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外戚绑仆投官府，消息暗传动京城（2/2）
“有大人这句话，本侯就放心了。”王源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本侯还有家事要处理，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告辞。”
“侯爷慢走！下官送侯爷！”王鼎亲自陪着王源走到衙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渐渐远去，才转身拎着案卷走进府衙。
大堂上，王鼎将案卷放在公案上，翻开仔细查看。
看着上面条理清晰的罪状和确凿的证词，忍不住笑了：“王源这老狐狸，倒是机灵得很，知道给自己留后路。不过也好，他这一步，倒是帮了陛下一个大忙。”
他对着堂下的衙役厉声吩咐：“立刻去京郊把李老汉请来对质，再派两个人去核实水田的事，务必尽快定案，既要有雷霆手段，又要让百姓信服，别让外人挑了错处！”
“是！”衙役们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王鼎坐在公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心里暗暗盘算：瑞安侯送仆伏法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那些还心存侥幸的勋贵，怕是也要掂量掂量了。
这对陛下推行外戚律法，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而此刻，围观的百姓已经散了大半，可关于瑞安侯送管家伏法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往京城各处传去。
一个卖糖画的小贩挑着担子，一边走一边高声吆喝：“诸位乡亲，刚得的消息！瑞安侯亲自绑了作恶的管家送顺天府了！就是那个抢李老汉水田的张全，被打得半死不活，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城南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讲到“庆云侯周寿作恶被抓”的精彩处，突然听见楼下的议论声，立刻拍着醒木，提高了音量：“诸位看官，稍安勿躁！刚得了个天大的消息，比周寿被抓还要精彩！瑞安侯王源，亲自绑了府里作恶的管家张全，送去顺天府伏法了！”
茶客们瞬间炸了锅，纷纷放下茶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瑞安侯昨天还在朝会上附和徐溥，反对陛下设律法，怎么今天就转性了？”
“还能是为啥？怕了呗！庆云侯刚被抓进诏狱，他要是不表忠心，下一个被抓的就是他！”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作秀，能把恶仆送官府就是好事！以前这些勋贵的管家，在外面横行霸道，咱们百姓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总算有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我倒觉得瑞安侯是真心悔改！听说他还亲自给李老汉道歉还田了，这可不是作秀能做出来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勋贵聚居的西城区。
定国公府里，徐光祚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家丁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公爷，大事不好了！瑞安侯把府里的管家绑去顺天府了！说是强占民田、欺压百姓，他亲自送的！”
徐光祚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书，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哦？王源倒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这一步走得很对，既表了忠心，又保全了王家，算是个聪明人。”
而另一边的永康侯府里，徐溥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听了家丁的禀报，气得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茶杯碎成了好几片，茶水溅了一地。
“懦夫！没骨气的懦夫！”徐溥脸色铁青，对着家丁怒吼，“陛下才刚施压，他就吓得自断臂膀，主动送管家伏法，真是丢尽了咱们勋贵的脸！”
家丁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徐溥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脚步沉重，眼里满是怒火和焦虑：“王源开了这个头，怕是很快就有其他勋贵跟着学！到时候，咱们这些反对设律法的，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任由陛下拿捏了！”
消息还传到了东厂暗牢。
刘瑾正坐在案前，看着番子送来的密报，当看到“王源亲自绑仆送顺天府伏法”的条目时，忍不住尖着嗓子笑了起来：“哈哈哈！这老东西，倒是会跟风！看来陛下这一巴掌没白打，打得这些勋贵一个个都老实了！”
他对着身边的番子吩咐：“去，把这消息再散播得广一点，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瑞安侯主动送恶仆伏法，看看那些还敢纵容下人的勋贵，脸不脸红！”
“是！小的这就去办！”番子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可谁也没想到，除了东厂的人，还有另一波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顺天府衙门口，王鼎刚核实完李老汉的证词，就见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眼神躲闪，时不时往府衙里瞟。
见一个衙役从府衙里出来，汉子连忙上前，拉着衙役的袖子，低声打听：“官爷，麻烦问一下，瑞安侯送来的那个管家，真的会治罪吗？”
衙役斜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那还有假？案卷都定了，证据确凿！最少也得打三十大板，再流放三千里，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汉子听完，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转身就跑，飞快地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小巷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等着他，见他来了，连忙上前：“怎么样？顺天府那边怎么说？”
“成了！”汉子压低声音，语气兴奋，“顺天府说要重判，最少三十大板加流放三千里！而且消息已经散出去了，京城里都炸锅了，到处都在议论瑞安侯送仆伏法的事！”
长衫男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汉子：“做得好，这是你的赏钱。继续盯着顺天府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汉子接过银子，喜滋滋地揣进怀里，躬身道谢后转身离去。
长衫男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王源想靠送仆伏法表忠心？没那么容易！这消息闹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等那些勋贵被逼急了，自然会联合起来反对陛下，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京城的街道上，给宫墙、屋檐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京城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可关于瑞安侯送仆伏法的议论，却丝毫没有停歇。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有人期待着针对勋贵外戚的律法早日出台。
有人等着看其他勋贵的反应。
还有人悄悄盯着各个侯府的动静，想看看这场由陛下掀起的、针对外戚勋贵的整治风暴，接下来会刮向哪里。
而此刻的坤宁宫暖阁里，张永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集的京城消息，躬身走到朱厚照面前：“陛下，瑞安侯送管家去顺天府伏法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反响很大。”
朱厚照放下手里的商户名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哦？传得这么快？看来王源这步棋，倒是走对了。他既保全了自己，也帮朕敲醒了其他勋贵。”
“还有，奴婢听东厂的人禀报，除了他们在散播消息，好像还有另一波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故意把动静闹大。”张永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朱厚照挑了挑眉，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故意散播？不管是东厂的人，还是其他心怀不轨的勋贵，这消息闹大了也好。正好给那些还没安分下来的勋贵提个醒，让他们看看，作奸犯科的下场，也让百姓们知道，朕整治外戚勋贵的决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越发坚定：“京城的议论越热闹，百姓的支持就越多，朕的律法推行起来就越顺利。这场风暴，才刚刚刮起来，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呢！”
张永躬身应道：“陛下英明！有陛下运筹帷幄，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这场整治风暴，定会大获全胜！”
暖阁里，灯火渐渐亮起，映照着朱厚照沉稳的脸庞。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阻力等着他去克服，但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彻底清掉勋贵外戚的积弊，让大明的江山，变得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