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卫帅雷厉布防务,厂公阴狠催进度(1/2)
陆炳刚回锦衣卫衙门,不等门房通报,抬脚就往议事厅走。
“哐当”一声,厚重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木屑都溅飞了几片。
厅内早已肃静,千户以上的官员全都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列队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他进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不敢有半分拖沓:“参见指挥使!”
陆炳没理会众人的行礼,大步走到主位坐下,将怀里的北直隶舆图“啪”地拍在案上。
纸张撞击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
“陛下有旨,一个月内,必须在北直隶八处地方开设大明报社分社!”
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众人。
“咱们锦衣卫的核心任务,就是护住这八家报社的安全,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管是谁,先抓了再说!”
说着,他伸手按住舆图,指尖重重划过保定府的范围,语气加重了几分。
“保定府是重中之重,徐延德大人在那儿掌着军政大权,根基稳固。”
“咱们派去的人,必须跟他的府兵、卫所军队配合好——报社门口设两队校尉日夜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周围街角巷陌全布上暗桩,乔装成小商贩、挑夫,谁敢靠近报社闹事,不用请示,直接拿下!”
一个千户上前一步,躬身问道:“指挥使,北直隶有些县份偏远,咱们常驻人手本就不多,要是同时铺开八处防务,怕是人手不足。”
“要不要从京营暂调些人手过来支援?”
“不用!”陆炳直接打断他,语气果决。
“从各千户所抽调精锐,优先保证四府府城报社的安全,这是底线;县份的报社,跟当地驿卒、铺兵联动,咱们的暗桩负责监控,一旦有动静,第一时间传信给就近的千户所,援军半日之内必到!”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眼神里带着凛冽的杀气。
“陛下只给一个月期限,谁要是敢耽误进度,或者让报社出了半分岔子,别怪我陆炳不讲情面!”
“别忘了,陛下的刀,可没那么钝,张敷华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官员们心里一凛,没人敢再提异议,齐声应道:“末将遵令!绝不敢有误!”
陆炳点点头,拿起一支鎏金令箭,“啪”地拍在案上,指着最靠前的千户。
“你,带一队人手立刻动身去保定府,面见徐延德大人,把陛下的旨意和咱们的防务方案跟他说清楚。”
“告诉他,咱们的人三天内必到,让他帮忙选个报社地址,越靠近府衙越好,方便互相支援!”
“末将领命!”那千户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令箭,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陆炳又看向剩下的官员:“都下去抓紧准备,调人手、备干粮、查路线,明天一早,各路人马必须准时出发,谁也不准拖延!”
“要是让我发现有人磨磨蹭蹭,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官员们再次躬身告退,脚步匆匆地走出议事厅,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揪出纰漏。
议事厅里很快只剩下陆炳一人,他拿起案上的舆图,指尖轻轻落在保定府的位置,眼神深邃。
徐延德办事干练,又掌着保定的军政大权,有他全力配合,保定的报社肯定能最先落地。
只要保定稳住了,树立起榜样,其他地方的阻力就能小一大半,这盘棋就算稳了一半。
同一时间,东厂的值房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瑾斜坐在铺着貂皮软垫的椅子上,身子半靠半倚,手里把玩着一枚通透的白玉扳指,指尖在扳指上反复摩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底下的档头们全都垂手站立,脑袋埋得极低,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过了许久,刘瑾才慢悠悠开口,尖细的嗓音里裹着冰碴子,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
“陛下要在北直隶开报社,一个月内必须全部落地。”
“咱家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把这事办砸了,就别怪咱家不讲情面,让他去东厂的诏狱里好好‘享受’一番,看看那儿的钉子和烙铁,是不是比家里的暖炕舒服。”
话音刚落,一个档头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颤地问道:“厂公,顺天府的报社选址已经定了,可今天清理场地的时候,来了几个地痞流氓闹事,说那地方是他们的地盘,要咱们拿银子‘买路’。”
“要不要……要不要先跟顺天府衙打个招呼?”
“打招呼?”刘瑾嗤笑一声,手里的玉扳指猛地停下,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臂,发出“笃笃”的声响。
“咱家的人办事,还用跟一群地痞打招呼?”
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辣。
“把人抓起来,往死里打!打断一条腿,扔到顺天府衙门口示众三天,再贴张告示,告诉京城里所有不长眼的东西——报社是陛下要开的,谁要是敢动陛下的东西,谁就是找死!”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那档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就往外跑,连脚都差点崴了。
刘瑾没理会他的狼狈,继续说道:“保定府的档头,明天一早就出发,跟锦衣卫的人搭伙办事。”
“徐延德那边,咱家已经让人送信过去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陛下的旨意不能违,不敢不配合。”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像淬了毒的蛇。
“还有,咱家把话说明白,一个月后,要是哪家报社没开起来,或者出了半点差错,咱家不仅要罚你们,还要查你们的家人!”
“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早就跟地方官勾搭上了,收了人家的好处,想借着筹备报社的机会使绊子!”
档头们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全都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绝不敢跟地方官勾结!奴婢定当拼尽全力办事,绝不敢出半点差错!”
刘瑾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都下去吧。”
“记住,陛下的事,比你们的命还重要,别想着耍小聪明,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档头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值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刘瑾一人。
他拿起桌上一封刚送来的信函,拆开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徐延德是定国公世子,背景硬,又跟锦衣卫走得近,想拉拢不容易。
不过没关系,只要报社开起来,东厂的番子就能借着“保护报社”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渗透到保定府的各个角落。
到时候,保定府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东厂的眼睛,谁是保定府真正的话事人,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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