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朕,朱厚照,开局大杀四方 > 第262章 帝殿闲谈叙家常,话引纺织谋民生

第262章 帝殿闲谈叙家常,话引纺织谋民生(1/2)

目录

坤宁宫暖阁的窗棂敞着。

春日的风携着庭院里海棠花的甜香,悠悠飘进殿内。

那香气不浓不淡,恰好驱散了殿内的沉闷。

轻轻落在案上摊开的皇庄地图上,拂动了图纸边缘的纸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夏儒跟在张永身后,一步一步往里走。

他身上的青布长衫,下摆还沾着进京路上的尘土,鞋边也蹭了些泥点。

与殿内精致的陈设格格不入。

他攥着包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指节都泛了白。

头埋得低低的,视线只敢落在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四周瞟。

空旷的暖阁里,听不到其他声响。

只有他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格外清晰,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草民夏儒,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走到殿中合适的位置,夏儒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金砖上。

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此时,朱厚照正坐在窗边的龙椅上,手里捧着一卷织染作坊的图纸,指尖在上面细细摩挲,研究着作坊的布局。

听到夏儒的声音,他连忙放下图纸,抬眼望去,见夏儒一副拘谨得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连忙摆手:“快起来,不用多礼!”

说着,他转头对身旁的张永吩咐:“张永,给夏先生搬个锦凳来,再泡一杯雨前龙井,温温的就行,别太烫。”

“奴才遵旨!”

张永连忙应着,快步走到殿侧的屏风后,搬来一张铺着青缎垫子的锦凳。

又转身去偏殿端了杯热气腾腾的茶,小心翼翼地放在夏儒面前的小几上,语气恭敬:“夏先生,陛下体恤您一路辛苦,快坐下歇会儿。”

“谢陛下恩典!”

夏儒连忙磕头谢恩。

他站起身时,腿还有些发软。

小心翼翼地走到锦凳旁,只敢坐锦凳的半边,后背绷得笔直,双手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包袱。

里面的染料配方和织染章程,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坐下后,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案上的图纸瞟了一眼。

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作坊的房屋布局、通道走向,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他看不太懂,却隐约猜到是跟织染相关的东西。

朱厚照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故意放缓语气,拉着家常:“夏先生,你家的染坊在大兴县开了多少年了?平日里生意怎么样?够不够一家人开销?”

一提到染坊,夏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这是他做了一辈子的营生,熟得不能再熟,说起话来也顺畅了不少。

“回陛下,草民的染坊是祖上传下来的,到草民这辈,已经开了三十年了。”

“平日里主要给镇上的布庄染布,也接些百姓的零散活计,帮他们染些成衣、布料。”

“生意还算稳定,一年下来能赚个二三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吃喝用度,还能供两个小儿去私塾读书,识些字,以后不至于像草民一样,只懂染布。”

“二三十两?倒是不少。”

朱厚照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现在市面上染一匹青布要多少钱?普通百姓买得起吗?会不会觉得贵?”

“回陛下,染一匹青布要五十文;要是百姓自己带布料来染,只收三十文手工费。”

夏儒细细解释,生怕陛下听不明白。

“镇上的百姓大多自己种桑养蚕、纺纱织布,只是织出来的布是白色的,不好看,也不耐脏,所以都会拿来染颜色。”

“一般人家一年也就染两三匹布,算下来花不了多少银子,都能承受。”

“就是偏远些的村子,百姓来镇上不方便,草民有时候会让大儿子赶着驴车去村里收布,染好后再送回去,能方便他们不少。”

朱厚照笑了,语气里满是认可:“你倒是细心,还能想着偏远村子的百姓,难得。”

他话锋一转,又问起夏氏:“对了,你家姑娘小名叫什么?平日里在家里,她会不会帮你打理染坊的活计?”

一提到女儿,夏儒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眼神也柔和了许多,语气里满是骄傲:“回陛下,小女小名叫阿绾。”

“因为她出生那年,草民家院外的桑树上,结了好多双生的桑果,邻里们都说这是吉利的兆头,草民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希望她以后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阿绾自小就懂事,性子也稳。”

“十岁起就跟着草民忙活,帮着晒布、收布、记账;十三岁的时候,就会调简单的染料了,像青色、蓝色这些常见的颜色,都染得不错。”

“就是她性子太较真,染布的时候总怕颜色不均,要反复检查好几遍,确认没问题了才肯把布晾出去。”

“阿绾,这名字好,听着就温顺娴静。”

朱厚照想起之前见到夏氏时,她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有条不紊,透着一股稳当劲儿,果然是家里教得好。

“那阿绾平日里除了染布,还会做些别的吗?比如种桑养蚕、缫丝这些?”

“会的!陛下!”

夏儒连忙点头,语气更兴奋了些。

“草民家有三亩桑田,阿绾从小就跟着草民的妻子学种桑养蚕,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剪枝、什么时候摘桑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比草民还上心。”

“每年春蚕季,她还会帮着喂蚕、缫丝。”

“她缫出来的丝,又细又匀,颜色也正,镇上的绣娘都爱买,说用她缫的丝绣出来的花样,更鲜亮、更结实。”

朱厚照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还会偶尔问一两句细节,比如“种桑要注意什么”“缫丝最难的地方在哪”。

暖阁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沉闷压抑。

夏儒见陛下没有半点帝王的架子,说话亲切得像是邻里聊天,心里的拘谨慢慢消散了,坐姿也放松了些,不再只坐锦凳的半边。

他甚至主动说起了阿绾在家的趣事:“陛下,阿绾第一次染布的时候,还闹过笑话。”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偷偷拿了一匹白布去染,结果染料调得太稀,颜色染浅了,还不均匀。”

“她怕草民生气,躲在桑树下哭了一下午,还是草民找到她,安慰她说‘谁都有第一次,下次仔细些就好’,她才擦干眼泪,跟着草民重新学调染料。”

朱厚照听着这些琐碎的家常小事,嘴角一直挂着笑,眼神温和。

他喜欢这种真实的烟火气,比朝堂上那些虚与委蛇的对话舒服多了。

等夏儒说完,朱厚照才缓缓收敛笑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切入正题:“夏先生,你在京城外,应该也听说过外戚跋扈的事吧?”

“比如庆云侯周寿,仗着是太后的弟弟,强占百姓的田地,还逼死了好几个佃户;还有以前的寿宁侯张鹤龄,在京城里抢商铺、欺男霸女,官府都不敢管。”

夏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起之前听布商说过的事,连忙点头:“回陛下,草民听说过。”

“去年有个从京城来的布商,跟草民闲聊时说,他的布车在通州被周寿的家丁抢了,还被打了一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