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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海船思危局,瑾析帝心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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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海的风吹过旗舰的帆索,苏惟瑾在摇曳的烛光下看透了一个帝王的恐惧——那是对长生不老的痴迷,更是对权力旁落的战栗。

腊月二十一,子夜,东海。

船队离开月港已两日,此刻正行驶在福州外海。

夜空中无月,只有几颗寒星疏疏落落地挂着,海面黑得像墨,只有船首破开的浪花泛着幽幽的白光。

旗舰“靖海号”的舱室里,烛火在铜灯盏里静静燃烧。

火苗不时跳动一下,在舱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苏惟瑾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那张已经化为灰烬的信——当然,是记忆中的信。

超频大脑如精密的放映机,将芸娘的字迹一撇一捺重新投射在眼前。

“京中流言渐起……严府近日宾客盈门……陛下服丹量增三成,恐心智不稳……”

每个字,都像一枚棋子,落在名为“朝局”的棋盘上。

他提起笔,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嘉靖——丹药——权力——忌惮。

然后闭上眼,超频大脑全速运转。

这不是简单的回忆分析,而是基于现代心理学、博弈论、神经科学的知识体系,构建一个立体的人物心理模型。

首先,时间线。

嘉靖帝服食黑巫师炼制的“仙烟”(这是宫里的隐晦叫法)已近四年。

这种掺了罂粟膏的丹药,会产生强烈的药物依赖。

四年时间,足够形成顽固的生理和心理依赖——就像后世那些瘾君子,明知道毒品有害,却无法自拔。

但嘉靖不是普通瘾君子。

他是皇帝,是大明帝国最高权力的掌握者,是经历过“大礼议”血雨腥风、斗倒过杨廷和等老臣的权谋高手。

这样的人,潜意识里必然对一切异常保持警觉。

“药物依赖与权力警觉的矛盾……”苏惟瑾喃喃自语。

他在纸上画出两条曲线。

一条是“药物依赖度”,随时间上升,如今已到高点。

这意味着嘉靖需要更多丹药维持状态,停药就会产生戒断反应——焦虑、烦躁、甚至神智混乱。

另一条是“权力警觉度”,也在上升。

苏惟瑾这半年在东南的功绩太大,平倭、收琉球、灭邪教,手握重兵,深得民心。

任何一个皇帝面对这样的臣子,都会本能地产生忌惮。

更何况,还有人在煽风点火。

苏惟瑾睁开眼,提笔写下几个名字:严嵩、严世蕃、朱麟……

严嵩父子自不必说,这对权欲熏心的父子早就视自己为眼中钉。

成国公朱麟这类旧勋贵,则是因为自己整顿京营时触动了他们的利益——那些吃空饷、占军田的勾当,被自己揭了不少。

“趁我离京,向皇帝灌输‘功高震主’的恐慌……”苏惟瑾冷笑。

“老套路了。”

他继续推演。

嘉靖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一方面,身体离不开丹药,而丹药的供应渠道——黑巫师集团被自己剿灭了。

虽然鹤岑提供了“清心丹”作为替代,但那只能缓解,不能完全满足药物依赖。

嘉靖会焦虑,会不安,会渴望更强烈的“仙感”。

另一方面,耳边不断有人提醒:苏惟瑾权势太盛了,他在东南经营基业,他在海外驻军,他年轻有为、深得军心民心……

这是要学曹操?

还是要做赵匡胤?

“药物渴求”与“权力恐惧”在嘉靖心中激烈碰撞。

苏惟瑾在纸上写下结论:

皇帝处于认知失调状态。

既依赖我提供的“修仙体系”(清心丹、鹤岑的“祥瑞”),又忌惮我的权势。

这种矛盾心理,会让他做出非理性决策——比如,听信谗言,准备打压我。

但嘉靖是聪明人。

他不会直接撕破脸,那样风险太大。

更可能的是……玩平衡术。

“扶持严党,制衡我。”苏惟瑾笔尖一顿,在“严嵩”二字上画了个圈。

“同时,用爵位、虚衔稳住我,实则逐步削权。”

这就是帝王心术。

给你荣耀,夺你实权;

捧你上天,断你根基。

舱外传来脚步声。

周大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两碗热腾腾的鱼汤:“大人,厨子刚熬的,趁热喝。

这海上夜里冷,暖暖身子。”

苏惟瑾接过碗,热气扑面。

他喝了一口,鲜。

“大山,坐。”

周大山在对面坐下,看着桌上那些写满字的纸,挠头:“大人又在琢磨啥?”

“琢磨陛下在想什么。”苏惟瑾放下碗。

“你说,要是你是陛下,我立了这么大功,你会怎么赏我?”

周大山想都不想:“那还用说?

封侯!

赏银子!

给大宅子!”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享福呗!”

苏惟瑾笑了:“享福?

陛下会让我‘享福’吗?

一个二十五岁就平定东南、收服属国、手握重兵的‘享福’侯爵?”

周大山一愣,慢慢品出味来:“大人是说……陛下会猜忌?”

“不是会,是已经在猜忌了。”苏惟瑾指了指桌上。

“芸娘信里说了,京中流言四起,严嵩在串联。

这些流言能传开,背后若是没有默许,可能吗?”

周大山脸色变了:“那……那咱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得想个法子。”苏惟瑾眼神深邃。

“让陛下既放心,又离不开我。”

“咋做?”

这时,舱门又被推开。

苏惟虎和鹤岑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也没睡,苏惟虎眼中带着忧色,鹤岑则神色凝重。

“大人,”苏惟虎坐下。

“刚收到信鸽,京城又有新消息。”

“说。”

“三天前,严嵩进宫面圣,密谈一个时辰。

出来时,据说脸色很好。

同日,都察院御史刘瑾上疏,弹劾大人‘擅设海外兵镇,有割据之嫌’。

奏章留中不发,但……抄本已在京城流传。”

留中不发,却让抄本流传——这是典型的帝王平衡术。

既不明着支持弹劾,又让苏惟瑾知道:有人在告你的状,朕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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