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意外访客，带来远方讯息（1/2）

晨光停驻在青石板上，风卷起一片落叶，悄然落在封存的竹简前。陈默立于檐下，目光仍凝望着山道尽头，那里烟尘渐散，弟子们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南岭的拐角处。阿渔倚在廊柱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袖角，又迅速收回。苏弦静坐琴台，骨琴横于膝上，闭目未动。

脚步声自山道传来，并非整齐列队的步伐，而是踉跄急促，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守门弟子刚欲出声阻拦，那人已扑至院门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台阶之下。他衣衫褴褛，袖口焦黑，胸前挂着一块断裂的游籍牌，却仍高举着一枚玉符。那玉符通体灰白，表面刻着从未见过的螺旋纹路，边缘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痕。

“九溟之外……有界求援！”他声音嘶哑，仿佛奔袭千里，“蚀渊之主……与邪尊同源！我们看见你那一剑——斩虚剑，是唯一伤过它的存在！”

陈默转身，眉骨处的旧疤微微抽动。阿渔站直身子，耳后鳞鳍悄然竖起。苏弦睁开双眼，指尖按住琴弦，指节泛白。

“带进来。”陈默道。

两名弟子扶起那修士，缓缓步入议事堂。堂内陈设如旧，长案横置，九卷竹简静静封存其上。陈默挥手，一名弟子端来清水。那修士颤抖着手接过，一口气饮尽，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浸湿了衣襟。

“你是谁？”陈默问。

“我叫陆沉，来自西极外三百里的断空界。”他喘息着，“原本只是个看守虚空裂隙的小修，直到三个月前，裂隙突然扩大，黑雾涌出，天空浮现星云巨影，和你们这里……一模一样。”

阿渔皱眉：“也像邪尊？”

“不止像。”陆沉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它吞噬月华，诞出邪物，逼人献祭神魂。我们称它为‘蚀渊之主’，它啃食天地灵气，所过之处山河崩裂，生灵跪伏如牲畜。我们试过结阵、焚符、请仙，皆无用。直到那夜，虚空波动，我们看见一道剑光撕开星云——正是你斩出的那一剑。”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玉片，其上映出模糊画面：漆黑天幕中，一柄剑直刺星云眉心，光柱炸裂，黑影溃散。

“这是从残影里截下的。”他说，“那一刻，蚀渊之主震颤了整整三息。我们才明白，这世上竟还有能伤它之物。于是有人冒险穿越虚空裂隙，将消息传出去。我是最后一个活着抵达九溟的人。”

堂内一时寂静。苏弦低头看着骨琴，手指轻拨一弦，音不成调，却令空气微颤。

“你说的这些世界，有多少？”陈默问。

“我不知总数。”陆沉摇头，“但我知道至少七个界域已遭劫难。东有烬海界，整片海洋干涸成盐漠；北有寒墟界，千万修士冻成冰雕，仍在朝天跪拜；南有雾隐界，连魂魄都被抽走，只剩空壳行走人间。我们断空界尚算支撑得久，因地底残留一道古老剑意，勉强可挡片刻。”

阿渔上前几步，紧盯那玉符：“那些地方……也有海吗？龙族还在吗？”

陆沉苦笑：“我不清楚。但我见过一条龙的骸骨，插在烬海界的礁石上，骨头焦黑，龙角断裂。有人说，那是最后一位护界龙王。”

阿渔的手指微微蜷紧。

陈默走近玉符，伸手轻触那螺旋纹。指尖传来一阵微弱震动，似某种频率正在共鸣。他左眼深处，骨纹烙印隐隐发烫，却未浮现。

“你们如何找到我的？”

“虚空中有残影流转。”陆沉答，“凡曾对蚀渊之主造成重创者，痕迹便会留存裂隙之中。我们一路追踪，发现所有线索最终指向九溟。而你——陈默，是你那一剑打破了它的不败之相。如今，它是真的怕了。”

苏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为何而来？”

“求援。”陆沉挺直脊背，膝盖仍在发抖，却用力撑住，“我不是来讨救兵，也不是要你即刻出发。我知道你们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但我愿留下，将所知一切尽数奉告——带路图、裂隙规律、蚀渊之主的行动节奏……我都记下了。只求有一日，当你们准备好了，能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别让它一个个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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