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初次交手(1/2)
海神三叉戟在星空中泛起蔚蓝神光,唐三的气息开始层层攀升。
但林誓辰敏锐地察觉到,那蔚蓝神光之下,潜藏着一抹更加深邃、更加凛冽的猩红。
“海神与修罗神……”
林誓辰握紧誓约胜利之剑,剑身金红光芒流转,“双神位一体,这就是你万年执掌神界的底气?”
唐三没有回答,只是将三叉戟平举。
他的身形开始出现奇异的重影,左侧是蔚蓝长袍、手持三叉戟的海神姿态,右侧却逐渐浮现出血色战甲、腰悬修罗剑的修罗神姿态。
两道身影时而分离,时而重叠,仿佛有两个唐三同时存在,又完美地融为一体。
“万年了,你是第一个逼我同时显化双神位的对手。”
唐三的声音也产生了重叠,温和与冷酷两种声线交织。
“林誓辰,我承认你的理念有其价值,但神界存续之事,不容儿戏。”
“那就用实力证明,谁的道路能走得更远。”
林誓辰率先动了。
他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剑身金红光芒爆闪,那是金龙王万年的怨念与创世神王权柄的融合。
一剑斩出,剑光并非直线,而是在星空中蜿蜒出千万道轨迹,每一道都指向唐三的一个破绽,又仿佛每一道都是虚影。
无限之斩,这一剑蕴含着自由意志的真谛:没有固定的轨迹,没有必然的结果,只有无限的可能性在同时发生。
唐三左侧的海神虚影动了。
三叉戟轻轻一划,蔚蓝神光如潮水般铺开。
看似柔和的光芒所过之处,星空中的“可能性”开始被收束。
千万道剑光轨迹被强行归拢,如同奔腾的江河被导入既定的河床,最终汇聚成唯一一道,直刺唐三胸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可能性没有意义。”唐三的海神姿态平静说道。
三叉戟迎上剑尖。
“铛——!”
第一声碰撞,宛如两颗恒星相撞。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最近的几颗陨星瞬间震成粉末。
观战的七个神界联军齐齐后退,修为稍弱的神官被震得神体不稳。
但碰撞并未结束。
林誓辰的剑尖与三叉戟戟尖抵在一起,两股神力在针尖对麦芒的接触点上疯狂对冲。
金红与蔚蓝的光芒交织、撕裂、湮灭、再生。
“你的力量……确实超越了普通神王。”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金龙王的怨念,竟然被你炼化到了这种程度。”
“不止是怨念,”林誓辰咬牙,剑身银白法则纹路亮起。
“还有所有被你们‘安排’命运的生命,他们的不甘与抗争!”
剑光猛然暴涨。
金红光芒中浮现出亿万生灵的虚影,有深海魔鲸王妻子献祭时的决绝,有金龙王被囚禁时的嘶吼,有下界凡人在神谕面前挺直的脊梁,有无数文明突破神设限制时的呐喊。
这些虚影化作实质的力量,压向三叉戟。
唐三的海神姿态微微后退半步。
但也只是半步。
“情绪的力量吗?”
他叹息,“很强大,但还不够。”
右侧的修罗神虚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血色眼眸。
猩红神光从唐三右侧爆发,瞬间覆盖了半片星空。
蔚蓝的海神光芒收敛,唐三的海神姿态逐渐淡去,修罗神姿态彻底凝实。
他身上的长袍化作血色战甲,手中的三叉戟在光芒中变形、延伸,最终化作一柄通体暗红、剑身刻满审判符文的长剑。
修罗剑。
神界执法者的象征,审判万神的权柄。
“林誓辰,你的理念充满情感,你的力量源于抗争,”修罗神唐三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
“但神界执法,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性。”
他举剑。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但这一剑劈下时,星空中浮现出无数道血色锁链,每一条锁链都连接着一个虚影。
那是唐三万年来审判过的神祇:有背叛神界者,有滥杀无辜者,有违背神规律法者。
他们的罪证、他们的忏悔、他们的终结,全部化为这一剑的“重量”。
这不是物理的重量,是因果的重量,是罪孽的重量,是审判的正当性的重量。
林誓辰的“无限之斩”在这一剑面前,突然显得苍白。
因为无论有多少可能性,在“你确实有罪”这个既定事实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修罗剑的审判逻辑很简单:先判定你有罪,再执行刑罚。
而判定的依据,是唐三万年来建立的神界律法体系。
你的抗争?那是“不服审判”。
你的理念?那是“异端邪说”。
你的自由意志?那是“破坏秩序”。
在这一剑的审判领域中,一切都被简化成了二元对立:守序与混乱,正统与异端,有罪与无罪。
“糟了!”
新生神界方向,古月娜脸色剧变,“修罗神的审判领域会强行将复杂的理念之争,简化成他擅长处理的‘罪与罚’问题!誓辰的理念优势会被抹平!”
正如她所料,林誓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可能性”在迅速减少。
那些金红光芒中的生灵虚影,一个个被血色锁链缠绕、拖入修罗剑的审判领域,被贴上“叛乱者”“异端”“罪人”的标签。
他的力量在流失,不是被击溃,是被定义、被归类、被纳入既有的审判框架。
“这就是修罗神的力量吗……”
林誓辰咬牙,嘴角渗出金色血液,“用律法定义现实,用审判抹杀复杂性……”
“因为复杂会导致混乱,混乱会导致毁灭。”
修罗神唐三的声音毫无波澜,“神界存在万年,靠的不是理想,是规则。”
修罗剑加速劈下。
剑锋所过之处,星空被切出一道永久的“秩序裂痕”。
裂痕两侧,所有物质、能量、甚至时间流速都被强行统一,呈现出绝对的对称与规律。
这一剑,要将林誓辰连同他代表的“自由意志”,彻底钉在神界律法的审判柱上,成为后世神祇引以为戒的“反面教材”。
剑锋及体的前一刻,林誓辰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是向内探寻。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穿过金龙王怨念的怒吼,穿过深海魔鲸王妻子的悲鸣,穿过亿万生灵的呐喊,最终抵达了一片空白。
那是他成为创世神王时获得的、却从未真正理解的本源权柄。
不是创造物质,不是制定法则。
而是定义概念的权力。
“唐三,”林誓辰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出整片星空的法则脉络。
“你用律法定义现实,用审判归类一切。但你可曾想过……”
他抬起左手,不是去挡剑,而是点向自己胸口。
“谁给了你‘定义’的权力?”
指尖触及胸膛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修罗剑的审判领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不是力量的抵抗,是定义权的抵抗。
当血色锁链试图缠绕林誓辰,将他定义为“罪人”时,林誓辰的创世本源给出了另一种定义:“反抗者”。
当审判符文试图铭刻在他身上,标记为“异端”时,本源权柄将其改写为:“开拓者”。
当修罗剑要将他钉在“神界律法”的框架内时,林誓辰轻声说:
“我不接受你的定义框架。”
“我自行定义。”
话音落下,他胸口亮起一点纯白光芒。
那光芒如此纯粹,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倾向,只是最本源的“存在”。
修罗剑劈在纯白光芒上。
没有碰撞声,没有冲击波。
剑锋陷入了光芒中,仿佛劈进了一片虚无。
所有审判之力、所有律法符文、所有罪孽锁链,在接触纯白光点的瞬间,都开始失去定义。
什么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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