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李魁刚出狱,连着骂六部。(1/2)
诏狱的门轴啊,被推开时。
哎哟喂,夏天的一线天光刺入,映得李魁都眯起了眼。
他掸了掸囚服上的灰尘,步履平稳地迈出牢门。
亲军府千户带着一队甲士在外等候,神色复杂地拱手:“李大人,陛下有旨,请您出狱。”
李魁没被控制,只是微微点头。
千户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陛下……现已下诏在四府试行开海。”
“哦。”
哦?
千户眼睛瞪大,李魁却只是如此平淡的回应了一下。
“大人,您……”
李魁却抬头望了望天色,若有所思。
几秒后。
“这位千户,你说这今日风向怎么变了?”
千户答不出来,但看李魁反应如此奇怪,他忍不住追问。
“下官不知……但大人,您为开海之事险些丧命,如今得偿所愿,难道不觉欣慰?”
李魁转头看他,目光平淡的要死。
“欣慰?本官倒想问,陛下这海开得,是像村汉如厕般蹲半晌才挤出一丝动静,还是像新妇下轿般扭捏半天才露半只绣鞋?”
?
!
千户顿时被噎住了。
身后甲士们憋笑憋得肩头微颤。
李少保这嘴,有点毒吧?
一行人向外走。
“而且,漳泉明广四府?”
李魁掰着手指,突然冷笑:“这排场,倒像是陛下赏了沿海百姓四碟咸菜,却要人叩谢龙恩浩荡。”
几步走着,李魁又看向千户正色道:“你说,倭寇来时,可会只挑这四府登岸?商贾逐利,可会守着画地为牢的章程?”
“大人……”
千户都突然眼睛瞪大,李魁说的对。
朱元璋总是选择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担心突然全国开海,这天下不安稳。
可只开四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用?
这是需要试点的东西吗,华夏千年历史都摆在那了,磨磨唧唧什么呢?
同一时间。
远处武英殿的飞檐下,朱元璋正凭栏远眺。
当值宦官就来战战兢兢地复命:“百姓,李大人说陛下圣明,只是好奇开海这桌宴席,为何先上四碟开胃小菜。”
这是刚刚一个太监来问李魁感想,分身自己说的。
叶言在暗处都要笑死了,这嘴太‘魏征’了。
朱元璋闻言都愣住了,手里盘着的核桃嘎吱作响。
更糟的还在后头……
亲军府呈上的密报里,李魁出诏狱后竟直接去了工部衙门,对着沿海舆图指指点点。
当时情况……
工部衙门里,几个主事正围着沿海舆图议论。
李魁不请自来,指着图上的四府范围就冷笑:“哼,好一个朝廷分布而开,不就是试点?这不犹如给人一件蓑衣,却只许遮住左手右腿,遇着暴风雨时,倒要看看是遮雨还是碍事?”
分身直接埋汰上了。
李魁更不等众人反应,抓起案上规尺就敲打在图上的海疆线。
“那水师战船当如饭勺,总不能让人举着筷子去捞银子!眼下这几处港口,怕是连倭寇的小舢板都拦不住吧?”
“而且,不研究造船,你们在看兵部的地图,一群蠢货!”
是啊,四个小地方,开了……
真正让李魁不满的是,洪武时期的海军是个屁啊,四个地方开都不要大规模海军来受,能整出像样的海军吗?
而且工部在这干什么呢?
工部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试图辩解:“李大人,此事毕竟需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李魁冷笑打断,“等倭寇的刀架到脖子上时,尔等再去循序渐进?”
说罢拂袖而去,转身就闯进了户部衙门。
户部堂官正在核算关税章程,见李魁进来,头皮一阵发麻。
李魁直接抓起案上章程翻阅,随即摔在桌上:“好一个十税抽一!这是生怕商贾不来,还是生怕银子太多?”
“前宋市舶司三抽其一尚能岁入百万,尔等这是要把商贾都逼成私贩!”
太少了,这朱元璋就离谱!
该狠的地方狠不明白?
老朱初年的税都低,中后期才有改变。
李魁干脆指着窗外码头的方向,阴阳怪气的就说:“尔等这般算计,倒像是饿汉守着米缸,却嫌米饭太干非要一粒粒数着吃!”
骂的太狠了!
最后闯入兵部时,几位将领正在研讨海防布置。
李魁看着那薄薄几页文书,气极反笑:“用这点兵力守万里海疆?脑瓜子里只有四个开海的城市吗?”
他挨个点名去骂。
“一帮蠢货!”
“那倭寇来袭时,可会照着你们画的圈子进来?糊涂!”
李魁从兵部出来,胸中块垒未消,反倒是越积越厚。
他抬眼望了望这紫禁城重重殿宇,冷哼一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径直朝着其他衙门走去。
礼部门前,几位官员正议论着开海后如何教化番商、防微杜渐,甚至什么以免夷风败坏华夏礼法的屁事。
李魁站在门口听了几句,便忍不住跨入门槛。
“诸位大人真是忧国忧民啊!”
李魁上来就夸,一句话让所有人懵圈了。
李魁出来了?
开海,陛下还给放出来了?
可这厮在做什么?
李魁刚夸完,马上就不演了!
“你们这些人……我大明还未见着番商影子,便先琢磨起如何给人套上缰绳了?”
“这海禁锁了几年,锁得莫非不仅是船,还有诸位的脑子?”
我滴妈,几句话,几位户部官吏一脸怒火。
李魁根本不理他们,穿着大红袍几步往里走。
正好走到一位起草《蕃商礼仪规条》的老主事面前,看了几眼,突然就大笑。
“见了官要磕几个头,穿衣不得露臂,交易须有保人……哈哈,好一套天朝上国的威风!”
他豁然转身。
“尔等可知,海外万国,自有法度章程?我等若以这般心态开海,与那坐井观天的蛤蟆何异?只怕银子没见着,先惹来一堆笑话和敌意!”
礼部官员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人忍不住反驳:“李大人!礼不可废!若无规矩,何以成方圆?”
“规矩?”李魁嗤笑,“规矩是让人活,不是让人死!”
“尔等这规矩,是生怕别人来得太舒服,银子送得太顺畅!依我看,这不是在开海,是在给即将开启的万国商路挖坑设障!烂泥塘里还想立牌坊,立给谁看?”
说罢,他不再理会气得哆嗦的众人,转身又奔刑部而去。
刑部官员正在商讨如何处置未来可能出现的海舶纠纷与走私案,见到李魁这位瘟神驾到,个个头皮发麻。
他骂了几个部门,这事怎么可能藏得住?
堪称人心惶惶啊。
李魁却不管那些,拿起一份草拟的律条,扫了几眼,直接摔在案上!
“荒谬!海上风波险恶,商贾搏命求利,偶有争端,实属寻常。”
“尔等倒好,动辄以重典论处,流放、抄家、甚至杀头?这是生怕商贾不绝,还是嫌海疆太安宁?”
洪武式律法安排。
李魁更直接指着一位侍郎的鼻子,痛骂:“汝刑部之责,在于惩奸除恶,亦在于公允断案,使人畏法而不惧商!”
“但尔等这般严苛,与昔日‘片板不下海’时有何区别?不过是把锁链从海上搬到了衙门里!试问,谁敢来你这刀口下做生意?这开的到底是财路,还是死路?”
刑部官员试图解释:“李大人,法度森严,方能震慑不法……”
“森严?”李魁打断,“森严到把活水变成死水,就是蠢!前宋市舶司繁荣时,可曾似尔等这般,如临大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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