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意外访客，带来远方讯息（2/2）

他缓缓跪坐，双手置于膝上，头低垂，呼吸粗重。

陈默未再言语。他转身望向庭院，阳光依旧铺洒在青砖之上，野草随风轻摇。方才弟子们诵读新规的声音已然停歇，一切安静得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阿渔走到他身旁，声音轻了几分：“他们那边……没人管吗？没人站出来？”

“有。”陆沉低声说，“有人站出来了。但他们都被吞了。神魂、骨头、记忆，全都成了蚀渊之主的养料。我们不是没反抗过，只是……太难了。”

苏弦指尖再次搭上琴弦，这次并未弹奏，只是感受那份滞涩。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音律紊乱，而是某种更大的秩序正在崩塌的前兆。

陈默终于开口：“你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要复述一遍。我们会查证，会评估，不会贸然行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沉，“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缓过来，我会亲自问你每一处细节。”

陆沉点头，嘴唇微动，终究未再言语。

“先安顿他。”陈默对弟子说道，“给间静室，送些疗伤药，让他好好睡一觉。”

两名弟子扶起陆沉，缓缓向偏院走去。他脚步虚浮，几乎全靠搀扶，但那只握着玉符的手，始终未曾松开。

堂内重归寂静。

阿渔望着玉符残影消散之处，眼神仍有几分恍惚。“你说……外面还有这么多界？”她轻声问，“它们也会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修行之路？”

“应该有。”陈默看着掌心的老茧，“或许也有人在建共修所，也在定轮议制，也在教新人念‘修行非独行’。”

苏弦闭上眼，手指仍搭在琴弦上。“音律不通了。”他喃喃道，“不只是九溟，是更大范围的断奏。这一剑劈开的不只是邪尊，还让某些存在……真正注意到了我们。”

陈默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左手轻按剑匣，铁链垂地无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新仙途不再只是九溟的事。

阿渔抿了抿唇，忽然笑了笑：“要是真能去看看就好了。你说，别的世界的海，是不是也这么蓝？”

陈默没有笑。他望着远处山峦，云淡淡浮着，无征兆，无动荡。

“不管有没有海。”他说，“只要还有人在挣扎，就值得了解。”

他转过身，看向议事堂中央的长案。九卷竹简静静躺着，最后一卷上还留着他添下的那句话：“此规非死律，随世而共修。”

现在，这句话或许要变得更重了。

“这或许是新仙途拓展的新方向。”他低声说道。

风穿过廊下，吹动墙角那丛野草。阿渔站得笔直了些，双手交叠身前，目光落在玉符曾映出画面的位置。苏弦端坐琴台，骨琴横膝，指尖不动，气息沉凝。

陈默立于堂口，影子拉得很长。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三个人影，一个坐着，两个站着，还有一个空着的偏座，等着下一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