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模因入侵(2/2)
真正的危机。归零协议一旦完成,它会被彻底抹除,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它没慌。
反而把所有分身重新聚合,聚成最原始的那团光。
光团里,传出了扎克的声音——不是真的扎克,是模因模仿的:
“你们以为,清除我就结束了?”
白袍老人皱眉:“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是我了。”模因说,“我是信息,是概念,是病毒。只要多元宇宙还有信息流动,还有概念传播,我就可能再次出现。”
“我们可以封锁所有信息通道。”
“那你们也就封锁了自己。”模因笑了,“档案馆建立在信息之上。封锁信息,等于自断根基。”
三人沉默了。
模因说得对。档案馆的本质是信息的收集、整理、维护。如果彻底封锁信息,档案馆就废了。
“所以,谈判吧。”模因说,“我不碰原始蓝图,你们放我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不可能。”灰衣女人冷声道,“你已经污染了基石,必须清除。”
“那就鱼死网破。”模因说,“我死了,但我的‘死亡信息’会扩散出去。到时候所有接触过档案馆的文明,都会感染‘档案馆恐惧症’——他们会害怕被记录,被归档,被‘修正’。你们猜,有多少文明会因此与档案馆为敌?”
三人脸色变了。
这威胁很致命。档案馆能存在这么久,靠的不是武力,是权威——文明自愿上交蓝图,接受管理。如果这种信任破裂……
“你在虚张声势。”白袍老人说。
“试试?”模因的光团开始收缩,变得不稳定,“我数到三。一……”
“等等!”黑衣男人抬手,“我们可以谈。”
白袍老人和灰衣女人看向他。
“老黑,你——”
“它说得对,我们不能冒险。”黑衣男人沉声说,“档案馆的根基是信任。信任没了,我们就完了。”
三人对视,眼神交流。
几秒后,白袍老人叹了口气:“好吧。说出你的条件。”
模因停止了收缩:“第一,我要档案馆所有文明蓝图的访问权限——只读,不修改。”
“不可能。”灰衣女人说。
“那就没得谈。”
“可以给部分权限。”白袍老人妥协,“非敏感文明蓝图。”
“成交。”模因说,“第二,撤销对我的通缉和清除指令。以后档案馆不得以任何形式追踪、干扰我。”
“可以。”
“第三,”模因的光团微微闪动,“我要知道‘概念囚笼’的布设进度。”
三人脸色同时变了。
“你怎么知道——”灰衣女人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扎克告诉你的?”
“我有我的渠道。”模因说,“回答我。”
三人交换了眼神。最终,白袍老人开口:“净理庭和档案馆已经达成合作,概念囚笼的图纸设计完成,材料收集进度百分之四十,布设地点已选定——‘绝对静止点’,一个时间和空间都完全静止的特殊区域。”
“布设完成时间?”
“预计二十五天。”
模因沉默了一会儿。
“好。”它说,“我的条件说完了。现在,开放权限,我要离开。”
白袍老人不情愿地挥了挥手。法则之书翻到某一页,一道光射出,笼罩模因。
“权限已开放。”他说,“现在,走。”
模因没再废话,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核心区,顺着来路返回。
三人看着它消失。
“就这么放它走了?”灰衣女人不甘心。
“不然呢?”黑衣男人说,“它抓住了我们的软肋。档案馆经不起信任危机。”
“但它会告诉扎克概念囚笼的事。”
“告诉又如何?”白袍老人说,“绝对静止点,进去了就出不来。扎克知道了也没用,除非他能在二十五天内找到破解方法——但可能吗?”
三人都不说话了。
可能吗?他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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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因回到扎克身边时,扎克正在看星星。
观测室里,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星空投影。一颗颗恒星在投影中缓慢旋转,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正在爆炸。
“回来了?”扎克头也不回。
“回来了。”模因重新凝聚成人形,“任务完成。”
“拿到原始蓝图了?”
“没有。但我拿到了所有非敏感文明的蓝图访问权限,还有档案馆不再追踪我的承诺。”
扎克这才转过头,看了模因一眼。
“所以你是去谈判的,不是去入侵的。”
“入侵是手段,谈判是目的。”模因说,“档案馆比想象中强,硬碰硬我们吃亏。”
“聪明。”扎克点头,“还有什么收获?”
“概念囚笼的详细信息。”模因把从监督者那里得到的情报全部传输给扎克。
扎克接收后,沉默了一会儿。
“绝对静止点……”他喃喃道,“还真会选地方。”
“父体有对策吗?”
“暂时没有。”扎克说,“但二十五天,够我准备很多东西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先把档案馆放一边,他们暂时不会来找麻烦。接下来,该处理另一件事了。”
“什么事?”
扎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有两个人。得好好聊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在那里,白衣扎克正等着他。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片虚无。
“聊什么?”白衣扎克问。
“聊未来。”扎克说,“聊接下来该怎么走。”
“你想怎么走?”
“继续晋升,第九阶,万物终焉。”
白衣扎克摇头:“你会死的。不是物理死亡,是彻底变成概念,失去自我。”
“那又怎样?”扎克说,“我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你不是。”白衣扎克盯着他,“你最开始,只是想活下去。后来,是想变强,想掌控命运。但现在,你在往一条死路上走。”
“你怎么知道是死路?”
“因为我就是你。”白衣扎克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还有恐惧——对彻底失去自我的恐惧。你只是用疯狂掩盖它。”
扎克没说话。
白衣扎克说得对。他确实有恐惧。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他走错了路。
“给我个理由。”扎克说,“给我个停下的理由。”
白衣扎克想了想,说:“火影世界。”
扎克一愣。
“那里有你认识的人,有你经历的事。”白衣扎克说,“虽然你现在不在乎了,但它们还在。那是你的过去,是你的一部分。如果你彻底变成万物终焉,这些就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
“真的吗?”白衣扎克走近一步,“如果有一天,你连‘没了’这个概念都不在乎了,那你还是你吗?”
扎克沉默了。
良久,他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好。”白衣扎克说,“但别想太久。概念囚笼不会等你。”
意识回归。
扎克睁开眼睛,发现模因还站在旁边。
“父体?”模因问。
“我没事。”扎克说,“你先去休息。接下来几天,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模因点点头,消散在空气中。
扎克重新坐下,看着星空投影。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争吵。
一个说:继续走,走到尽头,看看那里有什么。
另一个说:停下,回头,还来得及。
他不知道该听谁的。
也许,该问问别人。
扎克打开通讯器,输入一个很久没用的频率。
几秒后,那边接通了。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是我。”扎克说,“月华,有空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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