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菜市口斩恶外戚,侯府称病触龙鳞(1/2)
二月初一的清晨,京师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
白蒙蒙的雾气裹着料峭寒意,贴在青砖墙上、屋檐下。
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可这刺骨的冷意,半点没挡住街头巷尾的热闹。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脚步声、吆喝声,早早便撕破了清晨的静谧。
城西的早点摊前,张老汉猛地掀开厚重的棉帘。
他手里的铜锣“哐哐哐”敲得震天响。
嗓门比铜锣还亮:“各位乡亲,快来看哟!《大明报》刚送过来!周家那案子判了——周寿斩立决,周瑭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
蒸笼里的包子刚出锅,雪白的外皮透着油光。
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混着雾气氤氲成一片。
可百姓们压根没心思抢包子。
一个个蜂拥而上,伸长了胳膊往张老汉手里的报纸凑:“给我一份!我要一份!”
“先给我!我家的田就是被周家强占的,我要看看陛下怎么判的!”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农挤在最前面,声音里带着急切与激动。
张老汉忙得手忙脚乱。
一边递报纸一边喊:“别急别急,都有都有!今天报社加印了,管够!”
人群外,一个挑着柴火的农夫好不容易抢到一份报纸。
干脆放下担子,站在路边大声念了起来,字正腔圆:“《勋贵外戚约束律法》十条,第一条——强占民田一亩以上者,斩!第二条——欺压百姓致伤者,流三千里!第三条——贪墨国库银两五百两以上者,斩!”
念到“斩”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好!陛下圣明!这律法订得好啊!”
“以后这些勋贵外戚再敢作恶,总算有律法治他们了!”
不远处的“清风茶馆”更是座无虚席。
连门口都挤满了踮着脚张望的人。
说书先生穿着青布长衫,手里的醒木“啪”地一拍,惊得满座寂静。
随即高声道:“列位客官,今日咱们不说别的,就说那作恶多端的长宁伯周寿——强抢民女、逼死庄园主、贪墨赈灾粮,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如今陛下圣明,下旨午时三刻菜市口处斩!更有圣旨明谕,在京所有勋贵,不论国公、侯爷、伯爵,一律到场观刑!”
“好!”茶客们齐声叫好。
有人猛地拍着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早该如此!以前这些外戚勋贵,打了人、抢了东西,官府都不敢管,如今陛下动真格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听说周寿的家产全被抄了,要充入常平仓补贴灾民,被他强占田产的百姓,还能去顺天府登记领回田地呢!”另一个茶客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欣喜。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从城里传到城郊,从街头传到田间。
南城外的田埂上,几个正在锄地的老农听到消息。
当即放下手里的锄头,扛着扁担就往城里赶。
“走!去晚了就挤不进去了!得亲眼看看这恶贼的下场,解解心头恨!”
“是啊!我那侄子去年就是被周家的家丁打伤的,今天一定要亲眼看着周寿伏法!”
辰时刚过,菜市口就已经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官兵们穿着铠甲,手持长枪,在人群外围围出一道警戒线。
大声维持着秩序:“都往后退退!别挤!午时三刻准时行刑!”
黄土垒起的刑台上,插着一块一人多高的木牌。
上面用大红粗墨写着一个狰狞的“斩”字。
在雾气渐散的天光下,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刽子手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裳,手里的鬼头刀斜背在身后。
刀身擦得锃亮,偶尔有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寒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王鉴之。
他端坐在刑台一侧的案后,身前摆着朱笔、令牌。
神色严肃得像一块铁。
他时不时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鼓楼,等着午时三刻的鼓声。
“来了!来了!囚车来了!”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激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街口。
只见两辆囚车碾着青石板路,“咕噜咕噜”地驶了过来。
车轮碾过路面的缝隙,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周寿和周瑭被粗粗的铁链锁着,蜷缩在囚车里。
他们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破,沾满了污泥和草屑。
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布满恐惧的眼睛。
周寿的嘴里被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沉闷声响。
身体不停地挣扎着,铁链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死死地盯着刑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周瑭则彻底瘫在了囚车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不停地哭喊着:“饶命啊!陛下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家产都交出来,求陛下饶我一条狗命!”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锅,愤怒的骂声此起彼伏。
烂菜叶、鸡蛋壳、泥块像雨点一样砸向囚车,“啪嗒啪嗒”地落在囚服上、车厢上。
“杀了他!为民除害!”
“周寿老贼!你抢我家三亩良田,逼得我爹跳河,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这种恶贼,就该千刀万剐!”
囚车刚停在刑台边,两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就快步上前。
一把将周寿和周瑭从囚车里拖了出来。
两人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被校尉像拖死狗一样拖到斩桩前,死死按在地上,脖子被粗麻绳勒得紧紧的。
周寿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慌乱地扫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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