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幸福工厂不相信饥荒 > 第207章 用势

第207章 用势(2/2)

目录

两个影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刘三拖走了。

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景焕看着那摊残留在地上的水渍,神色复杂。

“主公,这账……”

“查。”李胜的语气很平静,“一笔一笔地查。能追回来的追,追不回来的,记在账上。等将来抄家的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

“是。”

……

入夜。

郡守府议事厅里点满了灯,烛火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陈屠、高猛、雷豹、黄风、张景焕、林琬琰……能来的人都来了。

他们分坐两侧,气氛肃穆。

李胜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张舆图。

那是南扬郡的全境图,山川河流、关隘城镇,标注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李胜开口道。

“府库有粮三万二千石,够三个月。熟铁五千斤,成色不好。白银不到两万两,还在追查。”

他顿了顿:“不够。”

没人说话。

“蛮子那边,”他看向雷豹,“有消息吗?”

雷豹站起身,抱拳道:“回主公!末将派出去的斥候回报,拓跋宏的残部已经退到青龙滩以北,跟大部队汇合了。估计过几天就会卷土重来。”

“多少人?”

“少说一万。”雷豹的独臂按在刀柄上,“上次咱们虽然把他的铁浮屠给全歼了,但伤了蛮子的面子,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屠。

“城防呢?”

陈屠起身:“武库已经清点完毕,横刀三千把,长矛五千杆,弓弩八百张。箭矢……不太够,只有两万支。轰天雷还剩二十一箱。”

“城墙上的强弩呢?”

“二十七架,有七架需要修。”

李胜沉默了一瞬。

这点家底,守城或许够用,但想主动出击、扩张势力,远远不够。

“铁矿。”他说,“我们需要铁矿。”

话音刚落,林琬琰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走到长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卷,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地图,准确地说,是三张残片拼合在一起的完整地图。

“龙脉图。”她说,“秦伯交给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地图上。

“这里,”林琬琰的手指点在地图北边的一个位置,“是前朝皇室秘藏的铁矿区。储量极大,而且是露天矿,开采容易。”

李胜看着那个位置,眼睛微微眯起。

“离这儿多远?”

“快马三天。”林琬琰说,“但路上要经过一片荒野,目前没有任何势力控制。”

“蛮子呢?”

“暂时够不着。”林琬琰收起地图,“但如果我们不尽快动手,等蛮子反应过来,就麻烦了。”

李胜沉默了片刻。

“雷豹。”

“末将在!”

“你明天带两百骑出城,往北走。沿途设烽火台,每三十里一个,有情况立刻点火示警。”

“是!”

“陈屠。”

“末将在!”

“全城宵禁,从今晚开始。巡逻队三班倒,发现可疑人员,先抓后审。”

“是!”

“张景焕。”

“属下在。”

“后天之前,给我拿出一份勘探队的名单。人数不用多,二十人就够,但要精干。带上测量工具、开矿器具,还有……”他看了一眼林琬琰,“龙脉图。”

“属下明白。”

李胜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南扬郡进入特区管制状态。”

“所有资源,统一调配。所有人员,统一管理。”

“谁敢阳奉阴违、中饱私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意思。

今天白天那三个被当众处决的旧吏,就是最好的例子。

“散会。”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林琬琰走在最后,经过李胜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

“龙脉图的事,我没告诉秦伯你要派勘探队。”她的声音很轻,“他以为只是移交资产。”

“嗯。”李胜点点头,“先不让他知道。”

林琬琰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你倒是会用人。”

“不是用人。”李胜说,“是用势。”

林琬琰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议事厅里只剩下李胜一个人,还有角落里那道无声无息的灰色影子。

春梅从暗处走出来,站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主公,城西那边的清洗已经完成了。”她的声音平淡,“抓了十七个人,处理了三个。”

“剩下的呢?”

“关着,等主公发落。”

李胜没回头,只是看着那张舆图出神。

“先审,能挖出东西的留着,挖不出来的……”

他没说完。

窗外,夜风吹过,把庭院里那面“幸”字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

秦伯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清冷,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是蒙了一层霜。

“老爷。”身边的老仆轻声说,“该歇息了。”

秦伯没动。

“你说,”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老夫这辈子……是不是走错了路?”

老仆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二十年了。”秦伯喃喃道,“二十年,老夫带着殿下东躲西藏,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复国。可现在……”

他苦笑一声。

“现在殿下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她选了一个我看不透的人,走了一条我想不通的路。”

“老爷……”

“罢了。”秦伯摆摆手,“时代变了,老夫跟不上了。”

他转过身,往屋里走。

“明天,把剩下的人都叫过来。从今往后,咱们听林大人的。”

老仆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怎么?”秦伯头也不回地问。

“老爷,小的就是想问……那位李大人,真的……真的能成事吗?”

秦伯的脚步顿了一瞬。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的意味。

“老夫不知道。”

“但殿下信。”

“那就够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