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外戚绑仆投官府，消息暗传动京城（1/2）
瑞安侯府的庭院里，青砖地上溅着点点暗红血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王源惩处恶仆张全的现场，血腥的场景暗示着这场惩处绝不轻饶。
王源手里的马鞭抽得“啪啪”作响。
每一鞭落下，都带着他咬牙切齿的怒火。
管家张全被打得趴在地上，灰布衣袍早已破烂不堪，后背血肉模糊，暗红的血顺着衣缝往下渗，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蜷缩着身子，脑袋死死贴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哀嚎求饶：“侯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侯爷开恩啊！”
“不敢？”王源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刺骨的寒意，扬手又是一鞭狠狠抽下去，鞭梢擦过张全的肩头，带出一片血痕，“你强占李老汉水田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你带着人把李老汉打得躺半个月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
“周家都快抄家灭族了，你还想拉着王家陪葬！我今天不打死你，难消心头之恨！”
围观的仆人们吓得缩着脖子。
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往日里张全在侯府作威作福，他们早就看不惯。
可此刻见侯爷动了真怒，谁也不敢上前求情，生怕引火烧身。
王源足足抽了十几鞭，直到手臂发酸、怒火稍泄，才喘着粗气把马鞭扔在地上。
马鞭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围观的仆人齐齐一哆嗦。
“把他绑了！用最粗的麻绳，绑结实点！”王源对着身后的家丁厉声吼道，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
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连忙上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像捆牲口似的把张全捆了起来。
粗麻绳勒得极紧，深深陷进张全的皮肉里，勒出一道道红印，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再也不敢哀嚎半句。
王源整了整被汗水浸湿的朝服，亲自走上前，拎起麻绳的一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今天这一步必须走得决绝，必须让全京城都看到王家自清门户的决心。
不然王家迟早要步周家的后尘！
侯府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王源牵着被绑得像粽子似的张全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拎着案卷的家丁。
阳光刺眼，照在张全渗血的后背和王源紧绷的脸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街上的行人见了这阵仗，顿时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伸着脖子往里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瑞安侯王源吗？他手里绑的是谁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凑。
“看着像是侯府的管家张全！背上都流血了，瑞安侯这是要把他带去哪儿？”旁边一个卖菜的妇人接口道，眼里满是好奇。
“看方向是顺天府的地界！难不成瑞安侯要送管家去官府治罪？”有人指着前方的路口，语气里满是惊讶。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张全，忍不住惊呼：“真是张全！上个月他还带着几个恶仆去京郊抢田，把李老汉打得躺在床上半个月起不来，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王源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百姓深深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诸位乡亲，这奴才借着侯府的名头强占民田、欺压百姓，本侯先前被蒙在鼓里，今日查清真相，绝不容忍！特来送他伏法！”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王家虽为外戚，但绝不容忍作恶之徒，更不会包庇纵容！今日之事，还请诸位乡亲作证，王家定会安分守己，绝不辜负百姓的信任！”
百姓们的议论声更大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差点盖过街上的车马声。
“真的假的？勋贵的管家作恶，侯爷还亲自送官府？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我看是作样子吧！昨天庆云侯才被抓进诏狱，瑞安侯肯定是怕了，想给陛下表忠心！”
“不管是真心还是作样子，能把恶仆送官府就是好事！以前这些勋贵的下人，打了人抢了东西，谁能治得了他们？”
王源没理会这些议论，拎着麻绳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坚定了。
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浸湿了朝服的里衬，可他丝毫不在意。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只有把张全亲手交给顺天府，才能证明王家的决心。
路过常平仓时，正好遇上户部主事张升带着几个小吏给百姓发粮。
张升见王源牵着被绑的管家，身后跟着一群围观的百姓，惊讶地张大了嘴，连忙走上前：“瑞安侯，您这是……”
“送恶仆伏法。”王源言简意赅，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脚步也没停。
张升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对身边的小吏道：“看来陛下整治外戚的法子真是管用，连瑞安侯都主动自清门户了。有了这个开头，其他勋贵怕是也不敢再纵容下人作恶了。”
小吏们纷纷点头附和：“大人说得是！陛下英明，这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
一路走到顺天府衙门口，围观的百姓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把府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顺天府尹王鼎早就得了东厂番子的通报，知道王源要来，特意穿着官服，带着几个属官站在门口等候。
见王源来了，王鼎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瑞安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王大人不必多礼。”王源将手里的麻绳递给身后的家丁，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全，语气严肃，“这是本侯府的管家张全，胆大包天，强占京郊百姓李老汉三亩水田，还将人打成重伤。本侯今日特来将他交予大人，望大人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说着，身后的家丁上前一步，将整理好的案卷递了过去。
案卷封皮上写着“张全罪状”四个大字，里面详细记录着张全的恶行、受害人李老汉的住址和证词，最后还有王源亲笔写下的“请从严处置，以儆效尤”八个字。
王鼎双手接过案卷，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着。
他昨天也参加了大朝会，亲眼见证陛下怼得徐溥哑口无言，又当场下令将周寿、周瑭抓进诏狱，自然明白王源今日的用意。
这哪里是送管家伏法，分明是给陛下递投名状，证明王家安分守己，绝不敢与陛下作对！
“瑞安侯深明大义，以身作则，下官佩服不已。”王鼎笑着拱手，语气诚恳，“张全的罪状下官定会仔细核查，亲自提审，定给李老汉和京城百姓一个公道，绝不辜负侯爷的信任，也绝不辜负陛下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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