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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新规立曲阜,瑾收学子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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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秀才颤巍巍起身:“伯爷,这……这恐遭清流非议啊。”

“清流?”苏惟瑾笑了,“清流若真有见识,就该明白,这是将陛下修行纳入儒家正统的千载良机!”

“否则,任由方士曲解,才是儒门之耻!”

他走到老秀才面前:“老先生,您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请问:《易经》‘天人合一’之说,《中庸》‘致中和’之论,《孟子》‘养浩然正气’之言——这些,难道不是修行?”

“难道非要打坐炼丹才算修行?”

老秀才张口结舌。

“本伯不是要诸位胡编乱造。”苏惟瑾转身面向众人,“而是要以扎实的考据、严谨的逻辑,从经典中挖掘出与陛下修行相合之处。”

“让天下人知道,陛下不是在胡闹,是在践行圣人之教!”

他抛出诱饵:“此事若成,参与编纂者,润笔费每人五百两。”

“书成之后,主笔三人,可荐入国子监;其余协编,皆录入‘天人感应研修院’,享朝廷津贴。”

五百两!

国子监!

堂内呼吸声粗重起来。

这些读书人,大多家境一般,五百两够一家人吃用十年。

国子监更是鲤鱼跳龙门——入了国子监,等于半只脚踏入官场。

“伯爷,”一个三十来岁的书生站起来,叫孙承宗,是济南府的举人,“晚生愿效犬马之劳!”

“晚生也愿!”

“算我一个!”

转眼间,二十多人表态。

剩下的要么还在犹豫,要么是思想实在转不过弯的老学究。

苏惟瑾不勉强,当场点了十二人,组成“天人感应研修院”核心编修组。

孙承宗为总纂,其余分工合作。

当天下午,研修院就在孔府辟了间静室,开始工作。

苏惟瑾亲自拟了大纲。

他把嘉靖那些“修仙”行为——比如烧丹炉炼“仙烟”、静坐观想、服用“仙丹”——全用儒家术语包装了一遍。

“烧丹炉”成了“以火炼金,取天地精华,仿《周易》‘革故鼎新’之意”。

“静坐观想”成了“澄心静虑,养浩然正气,合《大学》‘定静安虑得’之序”。

“服用仙丹”更绝——“服食天地精华,调和阴阳五行,应《中庸》‘致中和,天地位焉’之理”。

每一条,他都配上经典原文出处,甚至考据出历代大儒的类似说法。

比如朱熹就说过“存天理,灭人欲”,这不就是修行?

王阳明讲“知行合一”,知行如何合一?

不就是要在实践中修炼?

编修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经典还能这样解读!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理有据,挑不出毛病。

因为苏惟瑾用的全是正经经典,只是解读角度……过于清奇。

五天后,初稿完成。

苏惟瑾让人抄了五十份,分送曲阜各书院、县学,甚至茶馆酒肆也放了几份。

书名暂定《圣主修仙录·天人感应篇》。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对皇帝修仙嗤之以鼻的读书人,看了这书,沉默了——人家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你驳不倒啊。

普通百姓更简单:孔府的青天大老爷都说陛下修仙是对的,那肯定是对的!

舆论风向,悄无声息地转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

曲阜城办起了灯会,孔府出了五百两银子,在街上扎了条十丈长的龙灯。

百姓扶老携幼出来看灯,人人脸上带着笑。

苏惟瑾和孔闻韶站在孔府门楼上,看着

“伯爷,”孔闻韶感慨,“闻韶从未想过,曲阜能有今日景象。”

“这才刚开始。”苏惟瑾道,“等助学基金第一批学子中举,等格物学堂第一批学员学成,等《圣主修仙录》传遍天下——那时候,曲阜才是真正的儒学圣地。”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些年轻子弟,安置得如何?”

孔闻韶知道他说的是孔贞明那批人:“贞明等十二人,都进了研修院做编修。”

“剩下的,有的在助学基金帮忙,有的在格物学堂当助教。”

“都安分。”

“安分就好。”苏惟瑾点头,“告诉他们,好好干,前途无量。”

正说着,胡三匆匆上楼,附耳低语了几句。

苏惟瑾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公爷,我明日启程回京。”他对孔闻韶道,“曲阜这边,就交给你了。”

“记住那三条新政,务必落实。”

“若有难处,写信到京城云裳阁总号。”

“伯爷放心。”孔闻韶躬身。

当夜,苏惟瑾住处。

胡三禀报:“大人,京城密信,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信是陈芸娘写的,用的暗语。

苏惟瑾译出来,只有两句话:

“严嵩联络言官,欲劾伯爷‘擅权曲阜,动摇国本’。陛下前日服丹过量,呕血昏迷,幸鹤岑国师施救苏醒,然性情大变,已三日未朝。”

苏惟瑾放下信,走到窗前。

元宵的灯火映红半边天,欢声笑语随风传来。

可他知道,这祥和背后,风暴已经成形。

严党要反扑了。

皇帝的身体……也到关键时刻了。

他必须尽快回京。

“三爷,”他转身,“让惟奇准备,明日天一亮就走。”

“轻车简从,日夜兼程。”

“是!”

胡三退下后,苏惟瑾从书箱底层翻出个锦囊,里面是那枚“火焰缠剑”的铜牌仿制品。

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眉头紧锁。

孔闻达消失前,到底在账册上留了什么信息?

刘公岛、三月七……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那不只是走私记录呢?

如果……那是一场更大阴谋的时间地点呢?

他收起铜牌,吹熄了灯。

窗外,元宵灯火依旧辉煌。

可苏惟瑾知道,这光亮照不到的暗处,有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曲阜新政初显成效,民心归附。

但京城急报传来双重危机——严党反扑在即,嘉靖帝服药昏迷后性情大变。

更让人不安的是,苏惟瑾忽然意识到,孔闻达留下的“刘公岛、三月七”暗记,可能并非单纯的走私安排……

那会不会是一场针对海防、甚至针对他这个靖海伯的刺杀阴谋?

而元宵灯火下,曲阜城的祥和能持续多久?

明日返京路上,等待苏惟瑾的,又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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