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合道,神圣惊惶,最古之仙(1/2)
“大天尊又闭关了?”
灵山上,照世恒住佛祖与莲寂定空佛都暗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黄天是个重诺守信之人,但还是不免忧虑其在晋升金仙后对自己等人动手,好在,如今看来,这种事暂不会发生。
“...
风雪停了。
北渊之上,晨光如金线织过云层,将石碑上的八个大字照得通体生辉??“改天换日,唯心不堕”。那棵少年们种下的树,枝叶间挂满布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无数未落笔的愿望正悄然生长。黄天坐在树下,笛声已歇,竹笛横放在膝上,像一段沉睡的岁月。
他闭目调息,体内地脉晶核缓缓流转,不再是暴烈的九幽之力,而是温润如春水,与天地节律共振。这一战,耗去了他三成元神,但换来的,是“天契”残意的彻底湮灭,是千万人心中信念之火的重燃。
柳清尘踏雪而来,脚步轻得怕惊扰这片宁静。她手中提着一只青瓷壶,壶嘴冒着淡淡药香。
“你该好好养伤。”她将茶斟入白玉杯,递到他手中,“魂魄撕裂的痛,不是靠意志就能压下去的。”
黄天接过,轻啜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他清醒。
“我不是没伤,是不敢倒。”他低声道,“我若倒下,有人会以为‘改天’也倒了。”
柳清尘沉默片刻,忽然问:“厉无咎……真的死了?”
“没有。”黄天摇头,“他的肉身崩解,魂魄却未散。他最后那一刻,终于放下了执念,所以我不杀他,也不能收他。他成了‘无名者’,游离于三界之外,既非仙,亦非魔,只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影子。”
“可他若再回来呢?”
“那就让他看看。”黄天睁开眼,目光如炬,“这世界已经不需要他那样的‘先知’了。人们不再等一个英雄来救他们,他们自己就能点亮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破雪而至,骑士披甲染霜,正是陶信。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大人,监察院急报??南天宫遣使七人,携‘天议会’密诏,已入平京城门,声称要‘共商新律,协理诸天’。”
黄天眉梢微动。
“南天宫?主动低头?”邓章觉不知何时出现,冷笑一声,“三十年了,他们头一回放下架子,倒让我有些不习惯。”
“不是低头。”柳清尘凝眉,“是试探。他们想看看,黄天是不是真的能不动用武力,就让百万百姓自愿响应《改天录》。若我们软弱,他们便收回成命;若我们强硬,他们就说是‘逼迫天庭’,煽动旧部反扑。”
黄天缓缓起身,披风随风扬起,猎猎作响。
“那就让他们看。”
他走向石碑,伸手抚过那八个字,指尖划过“堕”字末端的裂痕??那是厉无咎最后一击留下的伤,如今已被春风吹拂,渗出点点绿意,像是大地在自我愈合。
“告诉南天使者,我明日亲赴平京,不带一兵一卒,只带《改天录》副本一份,心誓者名册一卷,以及……赵镇的遗枪。”
众人一怔。
“赵镇的枪?”陶信声音微颤,“那不是……葬在他坟前了吗?”
“是我让人取回的。”黄天目光深远,“他死得壮烈,但不该只被记住为一个牺牲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因‘追随黄天’而死,而是因‘守护公理’而活。他的枪,比我的法鞭更有分量。”
邓章觉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那就让那些高坐云端的老家伙们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天命所归’!”
次日,平京城万人空巷。
南天宫使者立于城中央的“通明台”上,身披紫金霞衣,手持玉笏,神情倨傲。他们身后,悬浮着一座小型天机镜投影,显示着三十六部星域的实时舆情??其中十九处标注红光,显示“民间动荡,信仰偏移”。
“黄天何在?”为首的使者冷声开口,“奉天帝谕,召尔赴议,共定新律。”
话音刚落,城门方向钟声响起。
一声,两声,三声……整整九声,乃是昔日真仙降临才有的礼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雪道直通通明台。
黄天步行而来,未乘云驾,未持法器,仅背竹笛,肩扛一杆铁枪。枪身斑驳,枪尖微钝,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那是百战淬炼、民心凝聚而成的“气”。
他登上高台,目光扫过七位使者,不卑不亢,拱手道:
“黄天,应召而来。”
使者脸色微变。他们本以为黄天会带大军压境,或以《改天录》威逼,却不料他如此平静,反倒让他们的居高临下显得可笑。
“你可知罪?”为首使者强撑威严,“私设《改天录》,蛊惑民心,动摇天纲,此乃大逆!”
黄天不恼,反问:“何为天纲?”
“天纲者,天契所立,万古不易!”
“可天契是谁立的?”
“自然是初代天帝与诸仙共订。”
“那凡人可曾参与?”
“……未曾。”
“那它凭什么代表‘天’?”黄天声音渐高,“若天意不容质疑,那你们今日又为何来谈‘新律’?若规则不可更改,那三百年前陆明渊为何能篡权?若秩序永恒不变,那你们又为何怕一个孩子说‘我愿’?”
他每问一句,台下百姓便应和一声“对!”
七位使者额角见汗。
黄天不再逼问,转而从怀中取出一卷光简,轻轻展开??
《改天录?心誓者名录》。
“这里有五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四人。”他朗声道,“他们来自凡间、妖族、堕仙、流民、匠户、农夫、孤女、弃子……他们不曾签过天契,却愿意以心为誓,守护公理。他们不求封赏,不慕长生,只求一个‘说得上话’的世界。”
他抬手,光简升空,化作漫天星点,洒向四方水镜法阵。
每一粒光点,都是一个名字,一段誓言。
gt;“我愿,不让儿子再跪着交税。”
gt;“我愿,让妹妹也能进书院。”
gt;“我愿,死后不必烧纸钱贿赂阴差。”
gt;“我愿,说话不怕被抓走。”
声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
南天使者脸色发白。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多“小人物”的声音,更未想过,这些声音竟能汇聚成如此浩荡之势。
“你们口中的‘动荡’,不过是沉默太久的回声。”黄天望着他们,“你们怕的不是《改天录》,是人心觉醒。”
为首的使者终于低头,声音干涩:“……天帝有令,若你肯收束《改天录》,停止扩张,南天宫愿承认监察院为‘天律监督机构’,并开放三十六部议事席位,供民间代表列席。”
台下哗然。
这是前所未有的让步。
邓章觉激动道:“答应他!这是突破口!”
陶信却皱眉:“条件太轻,恐怕有诈。”
柳清尘静静看着黄天。
黄天笑了。
他摇头。
“不。”
一字落下,全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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