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肃清余孽尽,琉球归王化(2/2)
嵬名承天扑到碗边,像狗一样舔舐。药水下肚,他脸上露出迷幻的笑容,蜷缩着睡着了。
苏惟瑾走出囚室。
“大人,真给他痛快?”周大山问。
“痛快?”苏惟瑾冷笑,“等他醒了,毒瘾会更厉害。到时候,他会求着我们把知道的全说出来——甚至包括我们没问的。”
这就是毒品的可怕。它能让人出卖一切,包括灵魂。
十月十八,琉球本岛,首里城。
这座王城建在小山上,白墙红瓦,风格介于大明和日本之间。往日这里戒备森严,但今日,城门大开,琉球王尚真率文武百官,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尚真六十多岁,瘦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那是长期被蛊毒折磨的结果。见到苏惟瑾,他颤巍巍就要跪拜。
“陛下不可!”苏惟瑾连忙扶住,“外臣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尚真老泪纵横,“若非伯爷相救,寡人……寡人至今仍是那妖人的傀儡!”
他身后,尚清王子也躬身行礼,满脸羞愧。
入城后,在王宫正殿举行了隆重的仪式。
尚真当众宣布:清除国中所有黑巫师余党,凡与嵬名承天有牵连者,一律严惩。同时,他双手奉上一卷文书。
“此乃《琉球永为大明藩属誓书》。”尚真声音洪亮,“自今日起,琉球世世代代,永为大明藩属,绝不背离!敝国愿开放那霸、名护两港,供天朝水师驻防;愿岁岁朝贡,不敢有缺;愿协助天朝,剿灭海疆一切盗匪!”
苏惟瑾代表大明,赐予琉球王新的冠服、印信——旧的已被黑巫师玷污。又宣布:减免琉球三年贡赋,以示抚慰。
仪式后,尚真私下求见。
“伯爷,”他屏退左右,低声道,“寡人还有一事相求。”
“陛下请讲。”
“那蛊毒……虽嵬名承天已死,但寡人体内余毒未清,每月仍会发作……”尚真脸色惨白,“求伯爷……救救寡人。”
苏惟瑾早有准备。
他取出一瓶“清心丹”:“此药可缓解毒性,但根治……需长期调理。外臣会留下一位医官,为陛下诊治。”
尚真千恩万谢。
他知道,从今往后,琉球的命运已和大明牢牢绑在一起。
十月廿五,苏惟瑾重返奄美大岛。
这里正在大兴土木。
五百名明军士兵留下来驻防,他们砍伐树木、平整土地,在海湾东西岬角上新建炮台——这次用的是从月港运来的改良火炮,射程更远。岸边正在修建船坞、仓库、营房,一个小型基地已初具雏形。
“此地距福州一千二百里,距日本九州不足八百里。”苏惟瑾站在新建的瞭望台上,对周大山等人道,“在此驻军,东可监控日本,南可威慑南洋,北可护卫琉球——这是大明在东海的第一颗钉子。”
周大山挠头:“大人,咱们在这儿驻军,朝廷能答应吗?这粮草补给,可都是钱啊。”
“所以不能全靠朝廷。”苏惟瑾早有打算,“琉球王答应,每年提供部分粮草。另外,这岛土地肥沃,可以屯田。更重要的是——”
他指向南边海湾:“那里可以建成贸易中转站。南洋的香料、日本的银子、大明的丝绸瓷器,都可以在这里交易。抽一成税,就够养兵了。”
苏惟虎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巩固海防,又能赚钱!”
正说着,胡三急匆匆跑来。
“公子!有发现!”
“什么发现?”
“那个海底密道……俺带人下去探了!”胡三喘着气,“您猜通到哪儿?”
“哪儿?”
“通到岛的另一边!那里……有个秘密码头!停着三艘船,船上全是……硫磺和硝石!还有几门没运走的火炮!”
苏惟瑾立刻带人赶去。
密道出口在岛北一处隐蔽的海湾,三艘日本式样的帆船静静停泊。船上货物清点下来:硫磺两万斤,硝石一万五千斤,还有六门弗朗机炮,都是崭新的。
“这是萨摩藩的货。”苏惟瑾看着船上的家纹,“岛津贵久,手脚真快。”
显然,嵬名承天死后,萨摩藩还想继续这个基地。只是没想到明军动作更快。
“把船和货都扣下。”苏惟瑾下令,“炮装上咱们的炮台。”
十一月初,第一批来自月港的补给船到了。
随船来的还有苏惟奇的信。信中说:月港一切安好,海贸日盛,市舶司上月税收破五万两。但京城那边……风声不太对。
“严嵩党羽近日连上奏章,弹劾兄长‘擅启边衅’、‘靡费国帑’、‘私设海外兵镇’。虽有陛下回护,但议论纷纷。费公让转告兄长:功高震主,需早做打算。”
苏惟瑾看完信,沉默良久。
周大山在一旁愤愤不平:“咱们拼死拼活,他们在京城说风凉话!大人,回去非宰了那帮孙子不可!”
“宰了又如何?”苏惟瑾淡淡道,“宰了一个严嵩,还有张嵩、李嵩。朝堂之事,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他走到崖边,望着茫茫东海。
这里天高皇帝远,海阔凭鱼跃。但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传令,”他转身,“再留一个月。把基地彻底建好,把琉球的事情理顺。然后……回京。”
“大人,”苏惟虎小心问,“回去后,万一陛下听信谗言……”
“那就让他们说。”苏惟瑾眼中闪过锐光,“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靖海伯的功劳硬,还是他们的嘴硬。”
海风吹来,掀起他的衣袍。
远处,新建的炮台上,士兵正在试炮。
“轰——!”
炮声震天,惊起一群海鸟。
这东海,从此要换一片天了。
奄美基地初成,琉球归心,黑巫师余孽肃清。
但朝中弹劾如潮,功高震主的危机已然逼近。
更蹊跷的是,在清理萨摩藩那三艘船时,士兵在船舱暗格里发现了一封密信——不是日文,也不是汉文,而是蒙古文!信中提到“辽东已备,只待东南信号”。
这信号是什么?辽东的女真部落,与萨摩藩又有何关联?
苏惟瑾带着这封密信和满身功勋返京,等待他的,究竟是封赏盛宴,还是鸿门宴局?
而那封蒙古密信背后的阴谋,是否比黑巫师更加凶险?
平静的海面下,更大的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