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肃清余孽尽,琉球归王化(1/2)
当奄美大岛的最后一缕黑烟散尽,苏惟瑾站在焦土之上意识到——斩草若不除根,这东海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宁。
十月十三,清晨,奄美大岛。
石殿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时才渐渐熄灭。整座山谷弥漫着焦糊味,混合着硫磺、药材烧焦的怪异气息。黑黢黢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像头垂死的巨兽。
虎贲营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他们将明军阵亡将士的遗体小心收敛,用白布裹好,抬到岸边准备运回;敌人的尸体则堆在一起,浇上火油焚烧。这是苏惟瑾的命令——黑巫师邪术诡异,尸体必须彻底处理,以免后患。
周大山胳膊吊在胸前,那是昨夜被嵬名承天震伤的结果。他龇牙咧嘴地指挥着,嘴里还不闲着:“仔细搜!墙缝里、地底下,只要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给老子翻一遍!”
苏惟瑾没参与清理,他坐在临时搭起的军帐里,面前摊着从嵬名承天身上搜出的几本册子和信件。
鹤岑老道坐在对面,正艰难地翻译那些西夏文。老道眉头紧锁,额上渗出细汗——这些文字太古老,许多连他也认不全。
“这页说……以童男心血合罂粟精粹,可炼‘神血丹’。”鹤岑声音发颤,“需连服七七四十九日,每日杀一童男……畜生!简直是畜生!”
苏惟瑾面色铁青。
他翻看那些信件。有用汉字写的,有蒙古文,有日本假名,甚至还有几封用阿拉伯字母写的——看内容,是南洋苏丹国。
内容触目惊心。
一封给蒙古土默特部首领的信,提议“南北夹击,共分大明”;一封给日本萨摩藩岛津贵久的信,约定“神药大成之日,即共取琉球之时”;还有几封是给南洋海盗集团的,许诺提供“可让官兵丧失战力之药”……
最让苏惟瑾心惊的,是压在最后的一封。
信纸泛黄,墨迹陈旧,显然有些年头了。用的是汉字,但字迹刻意扭曲,像是怕被人认出笔迹。内容只有短短几行:
“辽东之事,可按计而行。女真诸部,已应联手。待东南乱起,北方呼应,大事可成。”
没有落款,只在末尾画了个古怪的符号——像火焰,又像扭曲的人脸。
“辽东……女真……”苏惟瑾喃喃道。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历史上的后金崛起,就是在嘉靖、万历年间开始积蓄力量。如果黑巫师势力早就渗透到辽东,勾结女真部落……
“大人,”苏惟虎走进军帐,脸色不太好看,“地下洞穴深处,又发现了一个暗室。”
“里面有什么?”
“您……最好亲自去看看。”
暗室在洞穴最深处,藏在石壁后面,需要转动机关才能打开。里面不大,约莫两丈见方,但堆得满满当当。
靠墙是十几口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锭,粗略估算不下三十万两!还有成箱的珠宝、玉器、珊瑚。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侧的架子。
架上整齐码放着卷宗,每卷都标着记号:有的写“福建布政司某官受贿录”,有的写“浙江都司某将通倭证”,还有“南京某勋贵走私账目”……全都是大明官员的把柄!
“这老东西,”周大山倒吸一口凉气,“是想用这些要挟朝廷命官啊!”
苏惟瑾随手抽出一卷,展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某位福建参将如何收取倭寇贿赂、如何放水让倭寇船队通过防区,时间、地点、金额,一清二楚,还附有书信原件。
“收好。”他沉声道,“这些卷宗,比金银更重要。”
有了这些,东南官场哪些人干净、哪些人脏,一目了然。这是将来整顿吏治的利器。
最后在暗室角落,发现了一口铁箱。
箱子上了三重锁,砸开后,里面是一叠地图。
不是寻常地图,而是——大明沿海布防图!九边军镇驻兵图!甚至还有一张紫禁城的粗略布局图!
每张图旁边都有详细标注:某卫所有兵多少、某关口何时换防、某段长城有破损可潜入……
“通敌!”苏惟虎咬牙切齿,“这狗东西,把大明的家底全卖给外人了!”
苏惟瑾默默收起地图。
他知道,嵬名承天死了,但这张他编织多年的网,还有太多节点需要清理。
十月十五,苏惟瑾提审嵬名承天。
这老魔头被关在特制的铁笼里,四肢用铁链锁着,脖子上套着木枷——这是鹤岑的主意,说能压制邪术。他吞服的“神血丹”药效过后,身体迅速衰败,如今瘦得皮包骨,蜷在笼角,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还闪着怨毒的光。
“嵬名承天,”苏惟瑾坐在笼外,“你的同党,还有哪些?”
嵬名承天咧嘴,露出残缺的黄牙:“你觉得……本座会说?”
“你可以不说。”苏惟瑾淡淡道,“但你那些卷宗,我已经找到了。福建参将刘大勇,浙江按察副使赵文奎,南京守备太监高凤……这些人,都是你的狗吧?”
嵬名承天瞳孔一缩。
“你不说,我也可以一个个查。”苏惟瑾俯身,盯着他,“但我给你个机会。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
他朝外招招手。
胡三端着个托盘进来。盘上放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还有一碗清水。
“认得这是什么吗?”苏惟瑾捏起一点粉末,“海洛因。罂粟的精华。你研究了半辈子,也没提纯到这种程度吧?”
嵬名承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毒瘾犯了。
他浑身发抖,口水从嘴角流下,眼睛死死盯着那包粉末。
“想尝尝吗?”苏惟瑾将粉末倒进碗里,搅匀,“告诉我,你在辽东的同伙是谁?女真部落里,谁在跟你合作?”
嵬名承天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毒瘾的痛苦,比刀割更难受。但他还在硬撑。
苏惟瑾不急。
他端起碗,走到笼边:“这碗药喝下去,你会飘飘欲仙,什么痛苦都忘了。但药效过后……瘾会更大,更痛苦。到时候,你会求着我给你下一碗。”
他将碗凑到笼边。
药水的味道飘进笼里。
嵬名承天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嘶声道,“辽东……哈达部的王忠……他是我早年收的弟子!还有……叶赫部的逞加奴、仰加奴兄弟,他们也……也用过我的药!”
苏惟瑾记下名字。
“萨摩藩那边呢?”
“岛津贵久……他想要琉球,我想要明国……我们约定,神药炼成后,先控制琉球王室,再……再图大明东南……”
“南洋呢?”
“三佛齐的旧港,有我们一个据点……首领叫陈祖义,是……是陈瞎子的族弟……”
嵬名承天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同党都供了出来。每说一个,苏惟瑾就在心中记下一笔。
等他说完,苏惟瑾将药碗放在笼边。
“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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