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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夜信双至隐波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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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更衣后躺下,帐幔外烛光已熄,只有窗棂透进朦胧的月色。望舒睁着眼,盯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思绪纷乱如麻。

昏昏沉沉的,总算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南方的秋日天亮得早,此刻日头已爬过屋檐,金灿灿的光透过碧纱窗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菱格的光影。望舒怔了怔,忙起身撩开帐幔。

“什么时辰了?”

门外守着的汀雨闻声进来,手里捧着洗漱用具:“辰时三刻了。夫人睡得可好?”

“你们怎么不叫我?”望舒揉了揉额角,睡了一夜,眼睛有些肿。

“汀荷姐姐不让叫,”汀雨脆生生回道,“说夫人昨夜没睡好,今日又没什么要紧事。西南侯府那边有秋纹姑姑看着呢,六姑娘出阁的礼早备妥了。”

望舒轻轻一笑。

睡了一觉,眼睛虽肿,精神却好了许多,像是被泪水清洗过。

“你就依着她吧,”她打趣道,“我这主子的话不听,汀荷倒成了你的主子了。”

“夫人可别这样说。”汀雨虽知是玩笑,还是急着辩解,“只要夫人能健健康康的,便是叫我们挨顿板子也值。”

这话说得诚恳,望舒反倒不好接茬了。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脸,想了想道:

“等明儿送完六姑娘的嫁,咱们就搬回我那儿去。这边宅子住着,总有些不方便。”

“夫人说的是,”汀雨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应道,“虽说离得近,可好些东西要拿来拿去,确实费事。”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齐嬷嬷的事……要趁现在处理吗?趁着还在这边府上,办起来便宜些。”

望舒从镜中看她一眼,笑了:“哟,我的汀雨姑娘长进了,竟有管家之才了。”

“夫人又打趣我。”汀雨红了脸。

“这事我和兄长商量过了,”

望舒敛了笑意,正色道,“齐嬷嬷就‘荣养’了吧。

至于小鹿,你去问问,是想嫁府里的小厮,还是庄子上的人,或是外头有相好的,趁春节前打发了。

等她出嫁,给她十两银子做嫁妆。”

汀雨梳头的手顿了顿:“主子和林老爷都是仁慈的主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真是三生有幸了。”

“真要三生有幸,就别做奴仆了,”

望舒轻声道,“投胎当个千金小姐才好。”

“夫人快别说了,”

汀雨笑道,“我们跟着夫人来扬州,可算长见识了。

这边好多千金小姐,日子过得还不如咱们呢。”

她一边挽发一边絮叨,“像子熙姑娘那样的毕竟是少数。

听说她们要学的规矩多,姐妹间还常斗来斗去。

有些庶出的姑娘,甚至被往那些腌臜地方送……”

说到这里,她手中动作停了停,声音低了下去:

“像小鹿这种事,放在别家,多半是要发卖的。夫人这样处置……会不会太慈善了?

我怕林府这边的丫头们见着,日后有样学样,横下心来碰运气——反正大不了配个人,还有嫁妆拿。”

望舒从镜中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心里一暖。

“齐嬷嬷跟着我嫂嫂许多年,”

她轻声道,“这次是把这些年的情分都用尽了。”

她抬手摸了摸梳好的发髻,“就这样吧,别再簪东西了,累得慌。”

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园子里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晨光里一切都镀着金边,美得不真切。

“还好,我身边的你们都是好的,”她背对着汀雨,声音很轻,“遇见你们,也是我的幸事。”

汀雨眼圈一红,正要说话,外头帘子一挑,汀荷捧着件新衫子进来了。

“夫人和汀雨妹妹说什么呢?”

她笑盈盈道,“汀雨脸都红了,是要配人了么?”

走到望舒身边,将衫子在她身上比了比,“夫人,这衣裳腰身要不要收收?

我瞧着府里的绣娘年纪大了些,做的衣裳总往宽了去,不怎么合身。

外头的夫人姑娘们,如今都兴贴着腰穿呢。”

汀雨总算找到话头,忙道:“姐姐这是跟江南的时兴样儿学上了,都总结出道理来了。”

望舒却打趣道:“哪个姑娘不爱美?你要不爱美,这两季的新衣裳就别做了。”

“夫人啊,”汀雨佯装愁苦,“我不爱美,可天冷了呀,不做新衣裳我抗不住。”

“你不是有旧衣裳么?”

“旧衣裳哪有新的暖和。”

一说到暖和,望舒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新农庄里种的棉花,收成如何了?”

汀雨不知这事,看向汀荷。

汀荷将衫子搭在椅背上,回道:

“庄头前日来回过话,说今年头一次种棉花,收成略少些,只得几百斤。

倒是那些鸡鸭鹅还没卖——夫人,咱们是卖肉,还是整只卖?”

“我养鸭养鹅,可不是为了吃肉卖钱的。”

望舒转身,眼里闪着光,“等今年冬天你们就知道了。”

话出口,她才想起取鸭绒鹅绒得先宰杀,那么多肉怎么处置?

便扬声唤道:“赵猛呢?”

门外应了一声,赵猛快步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你叫人去外头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哪家能大量收宰杀好、褪了毛的鹅鸭。问清楚了,能收多少,什么价钱,回来报我。”

赵猛应声退下。

汀雨好奇道:“那么多鸭鹅,要一齐杀么?光是褪毛就得费不少工夫。”

“要取它们贴肤的那层绒毛,”

望舒解释道,“你瞧它们大冬天怕不怕冷?全靠那层绒呢。”

汀荷听明白了:“夫人是要把绒毛像棉花那样,塞到袄子里?”

“对。”望舒点头,“过两日先杀几只鸭子,咱们做烤鸭,顺便取点绒试试。”

汀雨眼睛一亮:“那肯定暖和!要是成了,今年冬天就不怕这湿冷的天气了。”

望舒听得扑哧一笑。汀荷伸出食指戳汀雨的额头:

“你这是在北地炕上待惯了。这边的冬天算什么冷?你在北地的时候,冬天出门试试?”

“可这边的天,”汀雨苦着脸,“冬天空气都是湿的,吸口气都像喝了冰水似的。”

她又小声嘀咕,“还不下雪,连雪人都堆不成。”

这么一闹,望舒心里那点郁结总算散尽了。她拍拍手,开始吩咐正事:

“行了,你们也别在这儿逗我了。

汀雨,你去问问小鹿的意思。

汀荷,你去库房挑几匹布,再备些日常用具,把齐嬷嬷的身契找出来给她,另支五十两银子。”

汀荷疑惑地看了望舒一眼——不是说要“荣养”么,怎么还销身契、给银子?

汀雨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

屋里静下来。

望舒这才有心思用早点。先前情绪低落,什么也吃不下,此刻腹中空空,倒是有了食欲。

小丫鬟端上来的是一碗鸡丝粥、两碟小菜、一笼蟹黄汤包。

粥熬得稠糯,鸡丝细嫩,汤包皮薄馅足,咬一口汤汁鲜甜。

她慢慢吃着,目光落在窗外。

园子里的桂花已开到极盛,金灿灿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再过几日,这些花也该落了。就像人一样,聚散离合,花开有时。

京城,荣国府,黛玉。

北地,军营,煜哥儿。

扬州,族亲,承璋。ru2029

u2029偶而流下泪,真的对眼睛好,比眼药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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