
一道蓝色神光从中飞出，化作人形——正是唐三。
他身后，小舞、唐舞桐、霍雨浩等神祇相继现身，但都停在远处，没有上前。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独自迎了上去。
……
父子二人在两界之间的虚空中相遇。
相隔百米，却仿佛隔着万载光阴。
“父亲。”唐舞麟行礼，声音有些干涩。
唐三注视着儿子，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骄傲、愧疚、疑惑、欣慰，最终化为平静：“舞麟，你长大了。”
“这么多年，足够让人长大。”
唐舞麟抬起头，“父亲，这些年……你们去了哪里？”
“在时空乱流中漂泊，与六个同样迷失的神界相遇，结伴寻找归途。”
唐三简略回答，目光却越过儿子，看向新生神界深处，“没想到，回来时神界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不是主人，是守护者。”
唐舞麟纠正，“誓辰他……建立了不同的规则。”
“我已经知道了。”
唐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干预下界，神凡分隔，平等共处——很理想，但很天真。”
“天真？”
唐舞麟握紧拳头，“父亲，您知道当年您对誓辰做的事，对整个斗罗大陆的干预，造成了多少……”
“我知道。”
唐三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舞麟，你站在神界才多久？一千年？两千年？我站在这个位置已经万年有余。”
“你知道维系一个神界需要什么吗？知道在时空乱流中保护所有神祇和信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所以代价就是牺牲无辜者？”
唐舞麟的声音颤抖，“金龙王，忆江南，还有那些因神界干预而命运被篡改的亿万生灵？”
唐三沉默片刻：“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存续。”
“谁定义的‘必要’？谁定义的‘更大’？”
唐舞麟踏前一步，“父亲，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您保护的孩子了。”
“我见过下界生灵如何在神界的随意拨弄下挣扎求生，见过所谓‘神意’如何碾碎凡人的命运。”
“誓辰教会我一件事——神，不应该高高在上。”
唐三深深看着儿子：“他教会你反抗自己的父亲？”
“他教会我坚持对的事。”
唐舞麟眼中泛起泪光，“父亲，我很想念您，这一万年来每天都在想。但当我知道您当年做的那些事……我的心很痛。”
星空寂静，只有远处七个神界缓缓旋转的光芒。
“那就痛吧。”
唐三最终说，“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但舞麟，你要明白，今天站在这里的，不只是你的父亲，还是斗罗神界的领袖，身后还有六个神界同盟。”
“有些选择，不由个人感情决定。”
唐舞麟擦去眼泪：“我明白。所以我也必须说，如果你们想强行夺取新生神界，我会站在誓辰这边。”
父子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沉重。
“你爷爷奶奶呢？”
“都在下界，奶奶成为了斗罗位面的生命核心，爷爷没了修为，和奶奶共享寿命。”
唐三沉默一瞬后侧过身。
“去吧，”
“去见见你母亲和姐姐。她们很想你。”
……
小舞早已泪流满面。
当唐舞麟飞近时，她冲上前紧紧抱住儿子，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儿子……我的儿子……”她哭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有了神的威仪。
唐舞麟也红了眼眶：“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小舞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怎么这么瘦，但更成熟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苦？有没有人欺负你？”
一连串的问题让唐舞麟破涕为笑：“妈，我都已经是神了，谁能欺负我。”
“神也是我的孩子。”
小舞擦着眼泪，突然严肃起来，“儿子，你和你父亲的话，我都听到了。”
“妈妈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妈妈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支持你。”
唐舞麟愣住：“可是父亲他……”
“你父亲有他的坚持，你有你的道路。”
小舞抚摸儿子的头发，“这一万年来，我在时空乱流中想明白一件事：做神做了太久，有时会忘记怎么做人，怎么做父母。”
“你父亲……他背负太多了。”
她看向远处的唐三，眼中满是心疼：“但麟麟，答应妈妈一件事——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不要恨你父亲。”
“他不是坏人，只是……太习惯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
“我从未恨过他。”
唐舞麟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他能明白，有些事，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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