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公审惊爆宫监案,东厂彻查李广余孽(1/2)
东厂番子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司礼监。
鞋底擦过青石板的声响刺耳。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此时,张永正埋首案前。
指尖划过纸面,核对光禄寺贪腐案的牵连名单。
笔墨还沾在指尖。
“公公!大事不好!”番子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周瑞在诏狱里让狱卒给李广的侄子带话,说‘有要事相商,能救他一命’,那狱卒已经揣着银子,往李广侄子的府邸去了!”
“李广?”张永猛地抬头,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前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广,弘治年间因贪腐数额巨大、牵连甚广,事发后畏罪自杀,没想到这都过了这么久,还有余孽敢跳出来,甚至勾结朝廷命官!
这事儿绝不能耽搁!
张永抓起桌上的密报,胡乱擦了擦指尖的墨渍,转身就往暖阁跑。
刚出司礼监大门,正好撞见刚从礼部回来的张升。
张升刚要躬身行礼,张永却连寒暄的功夫都没有,只匆匆摆了摆手,就径直冲进了暖阁。
“陛下!有新线索!”张永“扑通”一声躬身跪地,双手高举密报。
“周瑞在诏狱勾结前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广的侄子,想通过李广在宫中的旧部脱罪!”
朱厚照正低头翻看三法司呈报的公审流程,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啪”地合上文书。
“李广?那个贪腐自杀的阉贼?他死了这么久,还有余孽敢勾结朝廷命官,妄图干预审案?”
“正是!”张永往前递了递密报。
“跟踪的番子已经跟着狱卒,查到了李广侄子李山的府邸,就在城南柳树巷,门牌号是柳树巷十七号!”
朱厚照眼神一凛,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好一个周瑞!死到临头还想拉人下水,把水搅浑!”
“张永,你立刻带东厂番子,去李山府邸搜查!”
“不管查到账本、书信还是赃银,一律全部带回宫,朕要亲自过目!”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
“另外,玄武门的公审照常进行!”
“等会儿审到周瑞,就让他在全京师百姓面前,把勾结李广余孽的龌龊事说清楚,让所有人看看,这些蛀虫是怎么互相勾结、吸食朝廷血肉的!”
“奴婢遵旨!”张永躬身起身,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幸好之前吩咐过要死死盯紧四个贪官,不然真让他们串供成功,这案子就麻烦了!
此时的玄武门高台之下,早已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踩着小板凳、踮着脚尖,扒着警戒线往前凑,议论声、喧哗声此起彼伏,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听说今天要审光禄寺的大贪官!半年就贪了十五万两银子,比咱们一辈子见的钱都多!”
“十五万两啊!能买多少粮食,能养活多少穷苦百姓!陛下这次可一定要严惩,不能轻饶了这些蛀虫!”
“不光是光禄寺的官,听说还牵扯到商户,把市价翻一倍卖给宫里,黑心透了!”
高台之上,三法司的官员端坐案后,案几上堆满了案卷、供词和证据。
刑部尚书韩邦居中而坐,大理寺卿吴一贯、都察院左都御史屠滽分坐两侧,三人神色肃穆,眼神威严。
高台四周,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身着劲装,手持绣春刀,刀身寒光闪闪,倒映着阳光,硬生生压下了台下的嘈杂,让整个公审现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张永刚部署完李山府邸的搜查事宜,就立刻赶回了公审现场,站在高台一侧的阴影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通往诏狱的方向,生怕出半点岔子。
“吉时已到!带罪臣周瑞、陈默、刘安、王庆!”韩邦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台下的喧哗,响彻全场。
很快,四个穿着囚服、戴着沉重镣铐的贪官被锦衣卫押了上来。
铁链拖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姓的心上。
周瑞头发散乱如鸡窝,脸上满是污垢,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丝疯狂的猩红。
他知道,攀咬李广余孽是自己唯一的生机,只要能把李广旧部牵扯进来,把案子闹大,说不定就能拖延时间,等到转机。
“跪下!”锦衣卫厉声呵斥,一把按住四人的后颈,将他们死死按跪在高台的木板上,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咚”的闷响。
台下的百姓们立刻发出愤怒的嘘声,有的还抓起地上的烂菜叶、小石子,朝着四人砸过去。
烂菜叶“啪”地打在周瑞的脸上,留下一片污渍,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抬起头,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三法司官员。
韩邦拿起案上的供词,高声宣读。
“周瑞,你身为光禄寺少卿,勾结宫外商户,故意抬高采买价格,抽取三成回扣,半年之内贪污银钱十五万两,加上此前任上贪腐的八万两,共计二十三万两!”
“还牵连基层官员六人、商户五家,致使朝廷半年多耗银三十余万两,可有异议?”
周瑞猛地抬起头,突然张开嘴,嘶吼道。
“臣有异议!臣贪污是实,但臣是被胁迫的!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广的余孽胁迫我的!”
这话一出,高台之下瞬间炸开了锅!
“李广?是不是弘治年间那个大贪官太监?”
“我的天!还牵扯到宫里的太监?这水也太深了吧!”
“难怪敢这么大胆贪污,原来是有靠山!陛下一定要把这些余孽也查出来!”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还算有序的现场,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三法司的官员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周瑞竟然会在公审现场,攀咬出已经死了的李广!
吴一贯往前探了探身,沉声道。
“周瑞,你休要胡言乱语!李广早在弘治年间就已畏罪自杀,他的余孽怎么可能胁迫你?”
“你这是狗急跳墙,想攀咬无辜之人,拖延时间!可有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周瑞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疯狂。
“李广的侄子李山,府中藏着专门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每年从光禄寺索要的‘孝敬钱’,每年三万两,从弘治十五年到正德元年,从未断过!”
“还有李广的旧部给我的书信,让我帮忙采购违禁物资,送到宫外倒卖!”
他突然转头,死死盯着站在一侧的张永,嘶吼道。
“张公公!你可记得?弘治十八年,你还在李广手下当差,这些事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快给我作证!只要你说实话,陛下一定会从轻发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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