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开山救猴，佛陀失色，神通照彻古今愁！（1/2）

北渊的风雪虽歇，却并未带来安宁。那缕穿透魔云的晨曦，如同刺入巨兽咽喉的刀锋，微弱却执拗地照亮了冰原一角。然而，光越是稀少，阴影便越显深邃。在封印裂隙下方的地脉深处，那一抹红光悄然蔓延，如血脉搏动，无声无息地渗入整片冻土。

黄天盘坐于祭坛残垣之上，闭目调息。方才一击几乎耗尽他三成元神，法鞭沉寂于膝前，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仿佛承受过某种不可逆的侵蚀。陶信守在一旁，手中雷符未散，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柳清尘则立于洞口，青玉笛横于袖中，神识如网，笼罩百里方圆。

“你真的打算对抗天庭？”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黄天未睁眼，只淡淡道：“不是我打算，是他们逼我走到这一步。若‘苍生共治’是谎言，若‘代天行罚’只是屠戮异己的借口，那这‘天’，不敬也罢。”

“可你知道代价。”柳清尘转身，眸光如寒星，“一旦你正式背离天律，你的名讳将被逐出仙籍，真君府会被天雷夷平，所有与你有关之人，都将被视为同谋。邓章觉、赵镇、甚至那些普通兵卒……都会被追杀至死。”

“那就让他们来。”黄天终于睁眼，眼中再无迟疑，“真正的罪，从来不是反抗暴政，而是沉默纵容。我曾以为斩妖除魔便是正义，可如今才明白??最大的妖，是披着天皮的鬼；最深的魔，是打着正道旗号的刽子手。”

话音落下，地面忽地一震。

三人同时警觉。

“不对。”陶信低喝，“封印之力正在反弹！不是我们在压制裂隙，是它……在吸收我们的力量！”

果然，只见那由金龙编织的新封印纹路竟开始泛紫，原本炽烈的赤金光芒被一点点吞噬，化作暗红血丝，顺着地脉倒流而下。更可怕的是，那些曾被厉无咎拘禁的亡魂，此刻竟发出痛苦哀嚎，身形扭曲，仿佛正被某种存在强行炼化！

“不好！”柳清尘脸色骤变，“他在用我们的法力反哺九幽核心！这根本不是封印，而是一个**转化阵**！”

萧无涯从阴影中走出，神情凝重：“你们太天真了。厉无咎虽死，但他三百年的布局早已超越生死。他真正要唤醒的，不是魔族，也不是怨魂……而是‘天契’本身。”

“什么意思？”黄天皱眉。

“意思是他知道，唯有承载‘天契’意志的存在重现世间，才能真正撕开天幕。”萧无涯指向地面那团仍未消散的黑核，“那是他的执念，也是钥匙。但它不能主动认主，必须有人自愿承接。而刚才你引动法鞭共鸣天道时，已经触发了召唤机制。”

黄天心头一震：“你是说……我成了目标？”

“不错。”萧无涯点头，“你杀了我，继承荡魔之位，又手持斩邪令，代表天道执法。你是‘旧秩序’的象征，却在此刻选择质疑真相??这种矛盾性，正是‘天契’复苏的最佳容器。”

“所以外面那层封印……是你故意做的？”柳清尘冷冷看向他。

“不，那是他本能的抵抗。”萧无涯摇头，“你的道心尚未完全觉醒，身体排斥这份力量。但随着时间推移，你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某一天，彻底失控，成为‘天契’的傀儡，或者……被它反噬而亡。”

洞内一时寂静。

良久，黄天才缓缓起身，抹去嘴角再度溢出的血迹：“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陶信问。

“我不接受它。”黄天握紧法鞭，眼神决绝，“但我也不逃避。我要以自身为炉，炼化这份力量。不是让它主宰我，而是让我驾驭它。”

“你疯了？”柳清尘失声，“那是连初代真仙都难以承受的禁忌之力！稍有不慎，神魂俱灭！”

“所以我需要你们。”黄天环视二人，“清尘，你精通古阵，能隔绝外魔侵扰；陶信，你出身雷部，熟悉天庭律法与禁制结构。我要你们帮我布一座阵??不是封印，也不是驱逐，而是一座‘炼心阵’。”

“你要把自己当成丹药来炼？”陶信震惊。

“正是。”黄天冷笑，“既然他们想让我成为棋子，那就让我先把自己炼成一把刀。一把既能斩魔、也能斩神的刀。”

萧无涯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十年前，你奉命杀我时，眼中只有命令与忠诚。今日，你却要亲手打破这一切。黄天，你终于……活成了一个人。”

三人不再多言，当即行动。

柳清尘取出七枚青玉钉，分别插于洞窟七处灵脉节点，每插入一处，空中便浮现一道古老符文，组成北斗之形；陶信则以雷部秘法绘制镇魂纹，环绕黄天周身，形成内外双层结界；而萧无涯，则割破手掌，以自身精血为引，在地面勾勒出一幅诡异图腾??那竟是七具人影跪拜苍天，却被背后伸出的金色锁链贯穿胸膛的画面。

“这是……‘天契’最初的契约图？”柳清尘瞳孔一缩。

“是献祭图。”萧无涯低声道，“我们曾以为是盟约，实则是奴役。今日，就以此图为基，逆转其意。”

当最后一笔完成，黄天踏入阵心，盘膝而坐，将法鞭横于膝上，双手结印，沉声喝道：

“启阵！”

轰??

七道玉光自钉中冲天而起，与雷纹共鸣，瞬间织成一张巨大光网，将整个洞窟笼罩。而那幅血绘图腾则如活物般蠕动，竟缓缓脱离地面，贴附于黄天背后，化作一道虚影烙印。

剧痛随之袭来。

仿佛有千万根针刺入神魂，又似有烈火焚烧五脏。黄天全身抽搐，冷汗浸透战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未发一声。他的意识被强行撕裂，一部分仍清醒运转，引导阵法吸纳外界游离的‘天契’之力；另一部分却被拖入幻境，重回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焚魂渊边，火浪滔天。*

*萧无涯跪于石台，胸前剑伤汩汩流血，抬头望他：“师弟，你真信我是魔？”*

*黄天握剑颤抖：“宗门令谕，逆术通魔，罪无可赦。”*

*“呵……”萧无涯惨笑，“那你可知，我所修之术，名为‘破妄’？只为看穿天庭谎言……而今，你看不见真相，反倒成了执刑之人。”*

*剑光再闪，人坠深渊。*

*那一瞬，黄天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来自天地深处：*

*“又一个，签下了无形之契……”*

“啊??！！！”

现实中的黄天猛然仰头嘶吼，背后血图竟燃烧起来，化作灰烬飘散。与此同时，他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既非纯粹仙力，也非魔气，而是一种混沌未分、似曾相识的力量！

法鞭嗡鸣震颤，表面裂纹竟开始自行愈合，且色泽由赤金转为暗金，隐隐浮现篆文：**改天换日，唯心不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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