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代号炮决(1/2)
太原
在省府街一座不起眼灰色小楼,新挂牌的跨域权益保障与纠纷调处联合办公室,简称跨域维权办(JOER),正式开始办公。
门口同时挂着四块牌子:“山西省商业协会维权部”、“山西省武术协会佣兵公会(对外联络处)”、“山西省高等法院巡回法庭(特别事务对接)”、“情报部第三处(民事协调科)”。
四块牌子并列,标志着由情报部、省高等法院(牵头)、武术协会(佣兵公会)、省商业协会四部门联合组建的常设机构正式运转。
其依据正是年前冬月由四部门联合颁布试行的《山西省境外商民人身与财产权益保障及纠纷处置暂行条例》(民间简称护侨法或四部联合法)。
条例明文规定,凡具山西籍贯、或在山西有合法产业与纳税记录之个人与商号,于省外遭遇人身侵害、财产非法侵占、重大契约欺诈等情事,经向本联合办公室举证申请,办公室有权评估立案,并视情况协调情报、民间武力(公会)、司法及商业资源予以处置,以维护省民合法权益,彰显公义,促进有序商业往来。
条例发布后,短短三十日内,跨域维权办累计接收的各类求助、申诉与案情呈报,已骤增至四百二十余起。
一楼大厅俨然成了特殊的申诉中心。
长条柜台后,办事员们忙得头也不抬,接收、分类、初审着从山西各地乃至通过特殊渠道从外省辗转送来的各种函件、电报、甚至口信。
申诉者身份各异:
有在包头与当地蒙旗王公因草场租金发生冲突的牧场主代表;
有在郑州的货栈被当地帮会勒索平安费的晋商掌柜;
有在汉口纱厂被工头无端克扣工资的山西籍技工家属;
甚至还有在天津的山西籍学生报告被同学霸凌欺辱……
桩桩件件,核心都围绕着人身侵害或财产损失,且申诉者均声称在事发地求告无门或遭遇不公。
大厅一角,专设了几间用玻璃隔开的初步聆讯室,由联办人员与临时抽调的法官、警官、商会代表共同听取紧急或重大情况的口头陈述,现场判断是否符合启动跨域维权程序的标准。
陈明汉,原晋威小队成员,在长安任务中表现出色。
随着佣兵公会业务量激增和专业化分工,晋威小队扩编并细化为数个更精干的小组。
陈明汉如今是乙等行动组的副组长,今天带着两名组员来联办三楼的任务发布厅,查看是否有适合的新任务。
三楼大厅与一楼的喧嚣不同,显得有序而安静。
一面巨大的木制公告板上,贴着一张张格式统一的任务简报,用不同颜色的边框区分紧急程度和类型(白框-调查/威慑,蓝框-取证/护卫,红框-抓捕/惩戒)。
旁边设有查询柜台,公会干事负责解答并协助团队匹配任务。
陈明汉走到红框任务区。
这里任务不多,但每条都分量不轻。
一张任务简报吸引了他的目光:
【任务编号:捕-豫-012】
事由:洛阳晋丰桐油厂经理周某,遭当地税吏勾结青帮绑架,索要巨额税款及赎金,厂内两名护厂山西籍工人反抗时被打成重伤。
申诉方:晋丰桐油总号(太原)
联办初步裁定:符合《条例》第三条(严重人身伤害及绑架勒索),属中型案件,适用直接介入程序。
情报部附件摘要:目标为洛阳东关青帮头目座山雕及其骨干三人,与洛阳税捐稽征所一名科长关系密切。
据查,周经理被囚于东关外一处废弃砖窑。
敌方约有十五至二十名常备打手,有少量老旧火器。
司法程序备注:山西高等法院已签发对座山雕等四人的逮捕令及案件受理通知。
联合办事处将协调河南方面(备用方案),但不承诺效果。
核心要求:安全解救人员,抓捕主要目标回晋受审。
任务评级:乙上(建议两支乙等队伍或甲等队伍接取)
酬金预算:四千五百银元(含可能抚恤)】
“好家伙,直接绑税吏勾结的青帮头子……”旁边的组员咂舌。
陈明汉没说话,继续看。另一张是蓝框任务:
【任务编号:执-鄂-089】
事由:武昌晋昌布号与本地一布商有债务纠纷,布商拖欠货款一千二百银元,屡催不还,反诬晋昌布号以次充好。
当地商会调解偏袒本地商户。
申诉方:晋昌布号
联办初步裁定:符合《条例》第五条(恶意拖欠债务、损害商誉),属小型商事纠纷。
司法程序备注:山西高等法院民庭已受理此案,并根据《跨域诉讼程序简则》,向被告布商正式送达传票与诉状副本,要求其三十日内赴太原应诉或提交书面答辩。
同时告知,如无正当理由缺席,将依据现有证据进行缺席审判,判决后可申请强制执行。
任务评级:丙下(预期为缺席审判后执行)
任务概要:待法院缺席判决生效后,依据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数额,对被告在武昌的店铺或住所进行文明催收(限以谈判、出示法律文书、公开告示等方式),必要时可扣押、估值并拍卖其等价财物,过程需公证。避免直接人身冲突。
酬金预算:八百银元(按实际追回款项比例支付)
“这个文明,”组员嘀咕,“怕是最后还得不文明才能把钱弄回来。”
陈明汉走到柜台前,递上自己的小队铭牌。
公会干事熟练地翻看记录:
“陈副组长,贵组目前状态空闲,评级乙中。
捕-豫-012任务适合你们,但建议与其他队伍合作。
另外,执-直-045,天津的一起恶意侵占房产案,判决已下,需要去劝原住户搬走,评级丙中,但牵涉洋人邻居,需格外注意方法。”
陈明汉接过更详细的案情卷宗副本,走到一旁的休息区与组员商议。
休息区里,已有其他几支队伍的负责人在低声讨论任务,交换信息。
“看见没?现在这活儿,跟以前跑单帮完全不同了。”
一个面相老成的队长对同伴说,“以前是东家私下找你,给钱办事,黑白不论。现在得走这联办,得合那什么《条例》,还得等法院的令。
你看那蓝框的,还得先等法院在太原把官司判了,哪怕被告都没来,判完了,咱们才能拿着判决书去办事。
这叫依法。”
“规矩是多了,”
另一人接口,“可也稳当不是?
你看这任务简报,情报、目标、风险、要求、甚至对方可能的关系,写得明明白白。
酬金也透明,公会还抽成提供协调、有时候还有情报更新。
真要出了事,只要咱是按规矩办的,后面有联办兜着,起码抚恤金有着落。
比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给私人卖命强。”
“都成产业化啦,”
老成队长嘬了口茶,“咱们这佣兵,以后怕是要跟镖局、护院一样,成个正经行当,只不过咱们的服务,保的是山西的法和利,走的道儿,天南海北。”
陈明汉默默听着。
的确,短短数月,变化巨大。
任务不再零散神秘,而是被纳入一个清晰的流程:申诉-联办审核与司法前置-情报支援-任务发布与匹配-行动执行-结果反馈与司法收尾。
他们这些武者,像是这个庞大机器中根据规格被挑选、使用的执行人。
合法是底线。
这是公会每次集训都强调的。
哪怕去抓人,也得是法院签了逮捕令的犯人;
哪怕去抄家抵债,也得是判决书生效后的合法执行。
所有行动,最终都要能摆到山西法院的桌面上,能经得起民众的审视。
暴力只是工具。
他最终和组员决定,尝试与另一支相熟的乙等队伍合作,竞标“捕-豫-012”任务。
他们需要根据情报附件,拟定详细的行动方案、风险评估、撤离计划提交公会审议,并估算合理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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