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帝点勋贵强表态,退朝收监立威权(2/2)
“三天后,把草案呈到朕的御案上。”
李东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有力:“臣遵旨!”
“定与内阁同僚彻夜商议,反复斟酌,拿出一份公允严谨的律法草案,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朱厚照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事情议完了,退朝。”
张永连忙上前一步,尖着嗓子高声唱喏:“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躬身行礼,声音里比来时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勋贵们率先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没人再敢交头接耳,连朝服摩擦的声响都轻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帝王。
徐溥走在王源身边,两人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一句话,只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张懋和徐光祚走在后面,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神色凝重。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要彻底整顿勋贵外戚,接下来的朝堂,怕是要掀起一场大风波了。
文官们则从容了许多,三三两两地并肩走着,低声议论着。
李东阳和杨一清走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这是借着周家的案子,彻底拿勋贵外戚开刀啊。先收拾周寿、周瑭,再逼勋贵表态,最后立律法,一步步走得又稳又狠。”
杨一清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有张公、徐公这两位勋贵领袖支持,律法草案不难拟定。就怕那些心存不满的勋贵,会在背后使绊子,甚至找后宫太后、太妃们求情。”
“有陛下撑腰,他们不敢。”李东阳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陛下今天连瑞安侯都敢敲打,显然是铁了心要办这事,谁求情都没用。”
就在百官陆续走出奉天殿,准备前往午门解散时,朱厚照的声音突然从殿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陆炳。”
陆炳刚走到殿门口,立刻转身,快步回到殿内,躬身行礼:“臣在!”
“把周瑭、周寿‘请’到锦衣卫诏狱去,好好看管。”朱厚照的声音透过敞开的殿门传出来,清晰地落在每一个官员耳中。
“不用客气,就按诏狱的规矩来,别让他们再像在侯府里那样舒坦。”
“臣遵旨!”陆炳沉声应道,立刻对身后的锦衣卫校尉使了个眼色。
几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校尉立刻上前,直奔还愣在殿门口的周瑭和周寿。
周瑭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双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柱子,嘴里哭喊着:“陛下饶命!臣知道错了!臣愿意把所有田产都交出来,求陛下饶臣一条狗命!”
周寿还想挣扎,梗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我是庆云侯!是孝肃周皇后的弟弟!你们敢抓我?不怕得罪太皇太后吗?”
陆炳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刀锋微动,泛着森冷的光:“侯爷?”
“陛下说了,犯法的侯爷,还不如守法的百姓。太皇太后圣明,只会支持陛下整顿朝纲,绝不会包庇作奸犯科之徒!”
“带走!”
校尉们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架起两人。
周寿的朝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的肥肉因挣扎而抖动,哪里还有半点侯爷的体面?
两人的哭喊声、咒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
其他勋贵听得心里发寒,脚步更快了,不少人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今天要是换了自己,怕是也落不下好下场。
奉天殿内,朱厚照看着空荡荡的殿宇,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第一步成了。
收拾周寿、周瑭,敲打勋贵,逼他们表态支持立律,接下来就是完善律法草案。
再然后,就是彻底清了外戚勋贵的积弊,让大明的朝堂彻底干净起来。
张永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天不早了,该回坤宁宫歇息了。”
朱厚照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台阶,发出“哗啦”一声轻响:“走,回去看看刘瑾查的那些勾结外戚的商户资料。”
“另外,报社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朱厚照整顿勋贵外戚是为了百姓、为了江山,让百姓支持他,让那些心怀不满的勋贵不敢轻易作乱。
两人走出奉天殿,正午的阳光刺眼,远处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金辉,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奉天殿外的广场上,勋贵们正急匆匆地往外走,一个个神色慌张。
王源拉住徐溥的袖子,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下完了,陛下是真要动真格的,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徐溥叹了口气,脸色灰败,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
“张懋和徐光祚都支持陛下,咱们这些人再反对,就是自寻死路。只能等着看律法草案怎么写,希望陛下能手下留情了。”
旁边几个年轻的勋贵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周寿那个蠢货,自己作死就算了,还连累咱们所有人!要是早知道他这么能惹事,当初就该离他远点!”
“小声点!”一个老勋贵连忙喝止,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没看见锦衣卫还在广场上盯着吗?不想进诏狱就闭嘴!”
年轻勋贵们瞬间闭了嘴,吓得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快步跟上队伍。
他们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有的想赶紧找太皇太后求情,希望能从轻处置。
有的想串联其他勋贵,等律法草案出来后集体施压。
还有的只想赶紧回家,把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藏好,免得被东厂的人查出来,落得和周寿一样的下场。
宫门外,各家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勋贵们各自上车,车夫不敢耽搁,立刻挥鞭赶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急促的声响,急匆匆地往各自的府邸赶去。
没人注意到,广场角落的几个茶摊旁,几个穿着布衣、神色普通的汉子正盯着他们的马车。
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番子,奉了刘瑾的命令,在此盯梢。
他们把每个勋贵的神色、上车的顺序、马车的去向都一一记在本子上。
等勋贵们的马车都走光后,便立刻收起本子,悄悄离开广场,直奔东厂而去。
这些消息,很快就要送到刘瑾的案前。
一场围绕勋贵外戚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这风暴的中心,便是奉天殿内那位年轻的帝王。
他要借这场风暴,扫清朝堂积弊,牢牢握住皇权,让大明这艘巨轮,重新驶向正确的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