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疑牵藩王谋逆影，厂卫联谋布天罗（2/2）
陆炳拿起一份名单，递了过去。
“你带五十名精锐校尉，去审讯谷大用的贴身太监张迁，还有御马监的几个亲信太监！”
“重点问他们‘无名款项’的去向，有没有见过藩王府的人，有没有传递过什么信物、密信！要是他们嘴硬，就用刑，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末将领命！”
李彪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千户王勇！”
陆炳又道。
“你带三十人，去京营调取那两名牵连武官的军饷账本、兵力调动记录！重点查他们有没有私下给外藩输送战马、铁器，有没有和地方卫所的官员有异常往来，有没有囤积粮草！”
“末将这就去！”
王勇应声离去。
安排好一切，陆炳亲自带着二十名精锐锦衣卫，直奔吏部档案库——他要亲自核查那些官员的提拔记录，看看背后的推手到底是谁。
吏部档案库的官员见陆炳带着锦衣卫前来，腰间的绣春刀寒光闪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陆大人，您要查什么档案，小的这就给您找！”
“把这二十七名官员的提拔档案、考核记录，还有近五年的人事调动文书，全部找出来！”
陆炳沉声道，将名单递了过去。
“重点看他们被提拔时，是谁举荐的；考核时，是谁复核的；调动的时间点，有没有异常！”
“是是是！”
档案库官员连忙点头，转身钻进堆积如山的档案堆里，翻找起来。
档案库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陆炳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档案架。
很快，第一本档案被找了出来。
陆炳接过，翻开泛黄发脆的纸页，目光落在提拔记录上——“弘治十七年，由宁王府举荐，升任吏部主事”。
看到“宁王府”三个字，陆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拿起另一本地方知府的档案，提拔记录上赫然写着：“正德元年，由安化王府幕僚举荐，升任南昌知府”。
陆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果然和藩王有关！
他继续翻看剩下的档案，越看越心惊：二十七名官员里，有十二名是宁王府直接或间接举荐的，十名和安化王府有关联，剩下五名虽然没有明确的举荐记录，但任职地都在宁夏或南昌周边，显然是藩王势力范围之内的人！
中午时分，刘瑾和陆炳准时在东厂汇合，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各自带来了调查进展。
“刘公公，我这边有重大发现！”
陆炳率先开口，将整理好的档案递了过去。
“这二十七名官员里，二十二名和安化王、宁王有关联——要么是他们举荐的，要么任职地在他们的封地周边，绝对不是巧合！”
刘瑾接过档案，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他放下档案，递上东厂的调查结果。
“我这边也查到了关键线索！外藩书信里提到的‘铁器接收地’，正是宁夏和南昌！而且会同馆的记录显示，近三年来，宁王府、安化王府的使节，都和谷大用见过面，还私下传递过信物！”
“还有！”
刘瑾补充道。
“审讯张迁的时候，他已经招供了！说谷大用每年都会给宁夏、南昌送两次‘年礼’，每次都是重金，还特意让他保密，不准对外透露半个字！”
陆炳眉头紧锁。
“这么说来，安化王和宁王都有嫌疑！但问题是，他们是各自为战，还是已经联手谋逆？要是联手，事情就更棘手了！”
“现在还不好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刘瑾语气坚定。
“他们都在通过谷大用，收买官员、勾结外藩、囤积物资，谋逆的苗头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必须加快调查进度，在他们动手之前，查清真相！”
“我已经让锦衣卫去查‘无名款项’的最终去向了！”
陆炳道。
“应该能查到藩王府的账户上，只要查到资金流向，就能确认到底是哪一方在主导！刘公公，你那边外藩的身份核实得怎么样了？”
“外藩的笔迹已经送去比对了，下午就能有结果！”
刘瑾道。
“不出意外，应该是和宁夏、南昌接壤的外藩，正好能和藩王勾结，输送违禁物资！”
两人正说着，一名东厂番子快步跑了进来，躬身禀报道。
“公公、陆大人，会同馆那边查到了！近三年来，和谷大用见面的外藩使节，分别是蒙古小王子的使者和安南的使者！而且这两个使者，都和宁王府、安化王府的人有过私下接触！”
“蒙古小王子？安南？”
陆炳眼神一凛。
“这两个外藩，一个和宁夏接壤，一个和南昌周边有贸易往来，正好对应安化王和宁王！看来两边都有勾结！”
“事不宜迟，我们继续深入调查！”
刘瑾沉声道。
“你让锦衣卫重点查宁王府、安化王府在京城的产业和联络人，摸清他们在京城的势力；我让东厂去查外藩和他们的具体交易明细，一定要在三天内，查清他们到底是谁在主导谋逆！”
“好！”
陆炳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安排，今晚我们再汇合，交换最新进展！”
当天下午，东厂和锦衣卫的调查进一步深入，更多的线索浮出水面。
东厂番子查到，宁王府在京城有三家绸缎庄、两家银号，账目上有大量的“无名收入”，来源不明。
而且银号的资金，多次流向那些牵连官员的账户，正是“无名款项”的来源！
锦衣卫则查到，安化王府在京城有一个秘密联络点，就在城南的一处偏僻宅院。
宅院里住着安化王的亲信，经常和京营的涉案武官私下见面，传递消息。
更让人震惊的是，锦衣卫在谷大用的银库账户里，查到了两笔巨额转账——一笔转给了宁夏的安化王府，一笔转给了南昌的宁王府，数额正好和外藩给谷大用的贿赂银吻合！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百姓们都已闭门歇息，可东厂和锦衣卫的番子、校尉却依旧在暗中忙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盯着宁王府、安化王府的动向。
陆炳带着锦衣卫，悄悄包围了安化王府在京城的秘密联络点，正准备下令冲进去抓捕亲信，却突然接到了刘瑾的密报——宁王府在京城的银号，正在连夜转移资金，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调查的风声！
与此同时，刘瑾带着东厂番子，死死盯着宁王府的绸缎庄，发现有几名可疑人员正在后院烧毁账本，显然是想销毁证据！
两边同时有动作，而且时间点如此接近，显然是藩王府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开始销毁证据、转移资产！
陆炳和刘瑾通过密信快速沟通，当机立断，决定同时行动——陆炳抓捕安化王府的亲信，刘瑾查封宁王府的银号和绸缎庄，争取拿到确凿证据！
“动手！”
陆炳一声令下，锦衣卫校尉们破门而入，冲进秘密联络点。
可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的亲信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些没来得及烧毁的书信，上面写着“物资已备妥，静待时机”“联络已通，随时可动”的字样，显然是谋逆的暗号！
与此同时，刘瑾的东厂番子也成功查封了宁王府的银号和绸缎庄，抓到了几个正在销毁账本的伙计。
可遗憾的是，核心账本已经被烧毁，只残留了一些残缺的账户明细，能看出资金流向宁夏和南昌，却无法确定具体的用途！
深夜，陆炳和刘瑾再次汇合，看着手里残缺不全的证据，两人脸色都格外凝重。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调查了！”
陆炳沉声道。
“亲信跑了，账本毁了，现在只有这些残缺的证据，能证明他们和藩王有关联，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安化王，还是宁王，或者是两人联手！”
“没关系，至少我们已经锁定目标了！”
刘瑾语气坚定。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让人立刻动身去宁夏，查安化王府的物资囤积情况、兵力调动动向；你让人去南昌，查宁王府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一定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查清真相！”
陆炳点点头，刚要开口，一名锦衣卫千户快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枚令牌和一块玉佩，躬身禀报道。
“大人、刘公公，我们在秘密联络点的暗格里，查到了这些东西！”
陆炳和刘瑾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那是一枚青铜令牌，上面清晰地刻着“安化”二字，显然是安化王府的信物；可旁边的玉佩，却是宁王府的标志性物件，上面刻着宁王的徽记！
一枚安化王的令牌，一块宁王府的玉佩，同时出现在秘密联络点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凝重。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谋？是安化王嫁祸宁王，还是宁王栽赃安化王？亦或是两人真的已经联手，这是他们之间的联络信物？
调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线索却突然变得扑朔迷离，安化王和宁王的嫌疑都越来越大，可偏偏没有确凿的证据，锁定其中任何一方。
而此刻，宁夏和南昌的方向，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随时可能席卷整个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