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荣耀时刻,立誓守护仙途(1/2)
晨光洒在祭天台的石阶上,映出一道道新扫过的痕迹。昨夜搭起的木架还带着树皮的粗糙质感,九域联旗已经高高挂起,红布在风中猎猎作响。有人踩着梯子往高处钉铜扣,底下几个孩子抱着成捆的红绸来回奔跑,笑声穿过人群,在残破的墙垣间回荡。
陈默站在台口,一动未动。他仍穿着那身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肩头补丁叠着旧日血渍。斩虚剑斜挎背后,裂痕从护手一路延伸至剑尖,铁链垂落时轻擦地面,发出沙哑的微响。他抬头望了眼天空,云层散开,阳光直落而下,比昨日更明亮了些。
台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中州的老阵师拄着拐杖缓步而来,东海族人背着水囊列队前行,西漠巫祭披着灰袍徐徐上前,南岭隐修裹着斗篷静立一旁。他们彼此无言,仅以目光相会,便各自寻位站定。百姓围在外圈,有搀扶伤者的,有怀抱孩童的,也有默默伫立、远远凝望高台的身影。
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到前排,手中捧着一束野花。她蹲下身,将花轻轻放在石阶边缘,随后退后几步,双手合十,低头致意。身旁的小孙子扯了扯她的衣角:“奶奶,那是打败邪尊的人吗?”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手。
陈默听见了,却未回头。他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台面铺的是新运来的青岩,缝隙里还夹着碎土。他走到中央,停下,转身面向众人。左手缓缓搭上斩虚剑柄,右手自然垂落于身侧。
这时,东漠长老向前半步,长袍拂过地面。他刚要开口,忽听得一声清鸣——陈默已将斩虚剑拔出半寸,剑锋轻震,嗡鸣扩散,如同风穿山谷。天地灵气随之微动,九域气机隐隐呼应,远处飘扬的旗帜瞬间展平,连风也仿佛静了一瞬。
众人屏息凝神。
陈默缓缓将剑插入台心石槽。咔的一声,剑身没入三分,余震沿岩石蔓延,地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一圈圈漾开,宛如水波。那并非任何宗门的阵法,亦非古传符箓,可每个人都感到熟悉——那是曾被黑雾压垮的防线,如今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连接。
阿渔从侧方走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她立于陈默右侧,耳后鳞鳍在日光下泛着银白光泽,右臂包扎的布条渗着淡红,但她似乎浑然不觉疼痛。掌心一翻,一点银光浮现,如豆火般柔和。她俯身,将光点按在石台上。光芒延展,顺着先前的纹路亮起,一直延伸至台沿。
苏弦也到了。他抱着骨琴,一步步走上台阶,无人搀扶。琴身有裂,断弦未换,但他手指抚过琴面,动作沉稳。他在陈默身后半步站定,左手搭在琴首,右手轻轻一拨。
“叮。”
音不高,也不长,却穿透所有杂音,清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有人眨了眨眼,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屏住呼吸。
就在此时,东漠长老低头整了整袖口,悄然退后一步。西海使者见状,抬脚登台。南岭隐修睁开双眼,拄杖前行。各域代表接连走上高台,站定于指定位置。他们不再争先后,也不避视线,而是挺直脊背,直面陈默,直面这片土地。
第一位是中州阵师。他摘下帽子,露出满头白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以中州山河为誓,守此仙途,不退不让。”言毕,他将一枚刻着雷纹的玉符嵌入台边凹槽,青光一闪,融入地脉。
第二位是东海女祭司。她捧出一盏水灯,倒入台心沟渠。清水流转,映出龙影虚形。“我以四海潮信为证,护此光明,永不断绝。”话音落下,水光升腾,化作薄雾消散。
第三位是西漠老巫。他割破手掌,鲜血滴落沙盘,瞬间凝成黑色符文。“我以荒原亡魂之名起誓,若有背弃,黄沙埋骨。”他将沙盘推入阵眼,风卷细沙,旋即归于平静。
一人接一人,一句接一句。没有豪言壮语,也无繁复仪式,只有最朴素的承诺,落在最坚实的土地上。每说一句,台面光芒便增强一分,直至整座祭台被一层温润光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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