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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礼官献策春耕礼,法司愁对外戚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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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法司那帮官员,现在是左右为难——既怕判轻了,陛下您不满意,落个‘徇私枉法’的罪名;又怕判重了,被人嚼舌根说‘苛待先太后母族’,坏了陛下的名声。这会儿正愁得在公堂里打转呢!”

朱厚照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周太后在世时,最是贤德,约束族人极严。周寿、周瑭这般作恶多端,是他们自己作死,跟先太后有什么关系?别拿先太后当借口!”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的口谕,三法司只管按《大明律》审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从严量刑!有朕在,看谁敢说三道四!”

“奴婢遵旨!这就去给三法司传陛下的口谕!”刘瑾躬身应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朱厚照叫住他,补充吩咐道,“你亲自去,盯着点三法司的动静。东厂是这桩案子的原告,把收集到的人证、物证都摆清楚,别让他们找借口拖延审理进度。”

“另外,锦衣卫那边也传朕的话,让陆炳多上点心,派些人盯着三法司。要是有哪个官员敢徇私舞弊、通风报信,不用请示,直接抓起来,送诏狱问话!”

“奴婢记住了!定不敢辜负陛下的嘱托!”刘瑾连忙应着,快步退出暖阁,脚步比来时更急了。

而此刻,三法司的公堂里,烛火已燃了大半。

烛芯结出长长的烛花,映得公堂内的光影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压抑的沉闷。

刑部尚书韩邦、大理寺卿吴一贯、都察院左都御史屠滽,三人围坐在案前。

面前摊满了周寿、周瑭的罪状册,还有东厂送来的供词、证词和物证清单。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韩邦猛地一拍案几,声音洪亮,打破了公堂的沉寂:“依我看,别想那么多了,直接按律判!”

“周寿贪墨赈灾粮八千两,强抢民女致其疯癫,桩桩件件都是死罪,按《大明律》当斩立决;周瑭伙同周寿强占民田,逼死庄园主一家,罪不至死,但也得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吴一贯捻着下巴上的胡须,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顾虑:“韩尚书,不妥啊。周家是周太后的母族,这层身份摆在这儿,不能不考虑。”

“虽说太后已经薨了,可皇家的颜面不能不顾。咱们要是真把周寿斩了,怕是会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陛下‘不念亲情’‘苛待先太后母族’。到时候,这些骂名,还不是得咱们三法司来背?”

屠滽低头翻着东厂送来的证词,指尖划过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句,语气沉郁:“吴卿的顾虑,确实有道理。可要是咱们判轻了,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你们忘了?上次朝会上,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徐溥都怼得哑口无言,就是要敲山震虎,整治外戚勋贵。东厂盯着这桩案子,锦衣卫也在旁边看着,咱们要是敢徇私枉法,下一个被抓进诏狱的,就是咱们自己!”

韩邦重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满是无奈:“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吗?可问题是,现在怎么判都难!”

“判斩立决,得罪的是整个勋贵外戚集团,以后咱们在朝堂上怕是不好立足;判流放或者绞监候,又得罪陛下,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这左右都是难啊!”

公堂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过了半晌,吴一贯才试探着开口:“要不……咱们判周寿绞监候?”

“绞监候虽说也是死罪,但能留条命,等秋决再复核。这样一来,既给了皇亲国戚几分面子,也不算轻判,陛下那边或许能通融一二?”

“不行!”屠滽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绞监候太轻了!周寿作恶十七起,百姓告了他八回,每一次都被他用钱和势力压了下去。上次通州粮库,有个主事只贪墨了三千两,就被陛下下旨斩了。周寿贪了八千两,还逼死了好几个人,凭什么能留命?”

他拿起一份证词,狠狠拍在案几上,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们自己看看这个!被周寿强抢的那个女子,她的父亲去年就被活活气死了,临死前还抱着女儿的衣物,喊着‘要侯府偿命’!这案子百姓都在盯着,要是咱们判轻了,百姓能答应吗?”

“陛下向来重农重民,最恨的就是欺压百姓的蛀虫。咱们要是敢轻判,就是跟陛下对着干,就是辜负陛下的信任!”

韩邦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屠御史说得对!百姓都在盯着这桩案子,这是陛下整治外戚的第一枪,要是打歪了,陛下刚立的规矩就成了笑话,以后再想整治勋贵外戚,就难了。”

“可周太后母族这层身份,实在太棘手了。”吴一贯还是有些犹豫,“咱们要是真斩了周寿,万一陛下事后反悔,或者被人挑拨,怪罪下来,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皱着眉沉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衙役端来的饭菜就放在案旁,早已凉透了,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动筷子。

就在这时,衙役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三位大人,东厂刘公公派人来了,说有陛下的口谕要宣读!”

韩邦、吴一贯、屠滽三人闻言,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朝服,快步走到公堂门口,恭敬地躬身等候。

东厂番子昂首挺胸地站在公堂中央,清了清嗓子,尖声宣读:“陛下有旨,周寿、周瑭罪状确凿,证据充分,三法司只管按《大明律》审理,从严量刑,无需顾忌其皇亲身份。若有官员徇私舞弊、拖延推诿,与二人同罪!钦此!”

韩邦、吴一贯、屠滽三人齐声接旨:“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番子宣读完口谕,转身离去。

公堂内,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韩邦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陛下都发话了,咱们还有什么可愁的?按律判就是!斩周寿,流周瑭!”

吴一贯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犹豫彻底消失了:“陛下既有明确的口谕,咱们照办就是。出了任何问题,都有陛下担着,咱们不用再左右为难了。”

屠滽拿起桌上的罪状册,眼神里终于有了笑意:“这就对了!明天一早就开堂审理,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在大明的律法面前,就算是皇亲外戚,也一样要伏法,一样没有特权!”

烛火跳动间,三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围坐在案前,开始细细商议庭审的具体细节——该传哪些人证、该如何出示物证、如何应对周寿、周瑭的狡辩。

公堂里压抑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公堂外的角落里,一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正将刚才公堂内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记在纸上。

待三人商议完毕,校尉悄悄退去,快步前往锦衣卫衙门,将记录交给陆炳,再由陆炳整理后,快马送往坤宁宫,呈到朱厚照的面前。

春耕大典的礼程已然敲定,外戚的案子也即将开审。

京城的风,正顺着朱厚照期待的方向,缓缓吹开——劝农重本的根基将稳,律法严明的威信将立,而那些盘踞朝堂多年的外戚勋贵蛀虫,也终将在这场风暴中,被一一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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