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公审惊爆宫监案，东厂彻查李广余孽（2/2）
张永脸色一沉，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周瑞。
“周瑞，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从未参与过李广的任何贪腐之事，你这是临死前想拉无辜之人下水，罪加一等！”
“无辜？”周瑞笑得癫狂，唾沫横飞。
“李广贪腐，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的旧部遍布宫中、朝中，你们根本不敢查！”
“今天就算我死了，也要把你们这些蛀虫的真面目揭开，让全京师的百姓都看看，这大明朝的官场有多黑暗！”
暖阁里，朱厚照通过锦衣卫的实时回报，得知了公审现场的混乱情况，脸色越来越沉，拳头攥得咯吱响。
好个周瑞，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在公审现场攀咬无辜，妄图搅乱朝局！
“传旨张永！”朱厚照沉声道。
“立刻去李山府邸，把账本和书信搜出来！让周瑞亲眼看看，他的谎言有多可笑，让他死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另外，传朕旨意，将李山及其党羽一并抓捕，彻查李广旧案！不管牵连到谁，哪怕是前朝的官员、宫中的旧监，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奴婢遵旨！”守在暖阁外的东厂档头立刻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跑去公审现场，传达旨意。
公审现场，韩邦再次一拍惊堂木，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周瑞，你是否被胁迫，自有证据说话！东厂已经奉命去李山府邸搜查，若查不到你所说的账本和书信，你就是诬告朝廷官员、扰乱公审，罪加一等！”
周瑞的脸色瞬间一白，眼神里的疯狂褪去了几分，却仍嘴硬道。
“肯定能查到！李山不敢销毁账本，那是他要挟百官的把柄，他不可能扔！”
陈默、刘安、王庆三人见状，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跟着哭喊。
“大人！臣等也受过李山的胁迫！每年都要交‘孝敬钱’，不然就会被他刁难，求大人明察！”
台下的百姓们议论声更大了，有的喊着“严查李广余孽”，有的骂着“贪官互相攀咬，没一个好东西”，还有的催促三法司赶紧查案。
屠滽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高声道。
“百姓们稍安勿躁！陛下已经下旨，彻查李广旧案，不管牵连到谁，都会依法惩处，绝不姑息！”
“今日先审光禄寺贪腐案，后续会专门公审李广余孽，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百姓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高台之上的四个贪官身上。
不管有没有李广余孽，这四个蛀虫贪污是事实，总得先有个了断！
韩邦见现场恢复秩序，继续审案。
“周瑞，就算你所言属实，被人胁迫，贪污二十三万两银子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商户的供词、光禄寺的账本、你府中搜出的赃银，还有你的亲笔供词，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瑞抬起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又想到李山可能已经被抓，账本也保不住了，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双腿一软，瘫倒在木板上，声音嘶哑地说。
“我认罪……我认罪……”
陈默、刘安、王庆三人见周瑞认罪，也彻底放弃了抵抗，纷纷磕头认罪，嘴里不停喊着“求大人从轻发落”，再也不敢提“被胁迫”的话。
韩邦拿起判决书，高声宣判。
“经三法司会审，罪臣周瑞，身为光禄寺少卿，勾结商户贪腐，数额巨大，为主谋；且在公审现场诬告攀咬，扰乱公审，罪加一等，判凌迟处死，明日午时在西市执行！”
“罪臣陈默、刘安、王庆，为贪腐从犯，贪污数额较大，情节恶劣，判斩立决，即刻押赴刑场执行！”
“牵连的六名基层采买官，知情不报、参与分赃，判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五家涉案商户，哄抬物价、行贿官员，罚银十万两，抄家充公，老板杖责五十，流放两千里！”
宣判声刚落，台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
“判得好！就该这么判！”
“陛下英明！三法司英明！”
“杀得好，看以后还有谁敢贪污！”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东厂档头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三本账本和一叠书信，快步冲上高台，高声禀报道。
“张公公！李山府邸已搜查完毕！搜出账本三本、书信五十余封，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向光禄寺、工部、兵部等多个部门索要‘孝敬钱’的明细，还牵连出前朝三名侍郎、五名郎中！”
张永接过账本和书信，快步走到高台中央，高举着手里的证据，高声道。
“陛下有旨！李广余孽李山，勾结朝廷百官贪腐，罪大恶极，即刻押解京师，打入诏狱！”
“东厂联合三法司成立专项查案小组，彻查李广旧案，所有牵连人员，不管官阶高低、是否退休，一律严惩不贷！”
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掌声和叫好声比之前更响亮，几乎传遍了整个玄武门，连远处的宫墙都能听到阵阵回声。
不少百姓还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磕头，嘴里喊着“陛下圣明”。
张永捧着账本和书信，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赶回暖阁，向朱厚照复命。
暖阁里，朱厚照接过账本，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的字迹工整，却记录着肮脏的交易。
“弘治十五年，收光禄寺孝敬钱三万两，经手人周瑞。”
“弘治十七年，收工部孝敬钱五万两，用于打点宫中旧部。”
“弘治十八年，收兵部郎中张某孝敬钱两千两，为其晋升铺路。”
再翻开那些书信，里面全是前朝侍郎、郎中与李广的通信，内容不是商量如何分赃，就是如何利用职权互相包庇，字里行间全是贪婪与腐败。
“好啊！好一个李广！死了这么久，余孽还在朝堂上作乱！”朱厚照气得手指发抖，把账本狠狠摔在案上。
“这大明的官场，都被这些蛀虫蛀空了！”
“张永！”朱厚照沉声道。
“奴婢在！”
“传朕旨意，让东厂联合三法司，立刻成立专项查案小组，由你牵头！”朱厚照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彻查李广旧案，不管牵连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宫中旧监，也不准放过！朕要把这些隐藏的蛀虫，全部挖出来，斩草除根！”
“奴婢遵旨！”张永躬身应道，心里清楚，这场针对李广旧部的彻查，必将再次震动整个大明官场，甚至会牵扯出更多隐藏的贪腐势力。
而此刻，刑场上，陈默、刘安、王庆三人被押到斩刑台，看着明晃晃的鬼头刀，脸上满是绝望，嘴里不停哭喊着“我错了”“求陛下饶命”，可再多的忏悔，也换不回被他们挥霍的银子，更换不回活命的机会。
周瑞则被重新押回诏狱，关在最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空洞。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攀咬，不仅没能救自己的命，反而引发了一场更大的反贪风暴，把李广的余孽也拖了出来。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连累了更多人。
玄武门的百姓们渐渐散去，高台上的三法司官员也开始收拾案卷，准备投入到李广旧案的彻查中。
阳光依旧刺眼，照在高台的木板上，照在地上残留的烂菜叶和石子上，也照在大明的宫墙上。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席卷京师的反贪风暴，远远没有结束。
这一次，朱厚照要挖的，是更深、更隐蔽的蛀虫；要清的，是积弊已久的官场沉疴。
大明的反贪之路，还在继续，而且会走得更坚定、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