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帝询布防谋报社，厂卫领命拓新规（1/2）
“吱呀——”一声，暖阁厚重的木门被内侍推开。
带着宫外的寒气涌了进来。
刘瑾和陆炳一前一后走进来。
脚步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刘瑾身着一袭绣着金线蟒纹的东厂提督袍。
蟒纹栩栩如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走路姿态轻缓，步子迈得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沉稳。
进门后立刻躬身俯首，尖细的嗓音带着恭敬：“奴婢刘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炳则一身标志性的飞鱼服。
玄色衣料上绣着银线飞鱼纹样，腰佩一柄狭长的绣春刀，刀鞘漆黑，只在刀柄处露出一点鎏金。
他身姿挺拔如松，动作利落，跟着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臣陆炳，参见陛下！”
“免礼。”
朱厚照靠在龙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案上铺开的北直隶舆图。
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
“叫你们来，是问你们一句——东厂和锦衣卫在北直隶各府县的布置，到底能不能站住脚？能不能护住朕要办的事？”
刘瑾抢先上前一步，微微抬头，语气恭敬却不失底气：“回陛下，东厂在北直隶十三府，每府都设有常驻档头，负责统筹当地密探。”
“顺天府、河间府、保定府这三府是重中之重，各有一名掌刑千户坐镇，手握生杀大权，能直接处置地方小吏。”
“至于县一级，大县比如顺天府的大兴、宛平，河间府的河间县，都有两名番子常驻。”
“小县虽无常驻人手，但邻县番子可随时驰援，消息传递通过驿站密线，最多不过半日就能送到档头手中。”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补充：“像大兴、宛平两县，档头的密报直接跟奴婢的直房挂钩，稍有风吹草动，奴婢这边第一时间就能知道，绝无延误。”
朱厚照缓缓点头。
目光转向陆炳：“锦衣卫呢？你们的布置，能不能跟东厂呼应上？”
陆炳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沉稳：“回陛下，锦衣卫在北直隶设了三个千户所，分别驻守保定、真定、永平三府，下辖十二个百户所，覆盖北直隶所有府衙。”
“县一级虽未设正式衙署，但都布有暗桩，多是以驿卒、铺兵、甚至商铺掌柜的身份潜伏。”
“一方面监控地方官员动向，另一方面核查贪腐、渎职的线索，一旦发现异常，能快速上报千户所。”
他特意提了一句关键信息：“保定府的千户所，之前跟徐延德大人那边有过多次配合。”
“去年保定府赈灾时，就是千户所的人协助徐大人查的贪腐案，抓捕涉案官员、核实赃款，配合得还算默契。”
“很好。”
朱厚照把案上的舆图往前推了推，指尖重重点在“北直隶”三个大字上，语气笃定。
“朕要在北直隶搞点新东西——由东厂和锦衣卫牵头，在各府县开设大明报社分社，跟京师的报社一样，刊发考成法的推行成效、官员的功过奖惩、还有百姓的实名评议。”
“什么？”
刘瑾和陆炳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开设报社刊发这些内容，无异于把官员的一言一行都摆到阳光下，必然会得罪大批官员。
刘瑾先回过神，躬身问道：“陛下，这报社刊发官员功过，尤其是那些考评不合格、有贪腐劣迹的官员，怕是会惹来不少怨恨。”
“他们要是暗中使绊子，比如阻挠报纸发行、甚至对报社人员下黑手，该如何应对？”
陆炳也跟着补充，语气带着担忧：“臣也有顾虑。”
“北直隶有些偏远县份，厂卫的人手本就不足，要是报社刊发了当地官员的劣迹，对方要是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冲击报社，仅凭几名番子和校尉，怕是不好收场，还会坏了朝廷的名声。”
朱厚照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顾虑，手指在舆图上划过顺天府、保定府等几个府城，缓缓道：“朕没让你们一步到位，贪多嚼不烂。”
“第一步，先在厂卫能完全控制的地方开——各府府城必须开，这是核心。”
“大一点的县城，比如保定府的清苑县、顺天府的大兴县、宛平县，河间府的河间县，也得同步开起来。”
“那些偏远小县，暂时先放一放，等府城和大县的报社站稳脚跟，积累了经验，再慢慢往周边辐射。”
他话锋一转，加重语气：“但有一个地方，必须第一个开起来，而且要万无一失，不能出半点差错。”
刘瑾和陆炳齐声问道：“陛下是说？”
“保定府。”
朱厚照一字一顿道。
“徐延德在保定府能镇住场面，他既掌民政，又握军政大权，手下有府兵和卫所军队。”
“让他跟你们的千户所、档头配合，报社的安全绝对没问题。”
“而且保定是北直隶的军事要地，也是考成法推行最顺利的地方，把这里的报社开起来，能给其他府做个表率，让那些观望的官员看看，朝廷推行这件事的决心。”
刘瑾立刻躬身附和，语气带着奉承：“陛下英明！”
“保定府有徐大人坐镇，再加上东厂的掌刑千户和锦衣卫的百户，三方联手，别说有人敢冲击报社，就是有人敢在背后说句闲话、传句谣言，都能立刻查出来，抓起来严惩！”
陆炳也点头附和：“臣附议。”
“保定府的基础最好，官员被徐大人整治得服服帖帖，百姓也感念朝廷赈灾之恩，对朝廷的认可度高。”
“先把这里的报社立起来，再往其他府推广，既能积累办报经验，也能震慑宵小之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安全的事，你们得拿出具体章程，不能只靠嘴说。”
朱厚照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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