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法司奏案定刑典,首辅持策入宫来(1/2)
坤宁宫暖阁之中,铜炉新添了炭火。
跳跃的火光舔舐着炉壁。
映得殿内暖意融融。
可那橘红的火光落在案上摊开的罪状册上。
却莫名泛出一丝冷冽的光。
将册页上的字迹衬得愈发触目惊心。
刑部尚书韩邦、大理寺卿吴一贯、都察院左都御史屠滽三人并肩而立。
稳稳站在暖阁左侧。
朝服的下摆齐齐垂落,扫过脚下光可鉴人的青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摩擦声,仿佛在无声彰显着三法司执掌刑狱的威严与职责。
刘瑾揣着双手,独自立在中间位置。
他身上的青袍还残留着晨起的霜气。
那股淡淡的寒意顺着衣料弥漫开来。
似是在诉说他一路从三法司匆匆赶来的急切。
陆炳则按剑而立,稳稳守在右侧。
身上的飞鱼服在火光映照下纹路清晰可见。
银线绣成的鱼鳞熠熠生辉。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的特殊身份与使命。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人齐声躬身行礼。
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暖阁中回荡。
震得殿角悬挂的铜铃都轻轻作响。
为这庄重的时刻更添了几分肃穆。
朱厚照靠在龙椅上,身姿闲适却不失威严。
指尖轻轻叩着案边,发出“笃、笃、笃”的节奏声响。
目光缓缓扫过五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起来吧。周家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韩邦率先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厚厚的案卷,恭敬地递到张永手中。
沉声道:“陛下,臣等联合东厂、锦衣卫连续核验三日,周寿、周瑭罪状确凿,人证、物证、供词一应俱全,绝无半分虚言。”
他的声音沉稳如钟。
每一个字都透着案件审理的严谨。
仿佛在向陛下郑重保证。
“经核查,周寿强占民田一千三百亩,逼死庄园主一人、被抢民女一人;贪墨弘治十五年、十八年两季赈灾粮共计两千石,收受贿赂白银八千两;此外还有纵容家丁作恶、偷税漏税等恶行,累计二十七项罪名,桩桩可查,件件属实。”
“周瑭袭爵庆云侯后,纵容管家强占城郊水田三百亩,打伤维权百姓三人,包庇家丁欺压邻里,累计九项罪名,同样证据确凿。”
韩邦逐条汇报。
每一项罪名都像一块沉重的巨石。
压得暖阁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屠滽紧接着上前,手里举着一叠厚厚的画押纸。
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慨:“陛下,这是五十六位受害百姓的亲笔证词,每一份都按了指印;还有顺天府压存的十七起与周家相关的旧案卷宗,经臣等复核,每一条都与东厂查获的供词、物证吻合,绝无半分虚假!”
他的声音里满是对百姓所受不公的鸣不平。
显然也被周寿父子的恶行激怒。
朱厚照的目光缓缓扫过张永递来的案卷。
最终定格在“逼死民女张氏”的条目上。
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厉。
沉声道:“证据都扎实?没有任何遗漏?”
“陛下放心!”刘瑾立刻尖着嗓子接话。
那独特的声线在暖阁中格外刺耳,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奴才派东厂番子反复核验,连周寿弘治八年强抢果园时的地契,都从他家地窖的暗格里搜出来了,与户部存档的田亩图严丝合缝,半点差池都没有!”
他拍着胸脯保证。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生怕陛下质疑东厂的办事能力。
陆炳也上前躬身补充,语气简洁明了却不失严谨:“臣已派锦衣卫专人复核田亩丈量结果,周寿谎称强占的是‘荒田’,实则皆是亩产三石的良田;其贪墨赋税的账目也已全部查清,与户部银库流水、地方府库记录完全对得上,无可辩驳。”
吴一贯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陛下,三法司已按《大明律》逐条比对,周寿、周瑭所犯罪名均有明确律法依据,定罪无虞,可直接量刑。”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毕竟陛下此前已下口谕定了基调,如今证据扎实,他们再也不用纠结如何平衡皇亲身份与律法公正了。
朱厚照缓缓点头,指尖猛地在案上重重一敲!
“咚!”
清脆的声响如同惊雷滚过。
瞬间打破了暖阁的凝重。
彰显着皇权的绝对威严。
“好!既然证据扎实,罪无可赦,那就按律处置!”他的声音坚定决绝,字字铿锵有力。
“周寿作恶多端,草菅人命,逼死两条无辜性命,还贪墨国库巨款,动摇国本,按《大明律》,斩立决!”
“周瑭身为勋贵,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包庇纵容,助纣为虐,虽未直接杀人,却也罪无可赦!判流放三千里,发往西北充军,永不许回京!”
判决如同利剑出鞘,直刺罪恶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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