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最终对决，斩虚剑定乾坤（2/2）

剑尖向前一送，光柱暴涨，径直刺入星云眉心。那原本旋转的漩涡被光钉住，再难转动。黑气疯狂扭动，欲甩脱、欲收缩，可下方骨焰仍在焚烧，上方龙力持续压迫，中间琴音搅乱神识，它动弹不得。

“你们……斩不断命运……”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沙哑破碎，如锈铁刮过石面，“这星河之中，连光都是我的养料……”

话未说完，光柱猛然内绞。

星云炸了。

并非爆裂，而是碎裂。一块块黑雾剥落，如老墙皮般飘浮空中，继而渐渐化为灰烬，随风消散。漩涡眼最后闪了一下，彻底黯去，终归虚无。

天亮了。

不是渐明，而是一瞬之间。乌云裂开，阳光直射而下，洒在焦土上，洒在残桩上，洒在三人身上。陈默依旧站立，剑仍高举，可光芒已然收敛。他低头看剑，铁链松弛，剑身一道裂痕，自护手延至剑尖。

他将剑重新插入地缝。

阿渔缓缓坐倒，背靠他的腿，喘息如跋涉百里。她抬手摸了摸耳后，鳞鳍尚在，却已近乎透明。她未言语，闭上双眼，额头抵住膝盖。

苏弦未动。他仍坐着，手搭在琴上，手指却已松开，自然垂落。他仰着脸，迎向太阳，虽看不见，眉头却稍稍舒展。风吹过，带起些许灰烬，落在他肩头。

无人开口。

远处传来动静，是幸存者挣扎起身的声音，咳嗽、呻吟，有人哭泣，有人呼唤同伴。可此处寂静无声。阳光炙烤地面，裂缝中的青光渐渐黯淡，最终只剩一道浅痕。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满是血污与尘灰，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残渣。他慢慢蹲下，与阿渔平视。她睁开眼，目光有些空茫，看了他片刻，才像是认出来一般，嘴角微微一扯。

他没有笑。

他转头看向苏弦。琴师静坐如石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干哑得发不出声。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弦也点了下头。

陈默重新站起。脚步不稳，晃了一下，扶住剑柄才站定。他抬头望天。云层仍在消散，阳光一缕缕洒下，照得空气中都浮现出光影。他眯着眼，久久凝望。

脚下地缝“咔”地轻响，悄然合拢。

斩虚剑陷入一半，剑柄露出地面，铁链贴伏，静止不动。

阿渔撑地起身，试了两次才站稳。她走到陈默右侧，未语，只是并肩而立。苏弦未动，但手缓缓抬起，轻抚琴面，确认它仍在。

风势渐强，吹散最后一丝黑气。

陈默站着，阿渔站着，苏弦坐着。

阳光洒落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