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最终对决,斩虚剑定乾坤(1/2)
斩虚剑仍插在地缝中,铁链垂落,一滴血顺着剑脊滑至末端,渗入青光深处。那光芒微微一颤,似是回应,又像耗尽了最后的气力。陈默的手没有松开,指节泛白,掌心布满裂口,血与汗黏在剑柄上,凝成暗红。他站着,可膝盖已抖得几乎支撑不住。左眼的骨纹仍在灼烧,但热度正逐渐退去,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
阿渔倚在他左肩,人形刚刚凝聚,呼吸断续而微弱。她耳后的鳞鳍忽明忽暗,透出残存的龙力,然而那光越来越淡。右臂衣袖撕裂至肩,皮肉翻卷,鲜血自指尖滴落,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未去擦拭,只用左手死死攥住陈默的衣袖。
苏弦坐在三步外的符桩残骸上,骨琴横于膝头。七根弦断了五根,余下两根也崩了口,琴面遍布裂痕。他十指摊开,掌心朝上,指尖不断抽搐,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他未睁眼,却微微偏头,耳朵朝向战场中央——他在听。
星云未动。
下半身仍在燃烧,黑气被骨焰层层裹挟,化作灰烬飘散;可上半部分,那核心所在,反而沉坠下来。漩涡转动变缓,却愈发深邃,仿佛要将整片天空吞噬。空气凝滞如浆,风停了,连远处修士的喘息都听不见。所有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然后,星云动了。
不是逃,也不是收缩,而是抬手——倘若那团扭曲的黑雾还能称之为手——它从自己胸口撕下一块,漆黑发亮,边缘泛着紫红,宛如凝固的血痂。那物一经离体,瞬间膨胀,转眼化作一根巨矛,通体布满倒刺,尖端滴落黑液,悬于三百丈高空,正对三人头顶。
矛未落,压力先至。
陈默膝盖一弯,几乎跪倒,硬是咬牙撑住。阿渔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苏弦整个人向后仰去,背撞上残桩,琴身“嗡”地震响,断弦尽数飞出。
矛动了。
无声无息,无风无兆,只是刹那之间——距离消失。
那一瞬,陈默看见阿渔抬手,似要推开他;看见苏弦张嘴,似要呼喊什么。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叫。他将斩虚剑从地缝中拔出,双手高举过顶,剑尖直指苍穹。
“来!”
黑矛撞上剑光。
没有轰鸣,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极短的“咔”,如冰裂轻响。紧接着,光炸开了。
纯白之中泛着金边,自剑尖喷涌而出,直贯星云核心。黑矛在半空僵住,表面迅速爬满裂纹,随即“噗”地一声散作黑烟。可那股力量仍在,顺着剑身压下,陈默双臂剧震,肩胛骨发出脆响,一口鲜血喷在剑面。
他没有松手。
阿渔扑上前,一手按在剑背,一手贴于陈默后心。她全身颤抖,但龙力自掌心缓缓注入,不疾不徐,却坚定如初。苏弦跌爬而来,膝盖蹭过碎石,浑然不顾疼痛,一把抱住琴身,仅剩两根弦的琴弓重重拍在断弦上。
“铮——”
音不成调,却直钻骨髓,顺经脉攀升。陈默神志一清,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东海渔村的雨夜,丹阁地火室的爆炸,散修城外的血罗刹,冰宫里那杯忘川酒……一切纷至沓来,又被这声音尽数压下。
他怒吼一声,非痛非恨,只是胸中一股浩然之气,自脚底冲上喉咙。
斩虚剑的光变了。
不再是防御,而是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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