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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提前恭喜,升职!(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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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陈工今天开会时说,发动机组把标杆立起来了,咱们要是跟不上,就是罪人。”

“是啊,听说飞控组那边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第一个说话的工程师压低声音。

几人沉默了片刻。

他们都知道,十号工程的每一个团队都在拼命。

发动机成功了,对其他系统是鼓舞,更是鞭策。

谁也不想成为短板。

“其实想想也挺自豪的。”第二个年轻人打破沉默,“咱们在做的,是东大人从来没做过的事。”

“行了,快吃吧。”第一个年轻人看看表,“下午一点半,材料组还有个会,赵立民院士要去看咱们的定向凝固炉,赶紧吃完去准备。”

几个年轻人加快吃饭速度,十分钟后,餐盘一收,匆匆离去。

……

正如年轻工程师们所说,发动机项目的巨大成功,给十号工程其他分系统带来了巨大的鼓舞,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下午一点,在航电系统实验室,项目负责人陈致宁已经召集全体成员开会。

陈致宁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复杂的系统架构图。

他眼圈发黑,胡子拉碴,但眼睛亮得吓人。

“同志们,发动机成功的消息,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沙哑,“张工他们打了漂亮的第一仗,把最硬的骨头啃下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现在压力到我们这边了。”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三十多名工程师,平均年龄二十六岁,此刻都表情严肃。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陈致宁敲了敲白板,“是给飞机装上大脑。”

“大脑,就是这套综合航电系统,发动机再强,推力再大,没有好的航电,飞机就是傻子,飞得快有什么用?”

“找不到目标,机动性好有什么用?锁不住敌机。”

他走到一个机柜前,拍了拍铁皮外壳:“这里面,是咱们的核心处理机。要求是什么?”

“运算速度每秒500万次——听起来不多,但要实时处理雷达数据,飞控数据、导航数据,还要抗电磁干扰、抗高低温,抗振动冲击。”

“每一行代码都不能出错,每一个芯片都要可靠。”

陈致宁走回白板前,拿起红笔在几个模块上画圈:“我们目前的整体完成度,乐观估计70%。”

“核心处理机样机已经完成,正在做高低温循环测试,目前通过率85%;1553B数据总线的接口板和协议栈通过了初步验证,但还有兼容性问题;平显和下显的显示驱动软件还在调试,刷新率不稳定。”

他顿了顿,在最右侧一个标着“雷达”的方框上重重画了个叉:“最拖后腿的是这个,脉冲多普勒雷达。”

“要求同时跟踪8个目标,具备下视下射能力,对雷达反射截面积3平方米的目标发现距离不低于80公里。”

“14所那边送来的设计样机,上个月在我们自建的微波暗室里测试,发现低空性能不达标,地面杂波抑制比设计值差6个dB。”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6个dB,意味着实际性能只有设计值的一半。

雷达确实是最大短板,国内在这方面基础薄弱,虽然从英国引进了部分“猎狐”雷达技术,还从意大利买了些器件,但要消化吸收并提升到三代机标准,难度极大。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调整工作重点。”陈致宁提高声音,在黑板上写下三条:

“第一,抽调五个人,组成雷达攻关支援小组,直接去陈航宇陈总的雷达项目部和他们一起解决问题,争取下一次样机不留任何故障。”

“第二,航电系统其他部分,进度提前三个月,给雷达留出更多的集成调试时间。”

“第三。”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我向林所长立了军令状:明年6月之前,航电系统必须完成所有地面测试,达到装机状态。到时候要是完不成。”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

然后,一名女工程师站了起来。她叫周晓雯,北航电子工程系毕业,今年二十五岁,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成员之一。

“陈工,你这话说的。”周晓雯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要完不成,我们一起担责任!”

“发动机组能创造奇迹,两年时间从零到有,我们航电组凭什么不行?我们缺胳膊少腿了?”

“就是!”一个男工程师拍案而起,“不就是加班吗?谁怕谁!我女朋友在外地,本来计划国庆结婚,我打电话跟她说推迟!等雷达搞定了,咱们用立功奖章当结婚礼物!”

一时间,群情激昂。

陈致宁看着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伙伴,看着他们眼中不服输的火光,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他大声说,声音有些哽咽,“那我们就立个集体军令状!明年6月,航电系统必须搞定!”

“到时候,咱们也开庆功宴,也要林所长请客,不,让他请咱们去京都吃烤鸭!”

“一言为定!”

“烤鸭就算了,能让飞机上天,我啃馒头都香!”

类似的场景,在飞控系统实验室,机体结构设计室,燃油系统实验室……都在上演。

发动机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都憋足了劲。

飞控系统负责人陈建军在给团队打气时这样说:“发动机是心脏,我们就是神经。”

“数字电传飞控,国内没人做过,M国F-16用了,老大哥还没搞出来。”

“正因为没人做过,我们做成了才是真正的突破!”

“大家想想,将来飞行员坐在我们设计的座舱里,手握着我们设计的侧杆,用着我们编写的控制律,驾驶着东大人自己造的三代机,在蓝天上做出9G的机动,那是多大的荣耀?”

他指着实验室中央的铁鸟试验台,那是一套完整的飞控系统地面模拟平台,包括作动筒、传感器、计算机,还有半个模拟座舱。“

这个就是我们的战场。每一个参数都要调教到最优,每一行控制律代码都要经过千锤百炼。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因为我们知道飞控系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次失误,就可能机毁人亡!我们肩上扛的,是飞行员的生命!”

机体结构组的汪军则更务实。他面前摊开着巨大的结构图纸,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同志们,发动机推力上去了,最大加力推力132千牛,比我们最初预计的还高了5%。”

汪军拿着计算尺,在图纸上比划,“推力大了,对机体结构的要求也高了。”

“我们要减重,要增强,还要保证寿命。复合材料的使用比例必须达到15%。”

“这是死命令,达不到,飞机超重,性能指标全完。”

他环视团队:“从今天开始,每人每月至少拿出两个结构优化方案。梁的截面形状能不能改?”

“蒙皮的厚度分布能不能优化?紧固件的布局能不能调整?咱们用数量换质量,一千个方案里,总能找到几个最优解!”

整个十号工程大楼,弥漫着一种“追赶”的氛围。

每个实验室的墙上都贴上了倒计时牌,每个团队都在暗自较劲——不能拖后腿,不能当短板。

走廊里,人们步履匆匆;会议室里,争论声此起彼伏;深夜的实验室,灯光通明。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对手是自己,是时间,是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技术鸿沟。

……

与此同时,在林默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卫东敲门进来。林默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起身相迎。

“杨总工,快请坐。”林默指着沙发,“秦老陪专家们去看生产线了?”

“去看微光夜视仪生产线了。”杨卫东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靠了靠,显得有些疲惫,“赵院士非要看,说你们的光电材料处理技术也有独到之处。”

“有一说一,老人家精力真旺盛,我都快跟不上了。”

林默笑了笑,从柜子里取出茶叶罐:“我托人从杭州带来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茶香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杨卫东端起白瓷茶杯,先闻了闻,再小口品着,闭上眼睛回味。

“好茶。”他赞了一句,放下茶杯,看着林默,“林所长,说实话,来之前我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

“虽然电话里你说得肯定,试车数据也传过去了,但没亲眼看到,总是不踏实。”

他顿了顿,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现在踏实了,不但踏实,简直是……震撼。”

“你知道刚才吃午饭时,赵立民院士私下跟我说什么吗?”

林默抬眼看着杨卫东。

杨卫东一字一句地重复,“他说这台发动机的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M国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水平。”

“也就是F100-PW-100和F110-GE-100的水平。”

“这意味着,我们和世界最先进的差距,从原来的二十年,缩短到了五年以内。”

“如果考虑我们还在快速发展,而M国已经进入平台期,这个差距可能还会进一步缩小。”

林默给杨卫东续上茶,神色平静:“赵院士过奖了,我们这台还是验证机,要真正定型装机,还有一段路要走。”

“可靠性测试、耐久性测试、高空台模拟、环境适应性测试,一个都不能少。”

“按照M国的标准,一台新发动机从验证机到定型,平均需要5-7年时间,经历上万小时的地面测试和数千小时的飞行测试。”

“这些我知道。”杨卫东摆摆手,“我是搞了一辈子飞机的人,发动机的测试流程我清楚。”

“78年我去M国通用电气参观,他们给我看F101的测试记录,单台发动机累计测试超过15000小时,高空台模拟了从海平面到25000米的所有工况,温度从零下50度到零上50度全覆盖。”

他身体前倾,认真地看着林默:“但最难的是从0到1,你们已经做到了。”

“从1到10,虽然也不容易,但有路可循,没有那么困难。”

“M国人的测试大纲,故障模式库,寿命预测方法,这些我们都可以学习借鉴。”

“最难的是从无到有,是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这个问题,你们已经解决了。”

林默点点头,没有谦虚,也没有骄傲,只是实事求是地说。

“能做出现在的成绩,是团队的力量,没有中科院的材料支持,没有北航的气动计算,没有各个厂所的工艺协作,单靠红星厂一家,不可能做到。”

“这个我信。”杨卫东说,“但关键是有你这个牵头人,有红星厂这个平台,把大家的力量整合起来了,这就是系统工程的力量。”

他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林默,你给我交个底,按照现在的进度,十号工程所有关键技术,什么时候能完成预研?”

“什么时候能上机测试?我要一个实打实的时间表,回去好安排后续工作。”

林默沉思片刻,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进度计划表。

表格很详细,列出了七大系统,三十八个分系统,两百多个关键技术的当前状态和预计完成时间。

他指着表格说:“航电系统,目前完成度在70%-80%之间,主要卡在雷达的信号处理算法和核心处理机的可靠性上。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年底能完成地面验证。”

手指下移:“飞控系统,数字电传的控制律已经基本成型,但还需要大量的驾驶员在环模拟。”

“铁鸟试验台正在搭建,预计明年一季度能开始全面测试。”

“雷达是最大变数。”林默的手指在“雷达系统”一栏停留,“乐观估计,明年一季度能拿出达标样机,保守估计,二季度。”

“机体结构、燃油系统、液压系统、环控系统这些,进度相对好一些,完成度都在85%以上。”

“主要是一些细节优化和可靠性提升工作,明年上半年应该都能完成。”

他总结道:“所以,如果一切顺利,所有关键技术预研,明年年中,也六月份左右应该能基本完成。”

“然后需要半年时间进行系统集成和地面联试,解决接口兼容性问题。”

“最快明年年底,可以开始上机测试,先上静力试验机,再上疲劳试验机,最后才是原型机。”

杨卫东眼睛一亮:“明年年底上机?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年!”

“这是最乐观的估计。”林默谨慎地重复,“科研工作,不确定因素太多。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拖慢整体进度。特别是系统集成阶段,往往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明白。”杨卫东点头,但脸上的兴奋掩藏不住。

“但有个明确的时间节点,我们那边也好安排。气动设计,样机制造、测试准备……”

“这些工作都要提前启动。特别是原型机生产,需要提前半年开始工装准备、材料采购、人员培训。”

他想了想,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这样,我回去就召开集团会议,正式启动原型机生产准备工作。”

“沈飞和成飞那边,我协调他们抽调最好的技师,组成联合工装团队。”

“601所和611所的设计人员,也可以提前介入,熟悉你们的技术特点,等你这边技术成熟,我们那边随时可以接得上。”

“这样最好。”林默赞同,“两边并行,才能最大程度压缩时间。另外,我建议在原型机制造前,先做一个全尺寸金属样机,用于人机工效评估和部分系统安装验证。这个工作可以提前开始。”

“没问题!”杨卫东合上笔记本,“金属样机,沈飞有经验,歼-8II的样机就是他们做的,我让他们派个小组过来,和你们对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技术细节。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办公室里的影子拉长了。

杨卫东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他端起茶杯,把已经凉了的茶喝完,突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林默,还有个事……想听听你的看法。”杨卫东斟酌着用词,“关于和M国的技术合作,你怎么看?”

林默抬眼看杨卫东,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集团内部,一直有两种声音。”杨卫东慢慢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着。

“一种是我这样,坚持自主研制,哪怕慢一点,但要把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们这代人,经历了太多卡脖子,老大哥撤专家,西方禁运……太知道技术依赖的痛了。”

他顿了顿:“另一种声音认为,现在中美关系处于蜜月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应该趁这个机会,尽可能多地引进技术,哪怕是花钱买,也比自己从头摸索快。”

“他们的理由是:时间不等人。世界技术发展日新月异,我们关起门来自己搞,等搞出来了,人家又领先一代了。不如用市场换技术,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谈自主创新。”

杨卫东观察着林默的表情:“尤其是现在,你们发动机已经出来了,证明我们有能力自主研制。”

“有些人就说,既然我们证明了自己,那就和M国合作,用我们的技术实力作为筹码,换取更平等的技术交换。各取所需,加快进度。”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下班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杨总工,”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这个想法很危险。”

“哦?怎么说?”杨卫东坐直了身体。

林默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整个人在逆光中形成一个剪影。

“首先,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真正核心的技术,M国不会卖给我们。”

他冷静分析,“他们可能会卖一些二流甚至三流的技术,或者阉割版的设备。”

“比如,他们可能愿意卖F-5、F-20这样的二代机改进型,但绝不会卖F-15、F-16;可能愿意卖一些机载设备,但一定是落后版本,可能同意技术咨询,但一定会在关键点上留一手。”

他走到沙发前,但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继续说:“像F100,F110这样的发动机,像APG-63、APG-65这样的雷达,像数字电传飞控这样的系统。”

“这些决定代差的核心技术,他们一定会封锁,这不是他们小气,这是国家利益。

“任何一个有远见的国家,都不会把最锋利的刀交给潜在的对手。”

杨卫东点头:“这我知道,集团里那些主张引进的人,也不是天真到以为人家会把最好的东西卖给我们。”

“但他们的想法是,哪怕拿到一些次级技术,对我们的研发也有参考价值啊。比如,买几台二手发动机回来拆解研究,买几套航电设备回来分析,总能学到东西。”

“参考价值是有。”林默承认,“但代价呢?为了这些次级技术,我们要开放多少市场?要让出多少利益?”

他的声音陡然严肃,“更重要的是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形成依赖?”

“会不会让我们自己的研发队伍产生‘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思想?”

“会不会让年轻工程师觉得,反正有国外的现成技术可用,何必自己辛苦钻研?”

杨卫东沉默了。这个问题,他确实考虑过。

集团内部有些年轻技术人员,已经流露出这样的苗头,听说要引进某型设备,就放松了自己的攻关,听说可能有国外技术来源,就对自主研制产生怀疑。

“当然了,我们我们的态度也不能马上来180度的大转变。”林默走回办公桌,递过去一封文件:“如果我们现在突然改变态度,他们会怎么想?”

他把文件递给杨卫东。那是一份国外航空期刊的复印件,上面有一篇分析文章,标题是《东大航空工业的技术追赶:现实与前景》。

“您看这篇,去年10月发表的。”林默指着其中一段。

“作者是M国兰德公司的分析师。他写道:‘东大航空工业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如果他们在未来五年内,能够在某个关键领域取得突破,比如发动机或航电,那么他们将建立起完整的研发体系,实现真正的自主。

反之,如果他们过于依赖引进,可能会陷入‘引进-落后-再引进’的循环,永远无法实现超越。’”

杨卫东快速浏览着文章,眉头越皱越紧。

“M国人不傻。”林默继续说,“他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分析能力。”

“如果我们现在突然停止引进,M国的情报机构会怎么分析?”

“他们会不会怀疑:东大人为什么突然改变策略?是不是在某个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压低声音:“发动机的成功,现在还是绝密,除了今天在场的这些人,外界根本不知道。”

“如果我们突然表现出对引进发动机技术的失去兴趣,您觉得,M国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顺藤摸瓜,动用一切手段,查清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杨卫东脸色一变。这点他确实没想到。

作为一个技术干部,他更多考虑的是技术本身,对情报战的敏感度不够。

“所以,我的建议是:保持原样。”林默坐回沙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该谈判的继续谈判,该考察的继续考察,甚至可以有选择地引进一些技术。”

“有些同志话说的的确不错,有些技术我们如果能交易过来,的确能省下不少时间,极大的节约了精力。”

“比如,我们可以继续和M国通用电气谈发动机合作,可以和休斯公司谈雷达技术转让,可以派人去M国学习。”

他眼神坚定:“但与此同时,自主研发,一刻也不能停,而且要加速。我们要利用这段蜜月期,抓紧完成三代机所有关键技术的自主化。”

“等我们真正掌握了全套技术,有了自己的产品,那时候再谈合作,才是平等的合作,才是真正的互惠互利。”

林默顿了顿,加重语气:“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蜜月期结束之前,建立起完整的研发体系和人才队伍。”

“这样,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无论别人是封锁还是开放,我们都有底气,因为我们有自己的技术,有自己的团队,有自己的体系。”

杨卫东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思考了足足一分钟。

当他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有了决断。

“林默,你想得远。”

他说,“确实,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危险的。”

“自力更生,虽然苦,虽然慢,但踏实。”

“东西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他顿了顿,突然笑起来:“其实今天来之前,陈国强书记特意交代我,让我带句话给你。”

“哦?老书记说什么?”林默也笑了。

杨卫东模仿陈国强的语气和神态,那位老书记说话时喜欢用手指点人。

“他说告诉林默那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他,两年前他跟我拍胸脯,说给他五年时间,还我一个全球领先的三代机。”

“我当时以为年轻人说大话,现在看,人家是真有本事,这才两年时间就搞出了发动机,你去了好好看,好好学,别摆老资格。’”

林默心里一暖:“多谢老书记的信任。”

“没有他的支持,十号工程也启动不了。当初立项时那么多反对声音,是老书记力排众议,亲自跑到京都去争取。”

提到陈国强,杨卫东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

“老书记……可能今年,最多明年,就要退了。”

杨卫东声音低沉,“年龄到了,身体也不太好。去年检查出心脏有问题,医生建议他休息,他不听,说‘等十号发动机出来再说’。”

林默抬眼看他:“那下一任书记的人选?”

“有几个人选,我是其中之一。”杨卫东坦然说。

这种时候没必要隐瞒,“原本是五五开,没什么优势,另外两个候选人,一个主张全面引进,一个主张渐进改良。我主张自主创新,在集团内部属于少数派。”

他指了指窗外十号工程大楼的方向:“但现在有了发动机这个成果,我的胜算就大了。”

“集团内部那些反对自主研制的声音,也会小很多。”

“事实胜于雄辩嘛。你们用两年时间,做出了我们二十年没做出来的东西,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默站起来,非常郑重地说:“那就提前恭喜杨总工了,不,应该叫杨书记了。”

“别,还没定呢。”杨卫东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不过如果真的成了,那也是托你的福。”

“没有红星厂,没有十号工程的突破,我想都不敢想,到时候,我第一个政策就是:在全集团推广你们的研发模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卫东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带专家们去看看其他车间。”

“听说你们的微光夜视仪生产线很先进?赵院士非要看,说你们的镀膜技术有独到之处。”

“我陪您去。”林默起身。

“不用,你忙你的。”杨卫东说,“让秦老或者张工带我们去就行。你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刚才我进来时,看到秘书那里堆了一尺高的文件。”

林默也不客气:“那好,我让秦老陪您,确实,下午还有个关于雷达攻关的会要开,晚上还要审阅飞控系统的技术方案。”

“行,你忙。”杨卫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林默,保重身体,十号工程离不开你,大家都看着你呢。”

“我会的。您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杨卫东,林默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车队驶离总部大楼,驶向光电园区。

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厂区的路灯次第亮起,车间里加班的灯光透过窗户,在渐浓的暮色中格外温暖。

林默想起了杨卫东刚才的话,想起了那些老专家热泪盈眶的样子,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初心。

那不是一个宏大的口号,而是一个简单的愿望,不让悲剧重演,让这个国家有尊严地屹立于世界。

他记得前世,在那些受制于人的日子里,每一次技术封锁带来的屈辱,每一次核心部件断供造成的停产,每一次不得不接受苛刻条件的无奈。

他发誓,如果重来一次,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现在看来,这条路虽然艰难,但走得踏实。

一步一个脚印,从微光夜视仪到激光制导,从单兵导弹到航空发动机。

每一次突破,都在缩短与世界的差距;每一次成功,都在增强这个国家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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