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继续大骂朱元璋,不真正开海,你就弄死我!(1/2)
朱元璋人都傻了啊!
李魁求见?
他居然还敢来!
啊?
他刚刚骂遍六部宛若狂徒,而现在这个狂徒,竟然直接打上门来了!
朱元璋都觉得荒谬,还有一种他内心不敢承认的羞恼。
这人来了,这不奔着骂自己来的吗?
“他……他还敢来见朕?!”
侍卫只能低头,嘴里说说。
朱元璋想了好久,最后还说咬牙切齿道:“好啊!好!朕倒要看看,他的脖子是不是比朕的刀还硬!让他滚进来吧!”
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李魁那一身绯色官袍在昏暗的殿内显得格外刺眼。
这位分身步履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仿佛不是来面圣,而是来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那与朱元璋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狰狞相比,李魁完全平静得可怕。
刚进门。
“罪臣李魁,参见陛下。”
别说跪拜了,李魁他随意地拱了拱手,礼仪到了就行。
那姿态还分明有种,哥们了,而我知道你想杀他,来杀吧!
滚刀肉,赤裸裸的滚刀肉姿态。
朱元璋盯着他,恨不得活拔。
可当下叶言通过所谓兵谏制造的格局,别说杀李魁了,再让他下牢,坐实了朱元璋的臭名。
谁知道百姓怎么看,自己的标儿会不会真来伐无道?
老朱强撑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抬手指向他。
“李魁!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君父!”
“你方才在六部衙门的狂言悖语,朕已尽知!你此刻来,是嫌命长,特地来领死的吗?”
李魁抬起头,直接点头。
点头了?
他怎么敢的啊!
李魁也不等朱元璋再度表态,直接同样举手指向他。
“陛下,臣方才走了一遍六部,看了工部的船图,户部的税章,兵部的防务,礼部的规矩,刑部的律条,吏部的选官名单……”
李魁一挥袖袍,在这大殿内就来回踱步,脸上只有不屑。
突然!
他再度指向老朱,直接质问!
“臣现在只想问陛下一句!您这海,是真心想开,还是仅仅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做做样子?”
这是实话。
“放肆!”
朱元璋直接猛地一拍御案,愤怒不已。
“你敢指着朕说话?而且朕金口玉言,诏令已下,岂容你质疑!”
“诏令?”李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就摇头一笑,“好啊!陛下,所谓开海只是四府试点?十税抽一?用那些只知八股、不识风浪的腐儒去管市舶司?”
“陛下!您管这叫开海?!”
李魁猛地掀倒旁边的架子,这一声巨响,震的殿内又回来的太监、侍女、侍卫都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朱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这是求死,赤裸裸的求死!
李魁却不管那个。
他极度暴躁的向前走着,干脆走到了朱元璋面前,直视他。
“陛下,要臣来说,您这分明是给一头饿极了的老虎,扔去四块带着骨头渣的肉,却用铁链把它死死锁在笼子里!”
“然后您就告诉它,吃吧,朕开恩了?”
“您这是怕啊!您怕这海一开,就如蛟龙入海,再也不受您的掌控!”
“您更怕这银子一来,会养肥了您无法拿捏的商贾,壮大了您心怀忌惮的海疆水师!您更怕这万国风物一来,会冲击了您苦心经营的‘洪武秩序’!”
“你说什么!?”
朱元璋猛地起身,拍着胸脯反向质问。
“朕怕?朕打天下时,刀山火海都没皱过眉头!朕会怕?!”
李魁寸步不让,声音比他还高!
“您就是怕!您怕这海一开,人心就野了,就不再是您用田亩户籍、用里甲保甲能框住的顺民了!”
“您更怕这银子一来,商贾势大,就不再是您用重农抑商能轻易拿捏的蝼蚁了!您更怕这海外奇技、异端邪说进来,会动摇您用程朱理学好不容易才给天下人套上的思想枷锁!”
“放屁!”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快戳到李魁鼻子上,“朕那是为了江山永固!是为了避免前宋奢靡亡国,蒙元纲纪沦丧之祸!”
“好一个江山永固啊!”
李魁嗤笑一声,挥手打开朱元璋几乎要点到自己脸上的手。
背身走远,想了想,回头指向朱元璋。
“是用穷困和愚昧来固吧?陛下,您这江山固若金汤,固得如今国库空空,固得边军欠饷,固得百姓易子而食!这到底是金汤,还是一潭死水,臭不可闻!”
臭不可闻?
这胆子太大了。
朱元璋都被这斥责说的眼前发黑,但还是不由反驳。
“你这是大胆!”
“朕严刑峻法,杀贪官,惩豪强,为的就是涤荡污浊,还天下朗朗乾坤!”
“杀?”
李魁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您杀得完吗?您杀了一批贪官,换上去的照样贪!”
“为什么?因为您这制度,从上到下就是个筛子!你现在高薪搞一半用天下大乱当借口,开源给少……你还要求他们清廉如水?”
“您更不让百姓有别的活路,却要求他们安贫乐道!这不是逼良为娼,又是什么?”
“你是在说一遍!”
朱元璋噔噔蹬几步走来,李魁却不屑的上前,两人对视而站。
“臣有什么不敢说?”
“您想用屠刀去砍断人性的贪欲,您自己觉得能砍出个海晏河清吗?”
李魁放肆之际的推了朱元璋一下,指着他的脸说:“不能!绝不能!您只是在用更多的血,掩盖这制度本身烂掉的脓疮!”
朱元璋被推不能说恼不恼了,因为他清楚,他再恼,李魁大不了就是自裁。
他也不想对方死,可站定后,他也指向对方。
“那也比你这开海引狼入室强!”
他猛地一挥手,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指向殿外,仿佛指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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