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打破户籍制度！（2/2）
“可事情败露后，父子二人都被抓了起来，罪名是‘冒籍科举’！”
“父亲被杖责八十，充军边疆；儿子被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那商人在刑场上，望着自己的儿子，哭着说——‘孩子，是爹害了你！是爹不该生在商贾之家！’”
严诤猛地转身，直视着所有大臣：
“诸位！这就是太上皇时期的户籍制度！”
“这就是所谓的‘各安其分’！”
“可臣要问，百姓何罪？他们都是人，为何因为这种制度干什么都要被判罪？啊！他们不过是想活下去，想让子女有个好前程，这有什么错？！”
“他们生为军户，就该世世代代去送死吗？”
“他们生为匠户，就该永远被朝廷奴役吗？”
“他们生为商贾，就该永世抬不起头吗？！”
“凭什么？！”
严诤的声音几乎是在怒吼！
“凭什么一个人的出身，就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
“凭什么一个人的户籍，就剥夺了他选择的权利？！”
“凭什么朝廷可以用一纸文书，就把活生生的人分成三六九等？！”
他猛地转身，面向朱标，声音激昂：
“陛下！故！臣今日斗胆直言！”
“太上皇当年推行户籍制度，或许初衷是好的，是为了稳定社会，巩固统治。”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因为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这句话臣说过……这天下，不是朱家一姓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百姓不是牛马，不是工具，不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父母妻儿，有尊严，有梦想的人！”
“太上皇的户籍制度，就是在剥夺他们作为人的尊严！就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只是朝廷的工具，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
“这样的制度，或许能维持一时的稳定，可它却是在摧毁大明的根基！”
“因为当百姓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了，当他们连选择命运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他们还会效忠这个朝廷吗？！”
“他们会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可这种效忠，不是发自内心的拥戴，而是被逼无奈的屈服！”
“一旦有朝一日，有人振臂一呼，给他们一个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再渺茫，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造反！”
“因为在他们心中，这个朝廷，从来就没有把他们当人看过！”
恰逢此刻，叶言走出队列。
“陛下，臣赞同严诤的看法！”
“那韩铁鹰为什么能聚众三万？不就是因为一条鞭法让百姓活不下去了吗？”
“可若没有户籍制度的压迫，若百姓本就有选择的自由，一条鞭法又怎么能逼得他们造反？！”
“说到底，户籍制度才是大明最大的隐患！”
“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大明的根基之下！”
“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
无数有良心的官员都纷纷出列。
而严诤见此终于松口气，说完后，整个人仿佛都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摇晃。
但他还是强撑着，向朱标深深一揖。
“陛下！诸位同僚所言不假……那臣今日之言，实在是句句发自肺腑！”
“臣知道，废除户籍制度，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会遭到巨大的阻力！”
“可臣还是要说，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这个制度，必须改！”
“不是小改，不是修修补补，而是从根子上改！”
“要让所有百姓，无论出身如何，都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要让军户的子弟，若不愿当兵，也能去读书，去经商，去做他想做的事！”
“要让匠户的子弟，若不愿服役，也能自由选择职业，凭手艺吃饭！”
“要让商贾的子弟，若有才华，也能参加科举，报效国家！”
“只有这样，大明才能真正成为一个让百姓愿意效忠，愿意守护的国家！”
“只有这样，大明的江山，才能真正稳固！”
殿内寂静得可怕。
许多大臣低着头，不敢看严诤，也不敢看朱标。
因为他们知道，严诤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打太上皇朱元璋的脸！
可偏偏，他们又无法反驳！
因为严诤说的，都是事实！
朱标坐在龙椅上，沉默良久。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形容下，可能会出现的画面。
例如，那个被强行拉去当兵，最后死在训练场上的十二岁孩子。
那个在儿子灵位前自尽的老木匠。
那个为了让儿子科举而倾家荡产，最后父子双双入狱的商人。
还有无数无数，他在川中，在各地就见过的，那些被户籍制度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
他们何罪之有？！
他们不过是想活下去，想让子女有个好前程罢了！
可户籍制度，却把他们的希望，一刀斩断！
这不对！
因此，最终，朱标思索片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年轻皇帝的反应。
朱标却起身，走到严诤面前，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伸手，亲自将严诤扶起。
“严卿啊，你说的好！”
他转身，环视所有大臣，声音洪亮的开口了。
“朕今日就在此宣布！”
“从今日起，大明将逐步废除户籍制度！”
“所有百姓，无论出身如何，都将拥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军户子弟，若不愿当兵，可以读书，可以经商，可以务农！”
“匠户子弟，若不愿服役，可以自由择业，凭手艺吃饭！”
“商贾子弟，若有才华，可以参加科举，报效国家！”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大明，人人生而平等！”
“你的出身不能决定你的未来，只有你的努力，你的才华，才能决定你的命运！”
“这，就是朕要建立的大明！”
“一个真正属于天下人的大明！”
此话一出，再度等于和朱元璋的理念完全冲突，但叶言松口气。
户籍一解，虽然必定会出现很多问题，但这样的大明，未来才更不一般。
人人都是人！
分身严诤听完，眼眶也终于忍不住红了。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哽咽：
“陛下圣明！大明有幸！百姓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