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铁证坐实藩王谋逆,圣心决断布惊雷(1/2)
夜色如墨,京城深处的东厂和锦衣卫衙门,却亮如白昼。
两道黑影般的力量,正以雷霆之势,朝着谋逆案的核心猛插。
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校尉,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在深夜里紧锣密鼓地推进调查,半点不敢耽搁。
刘瑾坐镇东厂,亲自督办外藩书信的笔迹比对。
案几上,摊着安化王府、宁王府的存档文书,还有从谷大用府里搜出的外藩书信。
几名擅长笔迹鉴定的番子,正拿着放大镜,逐字逐句地比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东厂诏狱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被抓的宁王府银号伙计,被打得皮开肉绽,后背的衣服都被血浸透,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到刘瑾亲自进来,他浑身一颤,嘴角淌着血,哭喊道:“公公饶命!小的招!小的全都招!”
“早这样,何必要受这份罪?”刘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说清楚,那些银子的用途,还有宁王府让你们做什么!”
“是是是!”伙计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那些银子都是用来买铁器、火药的!宁王爷说……说要在江西起事,割据一方,让小的们悄悄转账,不准走漏半点风声!还让我们跟安南的商人对接,用丝绸、茶叶换他们的兵器!”
刘瑾眼神一凛:“买的铁器火药,藏在哪里?交易是怎么进行的?”
“藏在南昌城外的山庙里!”伙计连忙道,“由宁王府的护卫亲自看管,平时不准任何人靠近!交易都是通过海运,趁着夜色偷偷装卸,安南的船直接靠在鄱阳湖的隐秘码头!”
刘瑾刚记下关键信息,一名番子快步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本旧档案,兴奋地喊道:“公公!查到了!会同馆的旧档案里,有蒙古小王子使者的行程记录!”
刘瑾一把夺过档案,快速翻阅。
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弘治十八年,与安化王府使者会面于城西客栈,转交战马三百匹,铁器五百件,银五千两”,落款处赫然盖着安化王府的红色印章,字迹清晰可辨!
“好!”刘瑾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安化王、宁王,果然都没跑!”
另一边,锦衣卫的调查也迎来了重大突破。
陆炳亲自坐镇锦衣卫衙门,盯着谷大用银库的转账记录,顺藤摸瓜,终于查到了宁夏的一家秘密商号——“聚丰号”。
“大人,聚丰号的老板找到了!是安化王的小舅子,叫张承业!”千户李彪带着几名校尉,押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进来,躬身禀报道。
张承业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陆大人饶命!小的只是个生意人,不知道什么谋逆的事!”
“生意人?”陆炳冷笑一声,将一叠账册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商号的账本,上面写着‘正德元年三月,购火药两千斤,转交安化王府’‘四月,送粮食五千石,存于宁夏卫所库房’,这也是生意?”
张承业看着账本上自己的签字,脸色瞬间惨白,再也不敢狡辩,连连磕头:“大人,小的是被逼的!是安化王逼我这么做的!他说要是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
“少废话!”陆炳沉声道,“安化王在宁夏还有哪些秘密据点?他囤积这些物资,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小的不知道具体时间!”张承业哭喊道,“只知道他在宁夏卫所安插了很多亲信,还经常和蒙古小王子的人见面,好像在等什么信号!”
刚审完张承业,另一名千户就带着京营的牵连武官过来了。
那武官穿着囚服,双手被绑在身后,脸色灰败。
见了陆炳,他知道再也瞒不住,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卑职认罪!卑职愿意招供!”
“说!”陆炳语气冰冷。
“是安化王让卑职暗中训练亲信士兵!”武官连忙道,“他说等他在宁夏起事,就派大军攻京城,让卑职打开西城门接应!另外,宁王爷也给卑职送过三千两银子,让卑职盯着京营的调动,有任何消息都要及时通报南昌!”
陆炳眼神一沉:“两人都联系过你?他们之间有没有互通消息?”
“没有!”武官摇头,“他们都是单独联系卑职,从没让卑职传话给对方,好像互相不知道似的!”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刘瑾和陆炳就带着所有确凿证据,在司礼监汇合。
两人脸色凝重,眼底却藏着一丝兴奋。
这场牵动朝野的谋逆案,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刘瑾将手里的证据一一摊开:“外藩交易明细、银号伙计的供词、蒙古小王子使者的行程记录,还有安化王府的印章,铁证如山!安化王勾结蒙古小王子,囤积战马、铁器、火药,拉拢京营武官,意图先袭取宁夏,再率大军攻打京城!”
陆炳也递上自己这边的证据:“聚丰号的账本、张承业的供词、京营武官的招供,还有宁王府兵器藏匿地点的情报!宁王勾结安南,囤积兵器、粮食,贿赂京官,意图在江西起事,割据一方,自立为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两人虽然没有直接勾结的证据,但都借着谷大用的关系,收买官员、勾结外藩,显然是各自谋划、各有算盘,却又不约而同地瞄准了正德元年这个时机——皇爷刚登基,朝局还没完全稳固,他们想趁乱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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